菩萨的超级马拉松
王
王路在隐身约 7 分钟
王路在隐身约 7 分钟
幻想（《归真记》2）
骄傲（《归真记》1）
3、善行
页111：“人们往往把基督教道德看成是一种讨价还价，上帝说：‘你若遵守这种种的规则，我就奖赏你，若不遵守，我就惩罚你。’我认为这不是对基督教道德的最佳认识，我更愿意说，每次你作选择，你都使你核心的那个部分，即作选择的那个部分发生了些微的改变。纵观整个人生，通过无数次这样的选择，你一生都在逐渐地将这个核心的东西转变为神圣或邪恶的造物……”
我喜欢路易斯的一个原因是，他在某些地方的解释太佛教了。比如上面这段。他说的“人们往往”，表示这是对基督教道德的普遍看法。而他自己的见解，和佛教在根本上是一样的，细节上略有差异。这些细节差异也可能只是来自表述。
这就是佛教“业”的理论。佛教认为没有任何真正的自我在轮回，去上天堂或者下地狱。有的只是业和业的结果。业就是行为，如果细分，包括身体的行为和语言。但二者都是表象，行为和语言都是派生出来的。更核心的业，是动机，也就是念头。《地藏经》说：“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这是一个为了强调而略带夸张的说法。但这种夸张中包含的真理要比平实的叙述更突出。我们很容易反问：难道南阎浮提众生，就没有办法做任何善行吗？难道一切的业都可以和罪画等号吗？
当然不是。这是为了向缺乏阿毗达磨知识的大众强调最常见的业的特点而简化了的说法。首先，这里说的“众生”并不是一切众生，而是“南阎浮提众生”。南阎浮提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换句话说，这里说的是我们周围最普遍的业，而不是色界无色界乃至欲界其他地方像北俱卢洲的业。其次，业和罪是不能画等号的。业分为三种：福业、非福业、不动业。不动业是上界的善业，因为谈南阎浮提，不用管它。而罪是非福业。既然南阎浮提众生也有福业，为什么这里不说，而只说罪业呢？假如南阎浮提众生只有罪业，我们的一切善行和努力岂不成了徒劳？
这是为了表示，在南阎浮提，福业和罪业相比太少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佛陀有个说法，欲界的不善业，叫黑黑异熟业。业本身是黑的，它的结果也是黑的；但欲界的善业，不叫白白异熟业，而叫“黑白黑白异熟业”；只有色界的善业，才叫白白异熟业。为什么欲界的善业称为“黑白”呢？这是因为，欲界的白业总是被黑业包裹。这里说包裹，是从时间的延续性上说的。就像数轴上的有理数和无理数，欲界的善业是有理数，不善业是无理数。任何一个欲界善业的前后，都有无穷无尽的不善业。因此，没有办法把欲界的善业从不善业中拎出来。
那么，什么叫善，什么叫不善？不熟悉佛教的很多人认为，善和不善没有固定的标准，取决于主观评价。但在佛教上，善有严格的定义。严格的定义太复杂，我们这里只说欲界的善，一个简略版。欲界的善，就是随顺舒适的。换句话说，欲界的善如果产生结果，一定是舒适的结果。这种舒适包括身体上的和心理上的。而不善，完完全全在欲界，是随顺苦的。这种苦不包括心理上的，只包括身体上的苦。
上面就是善和不善最简单的定义：带来舒服的，是善；带来痛苦的，是不善。有两点要说明：1、如果是上界的善，不一定带来身体或精神上的舒适，也可能是不舒适也不痛苦的感受，佛教叫“舍受”，一种平等的感受。2、一切不善，都不会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只会带来身体上的痛苦。
还有一点需要强调：不是所有业都会受报。这一点经常被对佛教半懂不懂的人误解。总有人说“造业必定受报”，这是错误的。无漏业是不受报的，无记业也是不受报的。在善业和不善业中，很多是“不定受业”，也就是说，它们不一定受报。比如，你早上走路去公司，每迈出一步都是在造业，这些业也是由你的念头发动，但绝大多数迈步都不会受报。
我们暂时回到路易斯的话。他说的有一些细节并不准确，或者说不符合佛教。他说，“每次你作选择，你都使你核心的那个部分，即作选择的那个部分发生了些微的改变”。如果有两条路可以到公司，你选择近一点或者远一点的路，几乎不会使你的“核心部分”做出什么改变。这也适用二八定律。我们80%的改变来自不到20%的选择。选择带来的改变不是均等的。我们要留意的是包含善恶的选择，尤其是善恶程度强的选择，是那些业带来了重要结果，而不是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这种选择。
还有一点必须强调：业的果报一定不是和业同时，而是在业之后。它们必须相隔一段时间。这一点尤其重要。它意味着，舒适或者痛苦的结果，绝不是在造业的同时发生。也就是说，绝不能依据行为发出时的感受，来判断行为好或不好。很多不好的行为，伴随着舒服的感受。最典型的是偷盗和邪淫。伴随痛苦的动机，是无法发动偷盗、邪淫这类恶行的，但可以发动杀害、辱骂等恶行。
有些好事在做的当时就感觉舒服，有些坏事在做的当时也感觉舒服。比如性侵犯。所以，绝不可以依据行为当时的感受来判断它的性质。说善行和恶行带来不同的感受，都是在事后。假如在当时，大家都可以看见，就不会有人不信因果；但在事后，很多人就看不清了。因为行为发生之后，会有漫长的时间。后续的痛苦和舒适，之前也有无数行为，你很难准确地对应上。
打个比方，一个有严重糖尿病的人，吃西瓜的同时会感到舒服。因为西瓜是甜的。但吃西瓜会给他带来后续更多的痛苦。他如果不掌握糖尿病的知识，就很难把后续的痛苦和吃西瓜联系起来。抽烟、喝酒，都是给身体带来痛苦的行为，但人们往往不在乎，只在乎当时的舒适。成瘾的行为让人舒适，也让人痛苦，但痛苦要比舒适多得多。不是所有成瘾的人都算不清这个账，而是痛苦总是发生在后面，但舒适在当时。恶行带来的痛苦也是一样。尤其是伴随着贪婪的恶行，它带来的后续痛苦难以察觉。因为贪婪本身经常伴随着舒适。
路易斯的说法，在佛教看来还是有些不彻底，或者说是表达上的含混。他说你有一个核心的东西，这个核心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变得神圣或者邪恶。佛教大体认同这思路，但绝不会称那个东西为“核心”。一旦称之为“核心”，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名字。人们就会把它理解成“真正的自我”。佛教认为，既然它可以变来变去，可以神圣或者邪恶，它就不是核心。这不是纯粹理论上的，它关乎实践。如果你真有个核心，哪怕是不好的，你也会爱护它，保护它不受改变。而一旦你认识到它根本不是什么核心的时候，也就失去抗拒改变的理由了。尔后，你才能真正平等地对待自身和他人。这就是自我的粉碎。人们经常放弃自我的名称，但没有放弃自我的观念，而是用更隐晦的名字去称呼它。
佛教还认为，改变不限于一生，而是无数生。佛教以此来解释人和人生下来就存在的种种差别，把这些差别看成无穷多个前世行为的结果。用一生的时间去追求道德上的完善，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远远不够。实际上，是对所有人都不够。路易斯在别的章节也提到这种见解。他说，你只有足够努力之后，才会发现自己彻底失败；如果上来就缴械投降，你就不知道恶的力量有多强大。佛教，尤其是大乘佛教，并不提倡紧绷的生活。不是要苦大仇深地和邪恶作斗争，因为那样注定失败。
如果一个人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他只能往前冲一百米，最多两百米。因为冲刺消耗的是磷酸肌酸。再往后，就跑甭了，会摔倒在地，甚至猝死。这是对前路的漫长缺乏了解，而抱着急功近利的心态。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要跑的是马拉松，甚至超马，就绝对不会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
菩萨知道要跑的是无限远的超马，知道要用未来无穷无尽的生命去追求道德上的完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速战速决。也正因此，菩萨是可以长久走下去的。打算速战速决，也是自我在作祟。前面的小节说过，如果粉碎了自我，也就粉碎了时间。菩萨不在乎成佛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是早一万年还是晚一万年。菩萨知道成佛是遥不可及的理想，但只要着眼于实践，那遥不可及的理想现在就已经完满，不需要再费力往上多添一分。菩萨非常清楚，自己不具备往完满之上多添一分的力量。
中国有个佛教宗派叫天台宗，他们深入研究《法华经》，得出一个看法：边执见和邪见都是中道的正见，没有什么道谛可以修；生死就是涅槃，没有什么灭谛可以证。有些佛教徒认为这是大逆不道的话，完全背离了佛陀教说。实际上，这种说法的确是从佛陀的思想中来的。你只需要去看，任何一个有经验的马拉松选手都不会在起跑时百米冲刺，就可以明白一二。
如果还不明白，就看48小时的超马。但菩萨行是无穷无尽的，是尽未来际。不是48小时的超马，也不是一生，而是生生世世的超马。所以，菩萨有时候看起来，简直像是弃赛的选手。比赛早已不存在了。但菩萨的慈悲利他没有改变，从这一世到下一世，他始终都在赛场。有时候没有队友，永远都没有裁判，终点遥遥无期，但方向始终明确。这方向就是拔除世间的痛苦。
幻想（《归真记》2）
骄傲（《归真记》1）
骄傲（《归真记》1）
3、善行
页111：“人们往往把基督教道德看成是一种讨价还价，上帝说：‘你若遵守这种种的规则，我就奖赏你，若不遵守，我就惩罚你。’我认为这不是对基督教道德的最佳认识，我更愿意说，每次你作选择，你都使你核心的那个部分，即作选择的那个部分发生了些微的改变。纵观整个人生，通过无数次这样的选择，你一生都在逐渐地将这个核心的东西转变为神圣或邪恶的造物……”
我喜欢路易斯的一个原因是，他在某些地方的解释太佛教了。比如上面这段。他说的“人们往往”，表示这是对基督教道德的普遍看法。而他自己的见解，和佛教在根本上是一样的，细节上略有差异。这些细节差异也可能只是来自表述。
这就是佛教“业”的理论。佛教认为没有任何真正的自我在轮回，去上天堂或者下地狱。有的只是业和业的结果。业就是行为，如果细分，包括身体的行为和语言。但二者都是表象，行为和语言都是派生出来的。更核心的业，是动机，也就是念头。《地藏经》说：“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这是一个为了强调而略带夸张的说法。但这种夸张中包含的真理要比平实的叙述更突出。我们很容易反问：难道南阎浮提众生，就没有办法做任何善行吗？难道一切的业都可以和罪画等号吗？
当然不是。这是为了向缺乏阿毗达磨知识的大众强调最常见的业的特点而简化了的说法。首先，这里说的“众生”并不是一切众生，而是“南阎浮提众生”。南阎浮提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换句话说，这里说的是我们周围最普遍的业，而不是色界无色界乃至欲界其他地方像北俱卢洲的业。其次，业和罪是不能画等号的。业分为三种：福业、非福业、不动业。不动业是上界的善业，因为谈南阎浮提，不用管它。而罪是非福业。既然南阎浮提众生也有福业，为什么这里不说，而只说罪业呢？假如南阎浮提众生只有罪业，我们的一切善行和努力岂不成了徒劳？
这是为了表示，在南阎浮提，福业和罪业相比太少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佛陀有个说法，欲界的不善业，叫黑黑异熟业。业本身是黑的，它的结果也是黑的；但欲界的善业，不叫白白异熟业，而叫“黑白黑白异熟业”；只有色界的善业，才叫白白异熟业。为什么欲界的善业称为“黑白”呢？这是因为，欲界的白业总是被黑业包裹。这里说包裹，是从时间的延续性上说的。就像数轴上的有理数和无理数，欲界的善业是有理数，不善业是无理数。任何一个欲界善业的前后，都有无穷无尽的不善业。因此，没有办法把欲界的善业从不善业中拎出来。
那么，什么叫善，什么叫不善？不熟悉佛教的很多人认为，善和不善没有固定的标准，取决于主观评价。但在佛教上，善有严格的定义。严格的定义太复杂，我们这里只说欲界的善，一个简略版。欲界的善，就是随顺舒适的。换句话说，欲界的善如果产生结果，一定是舒适的结果。这种舒适包括身体上的和心理上的。而不善，完完全全在欲界，是随顺苦的。这种苦不包括心理上的，只包括身体上的苦。
上面就是善和不善最简单的定义：带来舒服的，是善；带来痛苦的，是不善。有两点要说明：1、如果是上界的善，不一定带来身体或精神上的舒适，也可能是不舒适也不痛苦的感受，佛教叫“舍受”，一种平等的感受。2、一切不善，都不会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只会带来身体上的痛苦。
还有一点需要强调：不是所有业都会受报。这一点经常被对佛教半懂不懂的人误解。总有人说“造业必定受报”，这是错误的。无漏业是不受报的，无记业也是不受报的。在善业和不善业中，很多是“不定受业”，也就是说，它们不一定受报。比如，你早上走路去公司，每迈出一步都是在造业，这些业也是由你的念头发动，但绝大多数迈步都不会受报。
我们暂时回到路易斯的话。他说的有一些细节并不准确，或者说不符合佛教。他说，“每次你作选择，你都使你核心的那个部分，即作选择的那个部分发生了些微的改变”。如果有两条路可以到公司，你选择近一点或者远一点的路，几乎不会使你的“核心部分”做出什么改变。这也适用二八定律。我们80%的改变来自不到20%的选择。选择带来的改变不是均等的。我们要留意的是包含善恶的选择，尤其是善恶程度强的选择，是那些业带来了重要结果，而不是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这种选择。
还有一点必须强调：业的果报一定不是和业同时，而是在业之后。它们必须相隔一段时间。这一点尤其重要。它意味着，舒适或者痛苦的结果，绝不是在造业的同时发生。也就是说，绝不能依据行为发出时的感受，来判断行为好或不好。很多不好的行为，伴随着舒服的感受。最典型的是偷盗和邪淫。伴随痛苦的动机，是无法发动偷盗、邪淫这类恶行的，但可以发动杀害、辱骂等恶行。
有些好事在做的当时就感觉舒服，有些坏事在做的当时也感觉舒服。比如性侵犯。所以，绝不可以依据行为当时的感受来判断它的性质。说善行和恶行带来不同的感受，都是在事后。假如在当时，大家都可以看见，就不会有人不信因果；但在事后，很多人就看不清了。因为行为发生之后，会有漫长的时间。后续的痛苦和舒适，之前也有无数行为，你很难准确地对应上。
打个比方，一个有严重糖尿病的人，吃西瓜的同时会感到舒服。因为西瓜是甜的。但吃西瓜会给他带来后续更多的痛苦。他如果不掌握糖尿病的知识，就很难把后续的痛苦和吃西瓜联系起来。抽烟、喝酒，都是给身体带来痛苦的行为，但人们往往不在乎，只在乎当时的舒适。成瘾的行为让人舒适，也让人痛苦，但痛苦要比舒适多得多。不是所有成瘾的人都算不清这个账，而是痛苦总是发生在后面，但舒适在当时。恶行带来的痛苦也是一样。尤其是伴随着贪婪的恶行，它带来的后续痛苦难以察觉。因为贪婪本身经常伴随着舒适。
路易斯的说法，在佛教看来还是有些不彻底，或者说是表达上的含混。他说你有一个核心的东西，这个核心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变得神圣或者邪恶。佛教大体认同这思路，但绝不会称那个东西为“核心”。一旦称之为“核心”，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名字。人们就会把它理解成“真正的自我”。佛教认为，既然它可以变来变去，可以神圣或者邪恶，它就不是核心。这不是纯粹理论上的，它关乎实践。如果你真有个核心，哪怕是不好的，你也会爱护它，保护它不受改变。而一旦你认识到它根本不是什么核心的时候，也就失去抗拒改变的理由了。尔后，你才能真正平等地对待自身和他人。这就是自我的粉碎。人们经常放弃自我的名称，但没有放弃自我的观念，而是用更隐晦的名字去称呼它。
佛教还认为，改变不限于一生，而是无数生。佛教以此来解释人和人生下来就存在的种种差别，把这些差别看成无穷多个前世行为的结果。用一生的时间去追求道德上的完善，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远远不够。实际上，是对所有人都不够。路易斯在别的章节也提到这种见解。他说，你只有足够努力之后，才会发现自己彻底失败；如果上来就缴械投降，你就不知道恶的力量有多强大。佛教，尤其是大乘佛教，并不提倡紧绷的生活。不是要苦大仇深地和邪恶作斗争，因为那样注定失败。
如果一个人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他只能往前冲一百米，最多两百米。因为冲刺消耗的是磷酸肌酸。再往后，就跑甭了，会摔倒在地，甚至猝死。这是对前路的漫长缺乏了解，而抱着急功近利的心态。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要跑的是马拉松，甚至超马，就绝对不会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
菩萨知道要跑的是无限远的超马，知道要用未来无穷无尽的生命去追求道德上的完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速战速决。也正因此，菩萨是可以长久走下去的。打算速战速决，也是自我在作祟。前面的小节说过，如果粉碎了自我，也就粉碎了时间。菩萨不在乎成佛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是早一万年还是晚一万年。菩萨知道成佛是遥不可及的理想，但只要着眼于实践，那遥不可及的理想现在就已经完满，不需要再费力往上多添一分。菩萨非常清楚，自己不具备往完满之上多添一分的力量。
中国有个佛教宗派叫天台宗，他们深入研究《法华经》，得出一个看法：边执见和邪见都是中道的正见，没有什么道谛可以修；生死就是涅槃，没有什么灭谛可以证。有些佛教徒认为这是大逆不道的话，完全背离了佛陀教说。实际上，这种说法的确是从佛陀的思想中来的。你只需要去看，任何一个有经验的马拉松选手都不会在起跑时百米冲刺，就可以明白一二。
如果还不明白，就看48小时的超马。但菩萨行是无穷无尽的，是尽未来际。不是48小时的超马，也不是一生，而是生生世世的超马。所以，菩萨有时候看起来，简直像是弃赛的选手。比赛早已不存在了。但菩萨的慈悲利他没有改变，从这一世到下一世，他始终都在赛场。有时候没有队友，永远都没有裁判，终点遥遥无期，但方向始终明确。这方向就是拔除世间的痛苦。
幻想（《归真记》2）
骄傲（《归真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