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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做的12件小事，正在悄悄偷走你的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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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药明康德内容团队编辑

还记得电视剧《狂飙》里高启强的“追妻名场面”吗？
高启强为了和“大嫂”陈舒婷见一面，声称自己确诊了“绝症”。结果见面后拿出诊断书，只是干眼症（学名为“干眼”）。他还振振有词：“医生说目前没有药能治好，要一直滴眼药水”，所以算是“绝症”。
这段有趣的剧情，也让干眼这个眼科疾病受到更多关注。
干眼，是一种多因素诱发的慢性眼表疾病。此前，你可能没听说过这个病，但随着电子屏幕的普及、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的改变、人均寿命的延长，目前中国的干眼患病群体已经越来越庞大和年轻化。《中国干眼诊疗中心规范化建设专家共识（2021）》指出，中国干眼患者已高达3亿左右，甚至超过了2019年报道的30-79岁成人高血压患病人数（2.567亿）。
干眼的症状多种多样，而且持续时间有的短，有的却很长。不同的患者感受差别很大：

  • 有人长时间用眼后只是感觉眼睛干涩；

  • 有人说“像进了沙子”；

  • 有人说是“火烧火燎的痛”（灼痛、刺痛），一吹风、一见到强光就痛；

  • 还有人表示视力时好时坏，有时看不清东西，晚上尤其严重。
有患者是这样描述干眼的：
“看一会儿屏幕就眼睛花、灼痛，眼泪刷刷地流，工作效率明显下降，到了干燥的地方还会加重。”“滴一下眼药水也感觉火辣辣地痛，根本睡不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更可怕的是，有的患者发现，以前用人工泪液还有点效果，后来越来越不起作用，再后来换了各种滴眼液、凝胶都不管用，反复发作治不好。
你或身边的亲友也有类似的症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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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眼是怎么发生的？

在我们的眼表上，覆盖着由脂质层、水层和粘蛋白层组成的泪膜，每次眨眼时都会扩散。“眨眼”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对维持泪膜稳定性和眼表稳态至关重要——它能帮助保持眼表湿润、减少角膜暴露、帮助泪液引流、减少泪液中炎症介质的积累，以及帮助粘蛋白和睑板腺分泌物的扩散。
而由于各种原因导致的泪膜不稳定，是干眼的核心特征。
2017年，第2次国际干眼工作小组报告（Dry Eye Workshop Ⅱ，DEWS Ⅱ）指出，干眼会导致不适、视力障碍和泪膜不稳定，并可能对眼表造成损害。长期干眼还会引发角膜神经损伤，当角膜神经敏感性降低后，患者对眼痛等不适症状可能会变得不敏感，从而掩盖症状、延误治疗。
美国眼科学会（AAO）介绍，当干眼发展到更严重的程度时，可能引起并发症，包括结膜瘢痕形成、角膜并发症（如丝状角膜炎、持续性角膜上皮缺损、角膜溃疡甚至角膜穿孔），也会使病程复杂化，少数情况下（比如继发于干燥综合症的干眼）甚至可导致视力丧失、功能性失明。
2023年发表在《眼表》（The ocular surface）上的一篇综述文章指出，数字时代电子屏幕的使用对眼表健康有潜在影响，是数字眼疲劳（digital eye strain）和干眼等眼表疾病的重要危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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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参考资料[1]
今天，学术经纬就主要结合这篇综述以及其他多项研究，来讲讲可能导致或加重干眼的生活习惯。

干眼的12条危险因素

“数字眼疲劳”，顾名思义，就是与观看数码设备屏幕相关的复发性眼部症状或体征的发展及恶化，主要表现为长时间使用电子屏幕（视觉显示终端，VDT）后，眼部出现干眼等不适症状，还可能伴有头晕、肩颈酸痛、腰背疼痛等非特异性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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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为什么会这样呢？
多项研究指出，当使用电子屏幕时，参与者更容易出现眨眼频率降低、眨眼不完全和凝视角度增大的情况，可能导致眼表暴露时间更长、泪膜稳定性降低，从而出现干眼症状。
2013年发表在《美国眼科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涉及672名日本中青年人群的一项研究发现，每天在电脑等电子屏幕上操作超过8小时，与出现干眼症状风险增加有关，30岁以上的女性风险更高。
2014年，一项发表在PLoS ONE杂志、在中国开展的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发现，与每天在电子屏幕上操作少于4小时相比，每天超过4小时，与泪膜稳定性明显降低、泪膜破裂时间缩短有关，也与更高的干眼症状评分和更严重的眼表损伤和睑板腺功能损伤有关。
更扎心的是，电子屏幕对眼睛的影响，可能会随着使用年限增加而发生累加。这项研究还发现，同样是干眼患者，与电子屏幕操作时长和年限更短（平均每天3.2小时、持续5.3年）的患者相比，电子屏幕操作时长和年限更长（平均每天8.3小时、持续7.9年）也与更短的泪液破裂时间和更高的干眼症状评分有关。
2011年，另一项发表在PLoS ONE杂志、涉及1025人的研究也发现，与使用电子屏幕操作的年限低于4年的参与者相比，使用电子屏幕操作年限在8-12年或超过12年，也与泪液分泌量检测（Schirmer I试验）结果偏低 （≤5 mm，即泪液分泌量中重度异常）相关。这两项研究都表明，随着使用年限的增长，电子屏幕对眼表泪膜的影响是有累加效应的。
值得关注的细节是，不同的用眼行为、使用不同的电子屏幕、进行不同难度的操作，对眼睛的影响也有差别。
（1）长时间看电子屏幕，比长时间看纸质印刷品（书籍、报刊等）更伤眼
一项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的经典研究，比较了104名参与者在不同情况下阅读时的眨眼频率，发现：在放松（不近距离用眼）状态下的平均眨眼频率为22次/分钟，阅读书籍时为10次/分钟，而在电子屏幕上阅读文字时，眨眼频率降到了7次/分钟。
Image图片来源：123RF
究其原因，多项研究认为，电子屏幕上的图像或字体往往分辨率更低、字号更小、图像对比度更低、屏幕发光和反光还带来了更多的眩光，导致眨眼速度降低了。
还有几项研究发现，即便是在阅读的文字大小、页数、眼睛和屏幕的距离都相当的情况下，与纸质印刷品相比，使用与印刷品大小相当的平板电脑阅读时，眨眼频率仍然更低。
如果一定要在电子屏幕上长时间阅读文字，建议选择带电子墨水屏的专业电子阅读器，和带液晶显示屏的普通平板电脑相比减少了眩光、增加了对比度，更不容易引发视疲劳（但电子墨水屏并不适用于观看需要快速变化显示的媒体，如视频等）。
（2）使用屏幕更小的智能手机，比屏幕大的电脑、电视更伤眼
与电脑、电视等较大的屏幕相比，智能手机的屏幕更小，能显示的字体也更小，对视觉敏锐度的要求更高（导致眼睛更累），而且眼睛和屏幕的距离不得不更靠近，头部姿势往往也是不对称的，难以做到视线朝着正前方。
一般来说，成年人看电子书的舒适阅读距离是30-60厘米，明显低于使用电脑的舒适距离（60-100厘米）。而使用智能手机时，观看距离还要更近。2017年澳大利亚研究人员发表在《临床和实验验光》（Clinical and Experimental Optometry）杂志的一项研究发现，年轻参与者使用智能手机的平均观看距离为29厘米（其中最低值仅为22厘米）。

Image图片来源：123RF

近年还有一些证据表明，在智能手机等电子屏幕上阅读更小的字体，与更明显的视觉调节滞后有关，还可能导致更严重的视疲劳症状。不过，这些影响似乎只是暂时的，只要停下来休息、不看电子屏幕，不久后调节功能就会恢复到刚开始的状态。至于这样会不会带来明确的慢性、长期的影响，目前还没有研究证实。
但值得警惕的是，如今电子屏幕的使用场景越来越广泛，几乎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很多人天天盯着电子屏幕，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眼睛长时间得不到休息，视疲劳和干眼的症状就容易反复不好，也相当于一种“慢性持续性的症状”了。
（3）在电子屏幕上进行认知难度较高的用眼行为，比低难度的用眼行为更伤眼
主动进行和认知难度较高的用眼行为是更耗费精力的，包括玩电子游戏，以及需要对信息进行搜集、处理加工的阅读与写作等；而被动接收信息的用眼行为是不那么累的，比如看休闲娱乐的视频等。
一项发表在《验光与视觉科学》（Optometry and vision science）的研究发现，在电脑屏幕上执行“高认知需求任务”（阅读一系列随机字母、并在特定字母出现时按下“空格键”）和“低认知需求任务”（看电影）期间，健康参与者的平均眨眼频率分别为9次和14次；而干眼患者的眨眼频率差别更明显，分别为9次和21次。这说明，在进行对认知和视觉要求较高的用眼活动时，眨眼频率会降低，因为需要更长的注视时间才能执行任务，而这对于干眼患者的影响更大。
2011年，一项发表在《当代眼科研究》（Current Eye Research）的研究发现，玩电脑游戏20分钟左右时，就会出现数字眼疲劳的症状。即使是认知需求相似的电脑游戏：
  • 参与者在玩视觉信息呈现速率低、慢节奏的2D策略游戏时，眨眼频率降到了开始时的1/2；

  • 而在玩视觉信息呈现速率高、快节奏3D射击游戏时，眨眼率更低，降到了开始时的1/3，执行动态任务期间，不完全眨眼的比例也更高。

这些结果都表明，在电子屏幕上主动进行高认知需求、尤其是动态的用眼行为时，会增加眨眼不足的风险，从而可能影响泪膜稳定性，带来更多干眼症状。
（4）在黑暗中使用电子屏幕
2018年，一篇发表在《应用人体工程学》（Applied Ergonomics）的研究发现：手机屏幕亮度不变的情况下，在黑暗环境下使用智能手机20分钟后，产生的视疲劳症状总评分比明亮环境下明显更高（高出7分）。54名视力正常的年轻参与者在黑暗环境下完成智能手机阅读任务后，得分最高的2个症状分别是“眼睛发炎或灼热感”和“眼睛干涩”。此前已有研究分析，这类症状可能是由手机屏幕带来的眩光、字体偏小和闪烁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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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为什么黑暗中看手机更伤眼呢？主要还是亮度和对比度的问题。
多项研究表明，屏幕亮度和背景亮度的平衡非常重要，如果屏幕亮度/周围背景亮度的比值过高（3倍以上），会降低人类视觉的舒适度和可见度。而黑暗中看手机时，如果不调低手机屏幕亮度，这个亮度比值是显然高于3倍的。
当然，如今大多数智能手机都有根据环境自动调节屏幕亮度的功能，但主要场景还是明亮环境，如果在黑暗环境中使用，仍然会感觉屏幕“太刺眼了”，需要手动调节到自己感觉舒适的程度。（然而大多数在黑暗中玩手机的人连灯都懒得开，更别提还要自己调手机亮度了……）
（5）近视、散光和“老花眼”矫正不足
还有多项研究发现，除了电子屏幕本身的影响，如果眼睛本身存在屈光不正（包括近视、散光和“老花眼”）而没有得到矫正或矫正不足，比如近视度数已经加深了，却长期佩戴度数偏低的眼镜，也和数字眼疲劳的症状加重有关。
发表在《美国眼科协会杂志》（Journal of the American Optometric Association）的一篇研究指出，佩戴无法矫正残余散光的眼镜时，哪怕只差50-100度的散光没得到矫正，都会明显加重数字眼疲劳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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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此外，《中国干眼专家共识：生活方式相关性干眼（2022年）》指出，用眼环境或生活习惯不好，也与干眼症状出现的风险或严重程度升高有关，包括：

（6）长时间待在干燥环境（包括空调房和暖气房）；

（7）睡眠不足或睡眠质量差（如长期熬夜等）；

（8）吸烟；

（9）长时间驾驶；

（10）无防护的室外活动（眼部过度暴露于紫外线）；

（11）长时间佩戴隐形眼镜（包括美瞳）；

（12）不良的眼部化妆习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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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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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Dry Eye in Sjogren's Syndrome. Retrieved Aug 9, 2024 from https://eyewiki.org/Dry_Eye_in_Sjogren%27s_Syndr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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