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割宿主,吸出内脏,这种寄生虫可能连人类都不放过
可是软体动物体内的寄生虫战争有什么好关心的呢?答案是:战争的赢家是谁,或许也决定着人的性命。
吸虫如果不辗转于多个更大的生物——也即科学家们所说的“中间寄主”,就无法完成它们的生命周期。钩棘单睾吸虫的旅途始于螺,随后发展到鱼类,最终则感染鸟类和哺乳动物。
尽管人类不是这类扁虫的首选寄主,但我们一样会因为感染它们而获得与其他寄主一样的遭遇,例如腹痛、腹泻、体重降低和其他健康问题。
世卫组织资料显示,人类食用水生植物(例如豆瓣菜)或摄入感染动物(例如贝类、鱼类或者进食了这些东西的哺乳动物)的肉就有可能遭遇扁形动物感染。
梅茨说,瘤拟黑螺寄主原产于亚洲,但在20世纪60年代可能通过水族馆贸易被引入了美国,钩棘单睾吸虫也搭上了顺风车。
虽然感染病例多见于东亚和南美地区,但食源性吸虫感染每年致病大约20万人,另外还会导致7000人死亡。另一方面,世卫组织表示,考虑到受吸虫侵扰最严重的社区报道有限,预估数据可能低于实际人数。
梅茨希望,了解更多有关软体动物寄主和寄生吸虫的知识将在某一天帮我们更好地抵御它们,不过在这一方面,新研究的结论一定程度上带来了不好的消息。这是因为对抗吸虫的办法之一就是采取生物控制,或者说,用不会感染人类的扁形动物对抗对人有害的那些。
“面对已经染上人体可感吸虫的螺类,如果你能让它再染上另一种吸虫,那么这两伙吸虫就会在螺类体内开战。”梅茨说。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坏消息是,现在看来,拥有迷你超级战士武装的钩棘单睾吸虫似乎是整个环境里最难击败的吸虫。这就限制了我们的作战选择。
梅茨说,假如你找不到一个能压制目标生物的物种,生物控制就无从谈起。
更糟糕的是,当梅茨和论文合著者瑞安·赫钦格(Ryan Hechinger)把钩棘单睾吸虫士兵送去同一物种的其他群落进行“攻击测试”时,它们似乎全部撤兵了。科学家们不确定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要知道,当被投放到其他种类的吸虫附近时,这批士兵可是全员化身成了狂战士。这表明,同一寄主体内不同群落的钩棘单睾吸虫不会相互斗争。
而比休战更令人惊悚的是:它们实际上会共同协作。
这与入侵性阿根廷蚁的行为惊人相似,后者能创造由数百万个蚁后和数十亿只工蚁构成的超级群落。钩棘单睾吸虫缘何如此成功,秘诀可能就在这里。
科学家为了证实吸虫士兵阶层的存在,顶着“争议和反对”努力了15年,而新西兰奥塔哥大学(University of Otago)的寄生物学家罗伯特·普林(Robert Poulin)说,这项新研究带来了证明该阶层存在的“迄今最清楚的证据”——至少是在钩棘单睾吸虫这个种类里。
“在许多群体动物中,自然选择都将劳动分工遴选为最大化提高适应性的最佳办法。目前为止,我们在蚂蚁、蜜蜂和白蚁等社会性昆虫身上看到了最好的例子。”普林在一封邮件中写到。
他补充说:“而这项最新研究清楚地表明,劳动分工在吸虫纲同样独立演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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