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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大量喝茶，对肾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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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明康德内容团队编辑
茶是一种广受欢迎的饮品，尤其在拥有千百年茶文化的中国，很多人喜欢饮茶品茶。
喝茶对身体有诸多好处，但关于茶和肾脏健康的关系，却有不少负面的传言，比如 “茶里的草酸含量高，容易引发肾结石”。还有人说“研究发现咖啡因的大量摄入可能与急性肾损伤风险升高有关，那喝茶是不是也有类似的风险？”
今天，健康榨知机就跟大家聊聊，喝茶与肾脏健康之间的关系。

喝茶对肾结石的影响：不会导致肾结石，反而可能有保护作用

想要说清楚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了解肾结石的成因和茶叶的成分。

1. 肾结石的形成原因

泌尿系统结石是一种复杂的疾病，一般出现在肾、膀胱、输尿管和尿道等部位。其中，肾结石与输尿管结石更为常见。
这些结石一般都是由人体的代谢物构成的，主要由钙、草酸、尿酸和胱氨酸等组成。当尿中形成结石晶体的盐类浓度过高，就会析出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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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正常情况下，肾小管细胞的边缘膜覆盖着各种粘液蛋白，防止晶体附着在细胞上；但肾小管细胞在毛刷缘膜受损时，结晶就容易附着在细胞表面，聚集并生长，就成了肾结石。
泌尿系统结石与遗传、饮食和环境等多种因素有关。虽然草酸是产生泌尿系统结石的高危因素，主流观点也认为肾结石患者应避免摄入大量富含草酸的食物，如菠菜等，但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草酸性肾结石受膳食钙的影响比膳食中草酸盐的影响更大。
如果钙摄入充足，食物中的草酸盐在消化道里就能与钙离子结合形成草酸钙沉淀，最后以大便的形式排出体外。如果钙摄入不足，肠道中多余的草酸盐只能被吸收，最后进入尿液、和尿钙结合，在尿路中形成了草酸盐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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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作为一种草酸含量较多的饮品，近些年不断有科学家研究茶在结石形成中的作用，但茶叶中复杂多样的成分对结石产生了不一样的影响。

2. 茶叶的成分

茶叶溶液中富含茶多酚和草酸，酚类化合物中又以儿茶素为主。除此之外，茶叶还包含咖啡因、茶色素、茶氨酸、茶多糖和矿物质等。
不同品种的茶叶草酸、咖啡因和儿茶素的含量不同。其中，红茶和黑茶平均草酸含量高于绿茶。儿茶素总量从高到低分别是绿茶、黄茶、乌龙茶、白茶、黑茶和红茶。
3. 喝茶对肾结石的影响
茶对于泌尿系统结石的影响较为复杂，主要是由于茶叶中的各种成分可能会对结石起到不同的效果。
  • 一方面，体外和动物实验发现，茶叶含有丰富的茶多酚等成分，或能抑制结石的形成；
  • 另一方面，茶叶中含有的草酸又被认为是结石形成的高危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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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2021年，发表在《营养素》（Nutrients）杂志的一项研究调查了喝红茶对肾结石危险因素的影响。研究中，10名健康的男性参与者接受了为期10天的标准化饮食。前5天是对照阶段，每天喝1.5升水果茶（草酸盐摄入量为0毫克/天）；后5天是实验阶段，每天改喝1.5升的红茶（草酸盐摄入量为86毫克/天）。结果发现，连续几天喝大量的红茶并没有改变参与者24小时内尿液中的草酸盐排泄量。其中，尿液中的柠檬酸盐作为钙结石形成的重要抑制剂，还有显著增加；而尿液中的草酸钙、尿酸和磷酸钙等成石物质的相对过饱和度保持不变。这项研究的结论是，健康人经常大量喝红茶不会明显增加肾结石形成的风险。
2021年，另一项发表在《营养素》（Nutrients）杂志、涉及50万中国成年人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来自北京大学、牛津大学的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中国嘉道理生物样本库中502621名参与者的信息，发现在茶的摄入与肾结石风险呈负相关。与每天喝茶少于1杯（包括不喝茶）的参与者相比：
  • 每天喝茶在1杯（约237毫升）及以上，就与肾结石风险降低11%有关；
  • 每天喝茶在3杯（约900毫升）及以上，随着饮茶量的增加，患肾结石的风险进一步降低；
  • 每天喝茶在7杯及以上，与患肾结石的风险降低约27%有关。
研究人员认为，这种保护作用可能不仅来自利尿的咖啡因，还来自其他化学物质；也可能是喝茶时保证了充足的液体摄入，而增加液体摄入本身就能降低结石风险。此外，茶还富含多酚和其他各种植物化学物质，也可能对草酸盐诱导的毒性提供保护作用。
还有多项研究都说明，日常多喝茶并不会导致泌尿系统结石。喝茶对预防肾结石的形成可能具有保护作用。

喝茶的人，慢性肾病和急性肾损伤风险更低

2023年，一项发表在《全球健康杂志》（Journal of global health）的研究发现，喝不加糖的茶可能还降低了新发慢性肾病（CKD）的风险。
来自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研究人员分析了英国生物样本库、年轻人冠状动脉风险发展研究中共计近18万名参与者的信息后发现，与不喝茶的参与者相比，喝茶时不加糖（无论是否添加牛奶）的参与者，新发慢性肾脏疾病的风险都有显著降低。但喝茶时加糖的参与者当中，则没有观察到这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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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同年，同一团队发表在《营养素》（Nutrients）杂志的另一篇研究则发现，每天喝少量和适中的茶，可能与新发急性肾损伤（AKI）风险降低有关，但过量喝茶可能抵消这个好处。
研究纳入了英国生物样本库中共计49万名初始未患急性肾损伤且喝茶（主要是红茶）的参与者，并对他们的信息进行了分析。
总体来看，喝茶的量与急性肾损伤之间呈现横躺的“J”形关系。当每天喝茶0-3.5杯时，急性肾损伤风险快速下降，达到3.5杯的“拐点”时最低（与不喝茶的参与者相比，风险降低了约20%）。而超过每天3.5杯的量之后，急性肾损伤风险又开始缓慢回升。不过，即使是每天喝茶9杯及以上的参与者，风险也比完全不喝茶的参与者低5%。
但如果喝茶时加糖（甜味剂）、加牛奶或两样都加，情况又有所不同。与喝茶时不加糖也不加奶的参与者相比，喝茶时加牛奶（无论是否加糖）与急性肾损伤风险呈横躺的“L形”关联——每天喝茶3杯以下时，风险是缓慢降低的，喝到3杯时，风险平均降低约20%左右；如果喝更多的茶，则不再有进一步的保护作用。但如果喝茶时只加糖，则与新发急性肾损伤之间则没有明显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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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喝茶的量与新发急性肾损伤的关系曲线。其中A为不加奶和糖，B为只加奶，C为加奶又加糖，D为只加糖。图片来源：参考资料[6]
这项研究顺便还探索了喝咖啡与急性肾损伤的关系，与喝茶大不相同。虽然也是“J”形曲线，但在每天喝1.5杯咖啡时即达到了拐点（风险最多降低了12%）。如果大量喝咖啡（每天喝8杯及以上），急性肾损伤的风险则高于完全不喝咖啡的参与者，喝得越多、风险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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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肾结石患者可以喝茶吗？草酸盐还要不要当心？

对于肾结石患者，多喝水或喝茶是个不错的习惯。注意不同茶叶要选择正确的冲泡方式，泡好后放温了再喝，不要喝过烫（60 ℃以上）的茶。
2023年发表的《泌尿系结石代谢评估与复发预防中国专家共识》指出，保持充足的水和液体的摄入可以让结石复发率降低约60%，建议每天摄入液体2.5升，保证尿液呈清亮或微黄（胱氨酸结石患者还要喝更多液体，大概在3.5-4.0升，保持日排尿量在3.5升以上）。目前尚无证据表明水质硬度与泌尿系结石形成有关。另外，不建议喝果汁、碳酸饮料等含糖饮料。
1. 草酸钙类肾结石患者的注意事项
由于草酸盐广泛存在于多种食物中（尤其是水果和蔬菜），很难从根本上限制摄入。只有在过量摄入富含草酸盐的食物（如菠菜、巧克力、坚果等），同时还钙摄入不足时，饮食控制草酸盐的摄入才有可能起效。
所以，前面我们也提到了，重要的不是防范草酸盐的摄入，而是保证钙的摄入量。《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推荐，18-49岁成年人每天摄入钙800毫克，50岁及以上中老年人每天需摄入1000毫克。但是据营养调查结果显示，中国居民膳食钙摄入量仅约为400毫克，与推荐摄入量还有较大差距，可通过喝牛奶来增加钙摄入量。
比如上述多项研究提到的喝茶时加牛奶（自制即可，注意不要喝有各种添加剂的商业化奶茶），除了茶本身带来的好处，还能通过牛奶补钙。对于钙摄入量普遍较低的中国患者而言，更有利于草酸钙类结石的防治。
此外，限制动物蛋白也有利于降低肾结石的发生风险（植物蛋白没有相关证据）。平时吃饭比较重口味（爱吃咸）、同时合并高钙尿症的患者，建议吃得清淡些（低钠饮食），有利于降低尿钙的排泄。
2. 磷酸钙类肾结石患者的注意事项
不同于草酸钙类肾结石，磷酸钙类肾结石患者需要限制钙的摄入，每天只摄入400-800毫克。当然，这对于中国患者就容易多了，只要不额外喝牛奶、吃奶酪或服用钙补充剂，就能达到要求。此外还要少吃高钠、高磷和高蛋白食物。
当然，肾结石只靠饮食调整是不够的，一定要谨遵医嘱、规范治疗、定期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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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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