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议科学

时势造“英雄”和“英雄”造时势

科学的评价既是很容易的事情,好像又是不容易的事情吧,比如说评价两个人,一个人A是H index达150,在世界该领域里面排名也是前0.01%;另外一位B的H index还不到30,那么这个两位的话谁更好呢?

很多人应该都会毫不犹豫地就挑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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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
A这样的可能数不胜数,下面的B同学 h index 26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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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评价在各层级无时不刻的如火如荼、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分区、因子、引用。。。等等眼花缭乱、数不胜数,“科学家”也乐此不疲的排座座、吃果果,有些热点明星插了葱的鼻子翘上天😂🐒。

这些年国内科研发展很快,20年前发个领域内一般国际期刊就可能当院士了;后来,逐渐顶级期刊发表开始出现了,同时涌现了指日冲击“诺贝尔”奖的豪迈誓言;现在CNS每个星期都有好几篇,冲击“诺贝尔”奖的话反少多了。

现在不怎么说了,应该是发现诺贝尔还是很难的啦?真的诺奖得主都是聪明盖世的天才?按现在的路走下去,力推看似在峰顶的热点的明星,可能离真正的创新是南辕北辙的越走越远。

诺贝尔奖得主:时势造的“英雄”和“英雄”造时势?

诺奖得主自然有才华横溢、横空而出的天才,如爱因斯坦;但有不少凡人。

2016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发给了分子生物学家大隅良典,以表彰他在细胞自噬autophagy领域的贡献。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使用很多人看不起的简单的模式生物体系-酿酒酵母, 做着无人问津的研究主题细胞自噬,文章多发在影响因子IF不到5的JBC杂志上,默默的他将整个通路轮廓解析了,重要性阐明了,各路人马蜂拥而上,等到牛鬼蛇神都热火朝天参加的时候,他老人家就理所应当的获奖了。

今年刚得生理学或医学奖的Ambros也有类似的经历,文章虽然发在Cell上,却几年的后续工作不顺利、不被重视,给哈佛扫地出门;7年后miRNA才入大家的法眼,又是各路人马蜂拥而上,推波助澜的,他得了奖。
看GFP的这个得奖的例子也是很有意思的,得奖的日本裔的科学家下村休的工作是很早做的,重要工作是7、80年代早期做的,大家并不认为一定就怎么怎么样,创新的比较一般,没有得到大家这个认可,毕竟他后来很长时间的工作都不稳定、没有保障的,他的工作后来发光是因为其他人的应用转化工作之后。美国科学家Douglas Prasher做出来的承前启后的关键性工作,克隆了GFP基因而带来技术应用的可能,但Douglas Prasher也不令人待见,tenure没拿到,科研上“流离失所”;后面发扬光大的两位获奖的科学家Martin Chalfie和Roger Tsien,科研能力很强,极早的洞察到了课题的潜力,抓住机会及时上船带动了领域的发展。

因为mRNA疫苗去年得奖的Katalin Karikó and Drew Weissman,他们重要的工作当年(2005)也被顶刊拒了,落到immunity,其重要性长期没得到认可,Katalin Karikó的工作职位也没得到转正,2013年用她的话是:扫地出门,被逼退休了。新冠来了,才见天日。这两位今天还不是美国科学院院士🙊🙈🍔。

很多得诺贝尔奖的长期被视为稀松平常的科学小人物,文章曾经难得登CNS的“大雅之堂”
。

得诺奖的明星科学家(Baker、Doudna, Roger Tsien)也不少,但很多的关键工作是看准问题、时机,改换了门道才真正出类拔萃的,科研个性上充满的restless、relentless和intellectual curiosity,而不是仅满足于看似风光、但随大流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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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评价在各层级还是很有意思、很重要的事,也决定了我们对支持,什么样的科学家、什么样的工作。我们是去支持那些在领域里面看似非常非常出色的热点明星?还是有特色的冷门的学者?

科学的评价从来不是难事,从来更不是急事,做科学的目的原来也不是为了评价,但加入了帽子、房子、银子及各种各样的指标后,评价好像又是极不容易的事了。

至于丹麦的科学,早有哲人说过,我们缺的不是大师,缺的是一般的科学家 (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296014-250200.html)

真正的科学家,为科学而科学的人,是有空就想科学的,不是有空就掂着升官发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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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明星科学家本来也不那么重要;
Ambros说过“ I really believe that science gets done by people with average abilities and talents, for the most part, and when something special happens, enough so that people want to acknowledge it with an award, it was really…in large part…luck!”
“We try to say to the public, here's an award for somebody who's really, really special. But actually, it's not the somebody who is really special, it's the science that is spe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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