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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茕子男人在老婆面前贬低的女人,往往是他最想睡的女人。
风
喵大姐//约 11 分钟
徐小丽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在会所推销了一阵子啤酒,无意间帮了一个醉酒被欺负的女人一把,那个女人投桃报李,给她介绍了一份正经工作。女人说那个老板的生意做得很大,便利连锁店还有生鲜水果店啥的,好几十个,工作岗位多了去,恰好,徐小丽大专学的就是运营。虽然是走了后门,但流程还是要过一下,女人把她带到一个人面前,那个人,就是高姐。高姐笑了一下,但不达眼底:“要叫老板。”至于为啥,当然是因为,高姐没有结婚,她的生意就只是她的生意。徐小丽很佩服高姐,她也不过就比自己大上一轮,她还为了生存在奔波,人家已经是个大老板了,走哪都被称一声“高总”。起先徐小丽也这样叫,后来她大着胆子叫了一声高姐,见她没有反对,就一直这样喊了。她倒也不是纯粹为了攀关系,而是觉得那样喊显得跟自己亲近些,老话不是说了么,跟啥样的人在一起,就能沾沾人家的福气,她也想变得高姐那样牛逼。高姐性别为女,可相处下来就知道她跟个男人一样,这指的并不是她的外貌像男人,当然她称不上好看,但也没到丑的程度,胸还是比较大的。主要是,她作风彪悍,猩红着眼在男人堆里厮杀,哪个竞争对手要是因为她是女人就想用柔和一点的手段,那指定会被她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也正是因为如此,高姐的性别就被模糊掉了,她身上没有什么桃色桃闻,哪怕她跟男人勾肩搭背,大家也只会猜她在跟人谈利益分成,而不是别的。高姐生意那么大,每天都很忙,但她很有手段,记得许多员工的名字,每周她来徐小丽上班的店里视察,会叫一声徐小丽,问问她干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有的话,跟公司提,能给予帮助的,公司不会小气。徐小丽紧张得跟个被皇帝待选的妃子一样,眼睛特别亮,她大声说自己没有困难,谢谢高姐!高姐就会夸她:“这小姑娘真精神,好好干啊,我看好你。”她乐得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她这头笑着跟徐小丽说完话,那头脸就已经垮下去了,因为那个月的业绩不理想,生鲜水果进来了次品货,客源流失了不少,店长没有及时上报,拖到后来瞒不下去了才上报,而经理没有及时止损,还是跟之前那个水果商进的货,亏损又多了一笔,高姐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当场就把经理丢去管仓库,放下狠话说再犯错的话,就直接滚蛋。那个店长也被降为副店长,还扣了一季度的奖金,看他们诺诺不敢言的样子,徐小丽虽然低着头,但嘴角要很用力地抿住才不至于笑出来,因为店长和那个经理眼睛像长在天上,高傲得很。看着高姐虎虎生威地将那些人五人六的男人训得跟个孙子似的,徐小丽这个小小的员工也与有荣焉,看向高姐的眼神也更加星星眼了,女人活到那个份上,多厉害,简直就是她的神!徐小丽还洗了一张高姐的照片出来,挂在床头上,每天早上起来看一眼,然后举起拳头给自己加油:“今天也要向高姐学习!”徐小丽凭着那股劲儿,出了好几个营销点子,被高姐看在眼里,把她调到总公司的策划部了,工资也涨了一截,她想买个东西感谢自己的偶像。她在商场逛了好久,一直拿不定主意买啥,像一般送女性的那些礼物,诸如衣服包包护肤品首饰这些,她觉得跟高姐一点也不搭,不够霸气,茶叶这类又太像商务往来,哪里能体现出自己这个小迷妹的心思呢。最后想来想去,她决定送个游戏机,她听其他人说过高姐会玩这个,既硬朗又显得亲近。她美滋滋地从商场选好回去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租的那个房子附近正在改建,阴森森的,但为了省点时间,她还是选择走了那条街。走了一小截,她感觉有人跟在她背后,她快,后面的人更快,她掏出手机想报警,却一个着急,把手机掉到地上,后面的人赶紧追了上来,是两个年轻男人,她有点印象,之前她买游戏机时可能就被盯上了。徐小丽吓得大叫起来,那两人可能也是新手,要财不要命,但她记着游戏机要送人,一时舍不得,就纠缠起来了,还好,有人路过,帮她把那两人赶跑了。好心人把她搀了起来,她这才看清对方的脸,惊讶地叫道:“李哥,怎么会是你!”这个叫李哥的也算是她的同事,在运输部,以前他送货去生鲜水果店时碰到过几次,后来她调走后就一直没见过了。李哥也很惊讶自己帮的还是个熟人,他咧嘴笑了笑:“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上还待在外面干嘛?”徐小丽脸红了一下,是她没有注意到时间,也是自己贪图便利没有走大路,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出来买点东西,谢谢你啊,李哥。”昏黄的路灯将徐小丽的脸蒙上一层柔光,让她本就清秀的五官多了几分俏丽,李哥心头一动,脱口而出:“我送你回家!”李哥开始追徐小丽,年轻人的喜欢总是青涩而热烈,他每天早上给她带早餐,约她看电影,他有一辆小电驴,载着她去兜风,回来时突然变出一朵玫瑰花送她。李哥是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体格很健硕,当他举着玫瑰花问徐小丽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时,表情特别羞涩,脸上像坨了两团高原红,连耳尖都粉了,特别有反差萌,徐小丽哪经过这阵仗啊,被他的甜言蜜语迷得找不着北,晕晕乎乎地就答应了,李哥高兴地把她抱起来转圈圈。徐小丽二十三岁,李哥比她大三岁,都是成年人了,高姐也没有限制员工之间恋爱,准确地说,她也没那个工夫去管底下两个小员工恋不恋爱这种小事。以前徐小丽每天期待的都是见到高姐,再对她崇拜地亮狗狗眼,但自从跟李哥恋爱之后,他经常在上班的时候也发信息给她,她再悄眯眯地回复,那种甜蜜与刺激的感觉渐渐让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对此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日子反正是充实而快乐的。比如他很想她,上班的时候两人工作轨迹不同,基本上看不到,他觉得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住在一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腻在一块儿,再比如两人合租的话,可以省下来一方的房租,对他们这样的打工仔来说,这个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再加上李哥说住在一起之后,他可以做饭给她吃,想吃啥他就做啥,她心动了,立刻就搬了过去。李哥的房子也不大,两人的东西要仔细收纳着放,搬家的时候很多用不着的就扔掉了,包括,床头上挂着的高姐的照片,徐小丽那时欢天喜地地沉浸在即将跟恋人朝夕相处的美好当中,压根忘了照片的事儿。过了小半年甜蜜的同居生活,有一次徐小丽的例假迟了,她有点懵,大多时候他们都做了措施,但偶尔情之所致也忘记,不会那么巧吧?恋爱当然是甜蜜的,徐小丽也想过跟李哥天长地久,但还没有走到结婚过日子这种地步,所以她无措极了,万一,肚子真的揣了一个该怎么办?李哥会怎么想?她家里人知道又会怎么说?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堆在她脑子里,导致了工作上的疏忽,被高姐毫不留情地批了一顿。如果是以前的徐小丽,她会觉得被高姐骂都是一种殊荣,可现在她已经脱离了迷妹,自然就觉得很委屈,对着高姐凶残的脸不敢说啥,回到家就跟李哥诉起了苦。李哥知道了她疑似有孕的事儿,自然啥都向着徐小丽,他轻抚着她的小腹哄她:“别气了,你要是不高兴,我会心疼的。”徐小丽被他这么一哄,委屈消了大半,自己有男人心疼呢,她突然想起高姐那威严的面孔,有个问题冒了出来:“诶,你说,高姐是不是没有男人啊?”李哥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事儿,高姐那是女人吗?不,就他熟悉的那些男同事们,都没拿男人的眼光去看待过她。这个思路一旦被打开,徐小丽就停不下来了:“我是没有听说过她跟男人的事儿。”李哥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我想不出来她脱光了跟人睡觉的样子。”李哥搂着她揉了一会,柔声说:“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旁的我都不会去想。女人还是软一点好,让人呵护着,啥也不用管。”徐小丽心里甭提有多甜了,她本来因为被高姐训斥的灰暗心里,悄悄地生出一丝隐秘的优越感:她有男人疼,而高姐,没这个福气。没过两天,例假来了,徐小丽说不上来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或许都有,李哥难过了一会又打起精神说:“没事儿,我们以后会有的。”他们其实也清楚,还不是时候,工资不够高,攒不起房子,婚都不好结,更何况养孩子。徐小丽自从上回被高姐训了一顿之后,心里就一直有点儿欠欠的,她依旧是那个高姐,走路虎虎生威,训起来人彪悍得像头狮子,可她能住豪宅开名车,大手一挥就能给员工发奖金,有能耐着呢。她需要一些东西来消解这些不平衡,她就跟李哥说她一点女人味儿也没有,胸虽大,但腰也粗,睡起来跟睡个梆槌似的,还有她的声音那么粗哑,叫起来指不定像杀猪。李哥就笑:“她会叫床吗?”徐小丽闻言乐得嘎嘎叫,他们不遗余力地贬低高姐作为一个女人的魅力,以此来获得微妙的优越感。徐小丽再看到高姐时,心里活动要平衡多了,甚至对以前的自己有点不可置信,怎么会崇拜到那个地步?真是失心疯得厉害。虽然怀孕的事儿是场乌龙,但她还真的动了跟李哥结婚的心思,对他也更为上心,这时间一长,就让她发现一些不对劲。说不上啥时候起,徐小丽觉得李哥在外头有人了,他以前多贪床上那点子事儿啊,休假的时候恨不得将她焊死在床上,她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开始享受起来,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吃惯了满汉盛宴,突然间就变成家常小炒了,怎么都不得劲儿。但是明面上看不出啥来,李哥的手机对她依旧不设防,身上也没挂个香水味或者长发啥的回来,她还趁他睡着后悄悄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啥可疑的痕迹,是有些红痕,但他平时除了开车之外还要搬搬货,有点磕碰啥的太正常了,算不得实证。徐小丽心里存了疑,就开始试探他,例假走了之后她发起了信号,按以前的李哥,都一星期没睡她了,那肯定得扑过来啊,但他拒绝了,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加了班,累得厉害。如果他没有加那句“果然不年轻了”来掩饰的话,徐小丽说不定真会被糊弄过去。男人这种死要面子的生物,一旦在床上示弱,只能说明他压根不想在你面前展示他的性能力了,他有别处可以安放。徐小丽有几分头脑,手机上查不出东西来,那就搞最原始的跟踪,她套取了他的工作时间,一旦有异常她就追过去。没过多久,还真让她逮着了,李哥去了城郊一个风景挺不错的民宿。那一刻徐小丽心都碎了,她看过那个民宿的广告,突出的一条就是他家的床感高级。可他们睡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去过酒店,连她的初夜都献给了出租屋里那张逼仄的旧铁床,是她不想享受吗?不是的,是她体贴!可她的体贴换来的却是他去跟别的女人睡那么好的床!她看着李哥进去了,使尽了手段弄来了他的房间钥匙,然后破门而入,她要抓奸,把那对奸夫淫妇骂个狗血淋头。徐小丽进去的时候,他们的事儿办到一半,两人的身上都没穿衣服,李哥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卷走了被子遮身,但高姐只愣怔了一瞬间就冷静下来,她全身赤裸,毫无羞怯感,看向徐小丽时只微微皱了下眉,然后坦荡地下床穿衣,她这样无谓的态度刺痛了徐小丽,冲过去想打她。此时,高姐不再是那个她曾经仰望的厉害人物,也不是她的老板,只是一个偷她男人的贱货!徐小丽被李哥抱住了,他健壮的胳膊钳得她浑身发疼,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姐目中无人地离开,她用力挣扎着,直到高姐安然离去,李哥才松手。她给了李哥一巴掌,他黑着脸叫她不要闹了,她悲伤极了,眼泪涌了出来:“你只有这句话吗?”徐小丽要去质问高姐,她为什么要抢她的男人,是不是嫉妒她?可高姐很忙,整个人凌厉而生猛,面对狰狞的徐小丽,她随意扔下一句“先等着”就不管了,徐小丽愤怒又羞耻,她干了那样的丑事,怎么还能这样轻飘飘的?过了好一会,高姐终于忙得告一段落,记起还杵在角落的徐小丽了,看她满脸怒容浑身哆嗦的样子,她想了一下,倒了水杯递过去,好心劝道:“姑娘,冷静点,你记得,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理智,那会暴露你的浅薄。”徐小丽心脏一缩,怨怼道:“一个睡我男人的小三说我浅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高姐并未生气,她从容一笑:“既然说到这里了,有几点我说明一下。第一,我不知道你跟他是那种关系;第二,是他主动找到我,自荐枕席的。”听到这里,徐小丽露出鄙夷的表情,怎么可能,她太清楚李哥私下是怎么说她的了,他都没把她当成女人看,怎么会想去睡她?骗人也不找点像样的。高姐不以为意,继续说:“第三,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他再来往了。你要看吗?我删给你看。”说完她就掏出手机怼在徐小丽面前,是李哥的账号,对话框被点开,里面是他的讨好卖乖,她不受控制地夺过手机刷着记录,那个跟她在床上嘲笑高姐性缺陷的男人,像条狗一样舔着她脚趾。而高姐就简单地一个时间地点的回复。李哥的心思也不难猜,他在跟徐小丽的吐糟中意识到高姐也是个女人,那不就得有生理需求么,既然所有男人都不把她当成女人去看,那她八成得不到满足的,他不就有机会了么,她这样富有,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他乐的。于是,他隐瞒了自己跟徐小丽的情侣关系,对高姐大献殷勤,她当然知道他心思不纯,想从她身上得到财与利,但看他体格不错,想睡一睡,那就勾搭一下子好了,她是个身体健全的女人,自然有生理需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徐小丽发现他们的事儿之后,李哥还试图挽回,男人嘛,谁能给他的利多他心里门儿清,不过高姐懒得理会这种麻烦事,麻溜地扔了,连气都懒得生,有那工夫,够她赚笔钱了。至于徐小丽,高姐怜悯地看着她:“你愤怒,因为你只有这个了,但在我这里,男人和性,只要我想要了,就可以有,那个谁凑上来,我看着还行,就来一下子,一个人型黄瓜而已。不过,他的无耻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又有人来找高姐了,她不再理会徐小丽,看着她淡然又无谓的样子,徐小丽一阵恍惚。她记起来了,她曾经多么崇拜高姐啊,彪悍,洒脱,好像啥都能拿下,世界都被她踩在脚下,她也曾想变成那样,而如今的自己,却变成了一个纠缠在男人身上的怨妇,多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