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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富我已经不爱吃焖罐肉了。
风
风茕子//约 2 分钟
老家有个亲戚要来武汉玩,问我想要点什么,给我带一罐焖罐肉可好?天知道我曾经多么喜欢吃焖罐肉,馋它馋得不行。这玩意儿武汉还真没有,它是信阳独特的一种做法:把五花肉切大块,先放锅里炼炼油,然后盛出来,用瓦罐把肉炖熟,再把前面炼出来的油浇上去,油一凉,就把一罐肉封住了。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可以保存半年以上。吃的时候把肉挖出来,炖莴苣或者萝卜,巨香。而且由于被炼过,肥肉部分是干瘪的,不是滋儿一下丰满飚油的,所以真正称得上肥而不腻。我觉得它介于腊肉和非腊之间,介于油渣和非渣之间,是一种干香,从唇齿到胃肠都很舒服。曾经王小戒知道我喜欢吃焖罐肉,送过几次来。因为没法邮寄,只能靠人送。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的,他认识很多农家乐的老板,可能是找人家买的吧。我们分手后他还差人给我送,有一次他叫一个茶叶贩子带到武汉来,事先又没有打招呼,我在睡觉没接到电话,那个憨朴的茶叶贩子在我家小区门口等了几个小时。那时候真的被好吃哭。太香了怎么会有这样至美之物。后来他送焖罐肉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最后没有了。这几年我也没回信阳,没机会再吃到焖罐肉,渐渐地,不想了。可能一个人在半够得着一个东西的时候才会想要吧,完全够得着和完全够不着的时候,欲望都会消减。我没想到我对焖罐肉的欲望已经消退成这样,当亲戚要给我带的时候,我本能地“不要”,似乎我从来没有爱过它。我就像生过一场孩子,体质有了变化,生孩子前我特别喜欢闻汽油味,生孩子后我无法忍受这种味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总之我产生了难以描述的变化,而且科学解释不了。我身边已经没有王小戒存在过的任何痕迹,戒指被我卖了,连焖罐肉我都不喜欢了。当年他的朋友千里迢迢抱着个瓦罐给我送肉的时候,曾经温暖了我多么寡欢的岁月。和很多人一样,我也曾经以为那是我一生的意难平。最后不是也平了吗。我想起前几天写稿子时脑海里突然飘出的那句话:一切非我所有。没有什么恒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