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的真相是什么？ | 和陈嘉映一起去泉州（11.28-12.2）

嘉映的四季2024年11月08日约 9 分钟

有人说，陈老师的讲述是，“不提供答案，而是展示问题被判定和考察的过程，每个人都像个抽丝剥茧的侦探，在对话中一点一点地排除掉概念壁垒，努力达成一个共识，共同行进到下一个分歧点，再次循环，‘苏格拉底学院的感觉扑面而来’。”

与陈老师接触了这么久，这的确也是我的一个很大的感受。每一次的课程，更近似于一个seminar（研讨会），陈老师先讲，然后大家从各自的生活经验和阅读文本出发，给出各自的观点和思考。偶尔会岔出原本的话题，似乎是走了岔路，但回头想来，一切本就是无目的的思想漫游，过程本身就是目的。

上次在山西，我们与陈老师一同聊人生意义与个体生活，我们看着“海内孤品”华严寺，“真容巨壮”的云冈石窟，不由地感叹个体的渺小，却也更加激励我们去探寻和丰富每一个渺小个体的意义。本次，我们将一路向南，前往另一座“低调”的古城——泉州。同为古都，如果说大同的美是一种雄浑之美，那么泉州的美就是一种海纳百川的包容之美，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山海在这里相逢；清净寺、开元寺、关帝庙，各路神仙在这里聚首；姜母鸭、润饼菜、骨汤粉、牡蛎煎、蒜蓉枝、烩饭糕……各种美食创造出这里浓浓的烟火气。本次，我们将与陈老师一起前往泉州，全程与陈老师一起共同深入感受泉州的“半城烟火半城仙”。

陈老师本次的课程将继续聚焦于自我、感知、自我认知等相关话题。陈老师研究此类话题已有很长一段时间。认识世界与认识自我之间的关系，感知、理知与自我认知的关系，以及凡此种种话题，陈老师之前也和大家做过很多讨论。这自然是陈老师长久以来专注的话题，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话题，本次，他将带着他的最新思考，与我们一起继续深入这个宏大话题的细枝末节，去摸索，去探寻，去穿越那些细密的小径和花园，从概念辨析入手，透视自我认知的方方面面，通过种种逻辑的嵌套，拆解、融通，试图将层层叠叠如云山雾罩般的关系厘清，找到一条认知的理路，看清自我与世界的关系，进而在之后的生活之中，变得更加自洽、自如、自在。

11.28，泉州见！

我们通过不断反省来认识更真实的自我。但是，你认识到哪一天，才认识到了真实的自我？要看到多“真”，才叫看到真相？

同学们与陈老师在大同云冈石窟

说到真实的自我，我们格外要当心的是，我们不要又回到现成自我那里去了，好像打破了屏蔽，有一个真实自我在后面。我们一上来就希望不落入现成自我的俗套，但是真正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事情往往是，你意识到一个错误，你从前门把它赶走了，但它又从后门溜进来了。我们通常设想的是，我们社会上的人，总戴着一副伪装，一副面具，我们真实的自我藏在面具背后，揭开这副面具才能看到真实的自我，摘下面具，也就看到了真实的自我。可是谁知道呢，也许事情竟像尼采说的那样，摘下面具，后面是什么？——另一副面具。

这话要表浅理解起来，意思似乎是说，根本没有真实自我这样一种东西，但也许我们可以有另一种理解:真实的自我不是像木乃伊一样是个现成的东西，把缠在外面的布条解开来，就看到真实的自我了。

说到面具，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伪装。这是它的衍生含义、隐喻含义，面具，在拉丁文里是persona，本来呢，演员在演戏的时候戴着，标明一个特定的角色。person这个词我们通常译成人格，也有译作位格的。人格是慢慢形成的，在形成人格的过程中，我们需要掩饰一些东西，克服一些东西。我们最早是什么样子？你看过你2岁时的录像吗？没录像没关系，父母可以告诉你，不像你现在西装革履的样子，饿了就哭就叫，随地大小便，这是你最早的样子。你现在肯定不是这个样子，你逛街，忽然内急，你到处找厕所，而不是解开裤子就尿，甚至不解开裤子就尿。

同学们与陈老师在大同华严寺

你要是正在陪同一位客人，你还可能不显出内急的样子，若无其事东张西望，其实是在找厕所。反正，你并不想摘下你的persona，回到你的“真自我”那里去。随地大小便，这叫真率吗？疯人院里能找到好多这样的真率。当然，你2岁的时候，随地大小便的时候，还没有自我，自我是慢慢形成的。你成为person的过程，可以说一层一层地改造了你自己或者掩蔽了你自己。最后，你是个person了，somebody，但这个person也可能仍然在形成的过程中。

我们都知道，人世间有很多虚伪，十来岁的孩子就开始意识到，人很多时候是戴着伪装的，戴着面具。揭示出真实下面的虚伪，说人戴着面具，这用不着很大的眼力，也不是事情的终点。鲁迅评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他揭露出了真实下面的虚伪，虚伪下面的真实。这话我不止一次引用过，前几天我跟周濂在清华大学有一个小对谈，他还提起这句话。看到人世有它伪装的一面并不难，人不能过了20岁还一味以能看出人世虚伪为能事，这个容易，你去看，满世界都是。难的是看到虚伪下面的真实。你明明饿极了，可是，他一副傲慢的样子赏你口饭吃，你可能忍着饿不去吃，甚至一副饿不饿无所谓的样子，你不受嗟来之食，你只是在伪装吗？这下面有某种真实的东西，有一种尊严。生活中有很多不得已的东西，不得已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看到真实下面的伪饰，这个比较容易，难的是去体察人生的不得已处。

陈老师之前有本书：《何为良好生活》。一个人如何生活，如何良好的生活与他如何认识自我，如何处理自我与世界的关系，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的。

在今天科学一往无前的时代，因为技术突破，人工智能近几年突飞猛进的发展，AI时代给了我们很多新奇的想象，也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便利，却也带来了不少焦虑甚至恐慌。就像一些学者所说的那样，我们面临的问题并不是“机器何时会超过人类智力”，而是“人类应当如何和机器共同工作”。而这些，就给之前提到的自我与世界关系，或者说个体如何生活，这些话题创造了全新的角度和思考模式。而AI的进步和发展，也许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思考“何为自我”“自我认知”，从而寻找自身的价值和意义。

作为长期关注科学与哲学关系的哲学家，陈老师对这些话题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但无论谈感知、理知还是自我认知，他总是连着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在谈，连着整个时代、人类经历过来的一个个时代在谈。他始终关注人在世界之中如何生活，面对技术化、数字化的大形势，如何认知我们在世界中的位置，如何认知我们自身在人之中的位置。本次的课程，将会为大家提供一个深入而又有新意的视角，让我们对这个世界重新产生感觉，更有力量去应对当下的问题。

泉州市，简称泉、鲤，泉州府城又称刺桐（城）。泉州是福建南部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设立的世界多元文化展示中心，世界宗教博物馆。五代十国中后期，晋江王留从效建立的清源军（平海军）政权定都于此，故被誉为“千年古都”和“闽南古都”。宋元时期，泉州海外贸易发达，被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称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商业天堂之一”和“东方的亚历山大港”。泉州是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唯一认定的海上丝绸之路起点。2021年7月25日，“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泉州是山海之间的城市。地处闽东南沿海丘陵平原区，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西北部为戴云山。晋江东溪和西溪于南安市双溪口汇合，往东流贯市区，注入泉州湾。山海相接之处，是一条漫长而曲折的大陆海岸线，百转千回之中，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港湾，深嵌其里。

泉州是世界宗教博物馆。宋元时期因“海上丝绸之路”的繁盛而成为“东方第一大港”。彼时，刺桐港“市井十洲人”、“缠头赤足半蕃商”，商业往来中也留下了各地的文化与信仰：欧洲的基督教、阿拉伯世界的伊斯兰教、中亚的摩尼教、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教……如今，千年已过，这些肤色各异、留居于中国的“十洲人”渐渐与当地人结合，而他们的宗教信仰也与泉州本土民间信仰和谐相处。

泉州也是名副其实的美食之都。姜母鸭、润饼菜、骨汤粉、咸笋包、牡蛎煎、蒜蓉枝、元宵圆、土笋冻、烩饭和烩饭糕……这些美食不仅展示了泉州丰富的烹饪传统，还让人们更深入地了解这座城市的文化和历史，弄弄的烟火气中透露的是泉州人的包容与温情。

白岩松说，“泉州，这是你一生有机会至少要去一次的城市。”历史、文化、美食、宗教，这座低调的南方小城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本次我们将与陈嘉映老师一起前往泉州，来一场古城Citywalk，感受这里的地道风情。

泉州老李‌，本名李以健，是泉州文化界的知名人物。他被誉为泉州古城文化讲解的“李家班”班主，人称“泉州老李”。李以健老师凭借对泉州文化的了解和热爱，连续担任十一届古城讲解员导师，培养了大量古城讲解员，并在泉州文旅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

李以健老师不仅在文化传承方面做出了显著贡献，还通过多种渠道推广泉州文化。他出生在鲤城，童年和少年时期在南平建阳长大，成年后回到故乡。他对开元寺进行了持续不间断的研究和上千次的探访，实地踏勘了泉州各地的文保单位超过700处，拍摄保存了10多万张照片‌。此外，李以健老师还通过讲座、培训等方式不遗余力地推介泉州文化。他的讲解生动有趣，内容深入浅出，深受听众欢迎。他不仅在文化讲座中表现出色，还通过视频号“泉州四时好风光”等平台传播泉州的文化和历史‌。

《来去泉州》是李老师在“小宇宙”APP的付费节目，25元，共有5集，每集讲解1条线路，每条线路导览时间1.5-4.5小时，基本覆盖了泉州市内的主要景点、最值得看的小巷子以及洛阳桥，上线不到1年，节目便收获了超1.4万人的付费订阅。

在本次课程中，李老师将带来我们深度游览中国四大古刹之一的开元寺，藏着无数故事和风情的泉州巷子等著名景点，并为我们分享课程《来去泉州》。

“闭上眼睛，我们可以想象在这条街道上，左手边可能是一个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开的店。他的伙计是个黑人，他的对面是一个威尼斯商人，腰间别着一把产自印度的大马士革金刀。旁边还有另外一家小店，老板是个占城人，他家的伙计又瘦又小，大家叫他昆仑奴。这条街上骏马骆驼轻轻走过，偶尔还会有大象和猴子在其中穿梭，那个时候的泉州人根本不会觉得稀奇。”李以健曾在《一席》演讲中如此描述宋元时期的泉州。

6项世界级非遗、36项国家级非遗，是国内唯一拥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三大类别非遗名录的城市……这足以体现出泉州文化的厚度，而在李老师深入浅出，又画面感极强的描述之中，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和厚重感才得以被大家更加清晰地感知与理解。

李老师把泉州划分为12个区域大块，按古代的地图划分，然后一块块地去行走，一家家地敲开居民的门，通过居民了解当地的故事，再把这些故事记录下来，年复一年，也就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口述泉州史。

李老师说，“很多人因为和我一起踏勘，随着他们越来越了解了生活的这座城市，很多人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有人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有人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有人找到了一生所爱。这些是我很开心看到的。”李老师通过自己的热爱和真诚，使得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泉州，了解泉州，同时，他也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让大家看到了钱穆先生口中对于历史的那一份“温情与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