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个最强大脑,在知乎上搞大事
2024年诺贝尔奖物理学奖和化学奖,均颁发给了AI领域,再次“盖戳”未来已来,我们当下正身处科技革命的大潮之中。
对此,有人震惊兴奋去浪潮里翻腾,也有人在巨变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晕眩感,急切地希望那些最聪明的大脑能够给出答案。
恰如其分地,紧跟着诺贝尔颁奖季,由传奇数学家张益唐领衔,一批“最聪明的大脑”就人工智能展开了一番激烈而高质量的问答。
“由GPT引发的大模型热将会如何洗牌”,AI领域知名答主、创伴实验室创始人“图灵的猫”的这个提问,引来了李开复的回答,作为大模型领域的大佬级创业者,李开复表示当下的大模型创业路线充满隐忧。
“AI 能不能做出真正意义的创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技传播系副教授袁岚峰发问,携程集团联合创始人、经济学博士梁建章作答道,如果将题目理解为“AI是否替代人类来完成历史意义的创新,甚至主导”,他的答案是“不能”。
这些问答都来自于知乎策划的“科学家问答”活动,众多科学和科技领军人物尽情抒发着他们对于未来的思考,而关注焦点甚至不止于人工智能。物理学如何给人类生活带来变革、人类突破了哪些尺度的科学探测边界、如何找到愿意为之付出一生代价的研究事业……这些都是科学、科技领域领军人物关注的议题。
信息的爆炸有时会吞没人的好奇心,普通大众也会晕眩于巨变的科技时代之中,这种连接公众与科学界的讨论则尤为珍贵,让科学家与科研爱好者们坐在一起,来一场高效而平等的交流。
为此,知乎所作的远不止于让人们看见领军人物一问一答。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以“诺贝尔奖巡礼”开端,到“科学家问答”、“抓住那个好奇心”、“非正式科研人组会”等线上活动,再到11月20日即将举办的知乎科学盛典,“知乎科学季”或许为当下人与人的沟通提供了某种范式:珍视每一个好奇心,以科学为方法,引领更多人发现更大的世界。
“以科学为方法”,这是最硬核的知乎,也是一直以来的知乎。
当年轻人们热衷于上香,以玄学反复按摩心灵的当下,讨论“科学”的必要性是什么?
在知乎上,你或许可以找到回答。
“绝大多数的数学难题在生活中是用不上的,为什么人们还在不断地探索和求解?”
这是今年“以科学为方法”科学家问答中的一个问题。
传奇数学家张益唐写下了他的回答,“因为它反映的是人的一种本性。人是有‘求知’本性的,而这种‘求知’本性,正是推动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一个主要动力。”
极其真诚的回答,与这位传奇数学家的个人经历息息相关。青年时代在北大读书时,张益唐喜欢的就是数论,而数论是纯粹数学的分支之一,被认为缺乏实际用处。毕业后,他也确实很难找到工作。但他还是数十年如一日沉浸其中。
直到2013年,他以论文《素数间的有界距离》破解了困扰数学界一个半世纪的难题,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的弱化形势。
“推动人类社会整体进步的,往往就是这些无用之用”,知乎答主杂然赋流形丶看过张益唐的文章后,也写下了自己的看法。
张益唐看到了数学与社会发展的宏观联系,而杂然赋流形丶从自己的研究着眼,找到了数学与其他学科间的具体连接。正如他在回答中所写的那样,看似无用的几何理论“黎曼几何”,成为了爱因斯坦建立广义相对论不可或缺的工具:“最没用”的数论,如今在密码学中也有广泛应用。
最近,杂然赋流形丶又在研究中找到了新的佐证。“数学领域的范畴学跟物理中拓扑序的概念居然也能结合在一起”,提起这些,他的语速变快,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范畴论为拓扑序提供了一种高度抽象的描述语言,能够更系统地刻画量子态的全局不变性以及系统之间的深层对偶关系。”
在现实中,杂然赋流形丶是一名在读博士生,研究方向是理论物理。在很多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个更加在“生活中用不上”的研究方向。
同行的人也并不太多,“全世界专注于我们这一领域的可能就几万人。”那样一小群人,蜗居在内部的小圈子。外面的人可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们也很少接收来自外部的信号。
杂然赋流形丶成长为科技领域资深答主,是很多在学生时代就在知乎上学习、交流的一个典型代表故事。
本科学习期间,他在课业上遇到问题,难以即时跟老师沟通。他把知乎当做了搜索引擎,解题的步骤、概念的理解,在知乎上都能找到回答。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很难理解“费曼路径积分”,一位知乎答主深入浅出地举例讲解了这个概念,“那种讲解的方式是在教材里看不到的。”
后来他才知道,隔着屏幕的网友很可能就是行业中的某位学者。
如果说他们研究的领域只是海面上的一角,那更大的部分就潜藏在知乎上,“我身边的高校研究学者好多都有自己的知乎账号,在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大家会私下偷偷问对方的知乎账号是什么。”
圈子被打开,孤独星辰连接到一起,像极了群星环绕的宇宙。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叫“你所在的研究领域有哪些隐藏的大佬”,回答中有统计学领域的宗师级人物马宗明、史学研究专家郑捍马、剑桥大学纯数学与数学统计系、艾伦·图灵研究所的研究员赵卿元……
一位知乎用户也戏言道,“可能有些大佬隐身,看着知乎上的搞笑问题在呵呵地笑,甚至猜出了哪些问题是自己的弟子问的,糗大了。”
而在明面上,传奇数学家张益唐和理论凝聚态物理领域享有盛誉的科学家文小刚,是知乎上最被人熟知的科学领域的两位大佬。
张益唐已经是一位老知乎用户了。2022年在发表《离散均值估计和朗道-西格尔零点》论文后,其就在知乎上畅谈论文发布后的感受,他用了杜甫诗句“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作为对自己的总结,还介绍了自己喜欢听交响乐,喜欢古典诗词等生活爱好。
在此次“科学家问答”的问题“如何找到愿意为之付出一生代价的研究事业”下,张益唐勉励起年轻人要去攻克更难的课题,并希望这些年轻人“诗赋动江关,健笔意纵横,而不必等到暮年老成。”
在这一刻,科学领域的大师级人物与年轻一代的交流,在知乎有了具象。而对外企芯片设计工程师温戈来说,在知乎讨论问题是想象中“福楼拜家的星期天”该有的样子——人们聚在一处,专业而热烈地讨论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最开始知乎还是邀请制,答主基本都是行业内的大咖”,温戈说,“当时一些回答基本都是成千上万字,甚至可以媲美专业学术论文。”
后来,他也成了一位答主。
自从2014年注册知乎账号,温戈当了6年看客,“那时关于芯片、半导体这种话题的讨论少得可怜。”2020年芯片行业兴起,大家对芯片行业的好奇迅速生长。
终于来到了温戈的主场。他在行业内深耕多年,足以为许多问题提供具有参考意义的经验。
一天晚上,他习惯性在睡前刷知乎,一个问题跳进了他的视线,“芯片是如何做出厂测试的?”当时,他刚从芯片测试转到设计不久,对此颇有经验。
温戈强迫自己入睡,问题却闯进了他的梦,“做梦都在写回答。”第二天一睁眼,他就开始把自己的经验写成文发布。那个回答,后来收获了2000多个赞同。
他说,自己一直有个作家梦。在知乎上,他找到了“梦”的出口。打开那道出口的钥匙,只需要一个发问,“问题会让我有表达欲。只要是一个好的问题,就会产生好的回答。”
求解,也是温戈用输出倒逼输入的方式。“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你会越来越发现自己兜里只有80%的知识储备,想要回答一个问题,就不得不做功课补足更多。”
在芯片设计领域,有一个细分方向叫“可测性设计”。温戈注意到,在这个赛道上国内高校和研究院发力不多,缺乏相关课程和文章记录。
他想尽可能补上这块空白。
于是他翻遍国外研究数据和最新论文,一点点理解消化,再磨成数篇回答。从2020年8月起,他陆续在知乎上发布了《可能是可测性设计(DFT)最全面的介绍》《可测性设计(DFT)--scan cell设计》等一系列文章。
“当时关于芯片的讨论,比较集中在知乎上。直到现在,知乎也依然是AI、芯片等科技领域的讨论重要阵地”,温戈说,“热血有梦想的年轻人到这里来寻求靠谱的专业支持。”
硬核、专业,是知乎的社交硬通货。
在短视频、碎片化信息井喷的时代,知乎上还留存着一拨坚守科学阵地的创作者,和一批有耐心读完长科普文章的用户。
通过知乎问答,温戈和新一代研究芯片的年轻人相遇了。
后来中科院芯片课题组有学生告诉他,自己和团队正是看了温戈在知乎上的很多回答,把芯片的可测性设计摸索着做完了,减少了芯片设计环节的不必要损耗。
当问题得到解答,科学得以离现实应用更近。创作,也让温戈的“作家梦”无限趋近实现。
自从开始在知乎上写回答,他就把自己养成了一个“点子收集者”:35个收藏夹里收纳着成百上千个好问题与好回答,手机备忘录里也储存着他在出差、阅读过程中随时冒出来的几千个灵感,这些都是可供他创作时随手打开的百宝匣。
2021年,有编辑在知乎上联系温戈,邀请他出版科普书籍。从学生时代就有的出书作家梦,温戈在那一刻有了些许实感。
常年在知乎创作,他早已形成了自己的文字风格,轻松易懂、故事细节丰富,是可读性很强的科普文章。去年4月,他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科普书籍《了不起的芯片》,其中大约有五六成内容都来自他在知乎回答的积累。
事实上,在知乎上的创作让答主结识到更多领域的专家学者,这是第二层含义,而首要的是,知乎让再小的知识都能在站内找到“答案”。
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揭晓,其中美国科学家John M. Jumper成为获奖得主之一,外界主流解读对准了人工智能何以在蛋白质结构预测方面的成就,知乎答主小王则将回答聚焦到了人物本身。
小王是John M. Jumper在芝加哥大学计算化学的“同门师弟”,在这篇回答中,他称自己的博士论文前半部分是 John 亲自指导的,“没有 John,我不可能博士毕业”,指出了其不拘小节的个性,“他自己的博士毕业答辩只用了白板PPT,和没有对齐的图片,没有调整的字体”,同时揭露了John的一个生活爱好,喜欢喝可乐。
这个回答为大众提供了一个更日常化的诺奖得主形象,喜欢喝可乐的诺奖得主离普通人也很近。
而科普就是把科学拉到日常生活的一只手,让科学有了人人可感知的温度。
在今年的“以科学为方法”科学家问答活动中,中国工程院院士陈君石提出了一个很接地气的话题,“食品添加剂的妖魔化问题至今未能解决,有何高招?”
2021年度新知答主钱程即回答道,“食品添加剂的科普还是一个系统、长期、任重道远的过程,不仅需要各种各样的科普作者,还需要法规部门、食品企业乃至全社会一起参与”,知乎食品安全领域的答主纷纷建言献招,希望消除大众对食品添加剂和食品工业的误解。
对中国科学院大学工学博士、知乎答主大模头来说,知乎上那些极有生活场景感的提问,是让科学的光折射进更多人视线范围的一块棱镜。
用数学模型研究生活中的现象,是大模头做研究的方法。毕业后,大模头到一所大学任教,“给学生讲课,老师自己发挥的空间不大。”但他的幽默感,能在知乎上彻底放飞。
他曾用物理和数学推导,解释了知乎上关于“男朋友走太快,女朋友为什么会生气”的问题,“一个本来是情绪化的问题,换个视角,里面也有科学道理,而且这样写大部分人都能看懂。”
大模头为回答问题画的示意图
在大模头的回答列表里,类似的问题不胜枚举。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知乎的氛围,严肃而活泼,幽默且专业,一句话即科学也能日常化起来。
大模头习惯把自己觉得好玩的问题一一收藏起来,每周他会用零碎时间写回答,也会时不时翻看评论和点赞。互动是对创作者来说最好的“甜头”,“是类似巴胺分泌的快乐”。
这种“快乐”,有时也会被带到课堂上。
他曾在知乎上用幂函数拟合模型预测了周杰伦下一张专辑的发行时间,这个问题也被大模头拿来在课堂上跟学生们探讨。歌手年龄、专辑年份都成为数据模型中的参数,在拟合过后形成曲线,再加入家庭的影响进而预测,“周杰伦下一张专辑发行时间的预测值修正为2026 年 7-8 月份。”
“这样的例子会让学生的兴趣更大,作业提交率也会更高。”
知乎也陪伴和见证着大模头的成长,他会时不时翻看四五年前自己写下的回答,然后一次次调整补充,“随着学习或认识不同的阶段,可以不停把那个问题回答得越来越完善。”
人类的好奇心不止十万个,问题远没有得出最终答案的那一天。
在杂然赋流形丶的知乎草稿箱里,也还有四五十个问题在等待回答,“问题是动态更新的,我会不停丢新问题进去。”
这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是投入他学术研究的石子,激起涟漪,发出不同的声响。
他的日常科研生活,总是跟专业学术论文打交道。那是一种严肃到偶尔有些乏味的叙事。可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有另一个跳脱的科学之魂。
他喜欢看科普书《What If?》,不中规中矩,用科学回答奇葩问题。在知乎上,他看见科学有另一副可爱的模样。
今年9月,杂然赋流形丶 回答了一个关于上厕所的问题:为什么拉屎溅起的水花高度可以比屎的初始高度还要高?
看到这个“有趣又让人眼前一黑的问题”,几乎没有犹豫,他脑中就出现了流体力学的解答方向。只花了十几分钟,他就找到了关于“沃辛顿射流”的论文和数据。边看论文,文章的大纲便已成型,辅以图片和视频。3个小时后,他就写完了这条问答。
“第二天,这个回答就爆了”,他回忆道,“一下子有了5000多个赞,还有四百多条评论。”
回答这些脑洞大开的问题,对他来说就像是“玩一个益智游戏”。
他想起自己在知乎上较早关注到的一个热门问题,“挖一勺中子星吃下去会怎么样?”
对很多接受系统科学训练的人来说,“根本不会关注到这种问题”。但在知乎上,偏偏有那么多人脑洞大开,他们可能是刚刚开始科研的学生,也可能是非专业的普通人,“完全出自于自己的好奇心提出问题”。
越过所谓的“门槛”,穿过“脑洞”,所有人都会发现一个豁然开朗的“桃花源”。
杂然赋流形丶享受这种不受局限的求解,“问题是无厘头的,回答也就不需要受限于某个固定范式或框架。”在这个科学“桃花源”里,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可以随时提问,也可以平等参与讨论。
当脑洞足够大,就可以包罗万象。让科学变得有梗、有料,才能让更多人关注并引发讨论,达到知识的传递。
在知乎上,大开脑洞的问题层出不穷。
如果把地球那么大的一团水放在太空会发生什么?
按量子力学来说,一个人撞墙,有多大概率能穿过去?
如果在莫比乌斯带或者球面上下围棋会怎么样?
大模头还记得,自己回答过一个叫“摩托车真的可能在超高速的情况下从水面穿过吗?”的问题。为此,他花了一周的零碎时间,做了多个模型和量纲分析,在多次计算后给出肯定答复。
这是温戈口中的“知乎遗风”——大家会严谨科学地讨论每个看似脑洞大开的问题,那里面有着一代代青年闪光的好奇心。
知乎这个科学的“会客厅”,始终敞开大门,欢迎科学家和科研爱好者做客,为每一个因好奇而起的发问点赞。
所以,科学家、科研群体聚集的知乎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回答。
知乎创始人周源曾说过:“十多年来,知乎社区里沉淀下的一个个问题,就像无数个永不打烊的咖啡馆,每天千万人穿梭于此,探究答案,又贡献出更多的问题。这是一个无尽的旅程。”
对于杂然赋流形丶和大模头而言,知乎是将学识落地成系统内容、结交同道中人的交流阵地,对于传奇数学家张益唐以及科技领袖李开复等人而言,是分享专业见识并与年轻人交流的内容平台。
或许简单而言,知乎是线上议事厅,也是科研人群的学术后花园。
也有部分人群在这个学术后花园里,将知识交流转化为实际生产力。答主温戈将知乎众多回答转化为《了不起的芯片》一书;从2018年开始,北京邮电大学博士崔原豪就以“甜草莓”的ID在知乎上分享科学知识,后来其担任了《流浪地球2》科学顾问一职,让艺术想象有了坚实的科学基础。
作为科技内容浓度最高的社区,自2019年开始知乎已连续举办了5年科学季,今年的11月20日还将举办以“重燃科学新想象”为主题的科学盛典,作为2024科学季的最重磅活动。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王珏、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所研究员王军强、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罗会仟、南开大学医学院副院长段峰、阿里云飞天实验室生物计算研究员李兆融、知名导演俞白眉都将在盛典上展开主题演讲。
除去具有总结意味的年度活动,科学内容的交流事实上发生在知乎日常的每一天,在碎片信息泛滥的当下,知乎的咖啡馆里,还坐满了纯粹而充满理想主义的人。
平时研究之余,杂然赋流形丶会时不时打开自己的草稿箱看看。
“AdS/CFT对偶和拓扑场论中bulk-boundary correspondence有联系吗?”这个问题停留在最前列。
“这绝对是个好问题,好像把两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联系在一起。”他说,“它们都体现了一种全息的思想,但似乎还没有人对此给出明确的解答。”
几个月前他就关注到了这个问题,但久久没有作答。“我的专业知识可能现在还不足以解答这个问题,或许未来某一天,我能够写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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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东云
图片来源丨知乎 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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