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得更健康，它们靠吃大便补充维生素和益生菌

地球是一个奇迹 物种｜全球 将国家地理中文网设为星标方能收到正常推送

虽然比较罕见，不过有些非洲象幼崽会吃掉成年象的粪便，这很可能是一种获取肠道酶以增强消化功能的尝试。｜摄影：JASPER DOEST,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毫无疑问，便便不在我们人类的菜单上，但对于许多动物来说，它却是一种正常的食物。
科学家曾观察到麂吃亚洲象的粑粑，狗和狐猴大嚼人粪，蝾螈进食蝙蝠屎。在西班牙瓜拉山脉 (Sierra de Guara) ，雌性山羊品尝着鸟粪；在巴西大西洋沿岸森林 (Atlantic Forest) ，老鼠和负鼠出入水獭的“公厕”消灭粪便。 在一项开展于坦桑尼亚的研究中，科学家注意到，比起刚宰杀的尸体，头巾兀鹫对富含蛋白质的狮子粪便更感兴趣：“狮子走出去还没有10米远，好几只头巾兀鹫就落了下来，囫囵吞下狮子的粪便。”他们写道。 那么，为什么这种进食粪便的举动——学名 “食粪行为” (coprophagy) ——是如此的广泛？事实上，粪便远非毫无用处的废料，它们往往含有 主人未及消耗的珍贵热量与营养 。 当常规食物来源十分有限，食粪可以帮助动物得到额外的热量，或着获取很难在常规饮食中见到的营养物质。 便便里面可能还含有 肠道菌群 ，能增强消化系统，就像一种野外益生菌。 对于野生动物而言，“粪便可能有多种多样的功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生态学家 汉娜·伦姆佩 尔 (Hannah Rempel) 说。 “尽管这种行为在我们看来很恶心，但它显然对动物们万分重要。”

在赞比亚南卢安瓜国家公园(South Luangwa National Park)，一只头巾兀鹫正在进食非洲野狗的排泄物。肉食者打猎为生，因此它们的粪便富含蛋白质。｜摄影：EMANUELE BIGGI/NATURE PICTURE LIBRARY

来自粪便的营养补充 食粪行为也可以指进食自己的粪便。 许多种家兔和野兔都会二次消化食物，以便提取在首次快速消化过程中遗漏的营养。 食物稀缺时，部分动物品种，例如 挪威斯瓦尔巴群岛 (Svalbard) 的驯鹿，就在北极短暂的夏季以雁粪为食 ；而在 青藏高原，冬天时高原鼠兔会采食牦牛粪为生 。 苏格兰凯恩戈姆国家公园 (Cairngorms National Park) 的赤狐 可能也是出于相似的原因， 吃掉了在此游荡的犬类的粪便 。 英国阿伯丁大学 (Aberdeen University) 的生态学家泽维尔·兰宾 (Xavier Lambin) 说，狐粪中出现犬类DNA就作证了这一点。兰宾与同事的研究显示，在田鼠 (狐狸的常规猎物) 较少的年份，狐粪中的犬类DNA尤为充足。 实验室分析表明， 狗粪的营养价值很高 ，它的卡路里含量和煮熟的鹰嘴豆差不多。 “ (狐狸) 没有饥一年饱一年，它们每一年想必都过得还不错。”兰宾说。

苏格兰凯恩戈姆国家公园里的一只雪兔选择吃自己的粑粑，在冬季，这是一种非常关键的营养补充。｜摄影：ANDREW PARKINSON,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维生素的海洋 绕博内尔岛潜水、在珊瑚礁之间穿行时，伦姆佩尔看见 刺尾鱼和隆头鱼猛然冲向大群多线光鳃鱼的粪便颗粒 。此前，人们在部分印太珊瑚礁处也观察到过这种行为。
“我曾看到两条鱼为同一块粪便大打出手。”伦姆佩尔回忆道。她与同事进行了计数，发现 近85%的多线光鳃鱼粪便颗粒被各种鱼吃下了肚 。其中最主要的食客是隆头鱼和刺尾鱼。 刺尾鱼和隆头鱼通常以海藻为食，而 维生所必需的微量营养素，例如钙、磷和锌，在海藻中都相当少 。海藻的蛋白质含量也很低。虽说鱼儿们还会同时吃下粘附在海藻上的含有蛋白质的蓝藻细菌和有机腐质。 而多线光鳃鱼是吃浮游生物的，它们会排出饱含蛋白质的粪便段段，粪便中也含有微量营养素。

在开曼群岛(Cayman Islands)，  蓝刺尾鱼(俗称大西洋蓝吊)聚集在一处“海洋清洁站”。刺尾鱼和隆头鱼通过进食其他鱼的粪便获取重要的微量营养素。｜摄影：ALEX MUSTARD/NATURE PICTURE LIBRARY

多样性强的肠道最快乐 南澳大学 (University of South Australia) 微生物生态学家芭芭拉·德里戈 (Barbara Drigo) 猜测， 食粪还给许多鸟类带去了肠道有益菌群 。这个道理和我们采用的粪便移植疗法差不多。粪便移植把健康人群的含菌群的粪便提取物用在有某类健康问题的患者身上，改善后者的肠道菌群。
德里戈认为，部分候鸟一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吃些当地鸟类的粪便，获取它们的菌群，以便 更好地消化新环境的食物 。 白骨顶鸡的雏鸟经常会吃父母的便便，和上述例子相似，它们可能由此得到消化当地食物所需的菌群。 而在南非一家研究机构的圈养鸵鸟雏鸟实验中，与没粪便吃的小鸟相比，喂食了父母粪便的小鸟形成了更多样化的肠道菌群，而且成熟得更快。长到8周龄，食粪小鸟比对照组重了近10%，并且更不容易死于肠道疾病。 德里戈说， 让免疫系统接触丰富多样的肠道菌群对健康有好处 。一般来说，“有食粪行为的鸟比不这么做的同类更健康。”

南非的一项实验表明，在圈养的鸵鸟中，相比起不吃成鸟粪便的雏鸟，进食成鸟粪便的雏鸟肠道更为健康。图中，在德国一家鸵鸟场，一只雏鸟从成鸟的双腿间微微探出脑袋。｜摄影：KLAUS NIGGIE,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有利有弊 不过， 食粪行为也有风险 。以鸟粪为例，其中可能有来自 污水、农药或其他人造有害化合物的危险物质 。
另外，食粪还可能让动物染上 疾病、肠道寄生虫或有害细菌 。 但话说回来，在自然威胁方面，食粪对于许多动物都是 利大于弊 。 动物消化系统或许比人类的更坚强，更擅长对抗疾病、寄生虫和有害细菌。 兰宾提出，人类可能在演化中逐渐对粪便产生天然的厌弃，这样我们就不会因为吃下它们而生病。 “当狗狗遇上粪便，似乎并不表现出被臭到的样子，”他说，“如果它对你完全是好东西，你是不会感到恶心的。” 撰文：Katarina Zimmer 编译：绿酒 编辑：Arvin 校对： Arvin ‍ ‍ 版式设计：钱思琦

点击下图订阅《华夏地理》杂志

点点👇，谢谢关注。 伸出小手

点赞和“在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