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利兹南部,这位向导用美食保护玛雅文化
这不是一趟普通的花园之行。而何塞·梅斯也不是位普通人。这位44岁的向导在玛雅村落圣克鲁兹出生和长大,该村落藏在地势崎岖的托莱多(Toledo)丛林深处,位处伯利兹最南端,是人口最少的地区。
何塞来自莫潘人的部族,这是一个分布在伯利兹和邻国危地马拉的原住民族群,是古玛雅文明原住民的一支后裔。我将与何塞和他妻子希尔达(Hilda)一起度过午后时光,了解伯利兹玛雅人的饮食文化。这个族群占据了该国40万人口的11%。何塞欢迎像我这样的来访者到家中做客,通过这种方式,他希望证明,尽管他们“人口可能很少”,但无疑“非常特别”。
“自然对我们来讲很重要,”带领我穿过灌木去他的厨房时,他告诉我,“我们爱护自己的土地,因为土地爱护着我们。食物,药品……土地为我们提供了生活所需的一切。”
我们蹒跚穿过泥地,从一株中美洲本土植物——苦木裂榄旁边经过,步入他的厨房。这是个独立的小房间,与主屋分开。何塞用土生亚达利棕的叶子手工搭建了屋顶,又用当地木材制作了架子和桌椅。
希尔达先给土灶生火,以备蒸煮午饭;接着,她把玉米面团搓成圆饼,再将圆面饼一个一个码在一口浅底锅上。这口锅还是她的曾祖父经墨西哥和危地马拉带来伯利兹的。何塞把我的注意力唤回餐桌——上面五花八门地摆着中南美洲的本土食材,有木薯块根、秋葵荚、南瓜、棕榈心、西红柿、哈瓦那辣椒、可可豆、四季豆和“奇凯伊”(Chikay,鹤尾蕉的嫩枝),还有三色苋和野生的花棘麻(这两种蔬菜都类似菠菜)。
“你在这儿见到的一切都是最近24小时内从我农场上采摘的”何塞边调整背后的砍刀边说,“在这片土地上,你甚至什么都不用种。举个例子,我们在干季把秋葵种子抛到地上,到了雨季,它们就会生长!”
随后,何塞向我传授了玛雅菜肴中的至圣食材:玉米。伯利兹的玉米有13个品种,最常见的是红色、白色、黄色和紫色种。2015年,研究人员在圣克鲁兹村外的乌克斯班卡(Uxbenka)古代遗址发现了早在6400年前玛雅人食用玉米的证据。不过,要守住一项源自新石器时代的习俗绝非易事。
“许多年轻一代不知道如何使用土地。”何塞对我说。正因如此,位于附近蓝溪村(Blue Creek)的图穆尔·克因学习中心(Tumul K’ in Center of Learning)正努力确保玛雅文化得到传承,向年轻人传授种植、制肥、传统烹饪等种种技能。
我们的午餐是煮软切片的木薯、花棘麻、奇凯伊、三色苋和棕榈心,全部盛在挖空葫芦做成的碗里。它们都十分温暖:棕榈心质地细腻,尝起来像栗子;花棘麻比菠菜略清淡些,配上希尔达自制的哈瓦那辣椒酱则更加鲜美。何塞告诉我,这是一顿典型的家庭餐。然后,他给我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超克力”(xocolatl,热巧克力的古老鼻祖,口感苦涩),并骄傲地宣布,是玛雅人最早栽培了可可豆。我们津津有味地吃着,有几分钟沉默下来,只听到屋外小鸡咯咯叫的声响。
“我爸爸是位猎人,我们捕着鱼、吃着大量的肉、蜗牛和丛林蔬菜长大。”何塞说着,舀了些木薯放在一片玉米饼上。
对他而言,面对气候变化和物种灭绝的挑战,向孩子们传授烹饪、采收和选种的技巧事关重大,就像保护这片土地还有它的子民一样关键。何塞说,有至少7个其他托莱多部族的农民来乌克斯班卡地方种子银行收购种子,不过他们必须按买走种子数量的两倍归还,以此确保圣克鲁兹的农民得到支持、过上体面的生活。
怎么去
托莱多洞穴与探险旅游公司(Toledo Cave and Adventure Tours)提供前往圣克鲁兹的旅程,单人113英镑起,含午餐、接送、门票和导游费用。
热带木兰度假村(Tropical Magnolia Resort)客房101英镑起。
伯利兹旅游委员会(Belize Tourism Board)为本报道提供了支持。
本文刊载于《国家地理旅行者》(英国版)2024年12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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