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为还债，想卖掉我唯一的房子，因为房产证在我手上，拿不到房产证的儿子，发起火来，说我不近人情，觉得我不理解他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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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年过花甲的我，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菊花茶，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思绪一点点沉了下去。这个家，我和老伴打拼了大半辈子，一砖一瓦都是我们的心血。如今他走了，留下这套房子，成了我最后的依靠。
儿子坐在对面，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茶几。我知道他又要说那件事，那个让我彻夜难眠的话题。果然，他开口了：“妈，你就把房产证给我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我放下茶杯，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声音：“小远，你也知道，这是咱家唯一的房子，也是你爸留给我养老的。”
二
“你还有退休金，每个月也够用了。我这边真的急，欠债人天天堵在公司门口，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黄了。”儿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几分焦虑。
我抬头看着他，他比上个月又消瘦了些。 那张和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布满了疲惫和焦躁。作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陷入困境，我的心一阵阵地揪着疼。
“小远，你能不能跟妈说说，到底欠了多少钱？怎么会突然之间......”
他猛地站起来，打断了我的话：“你就说给不给吧！我现在听不进去这些。”
三
我紧紧攥着茶杯，指节发白。脑海中闪过前几天小区遛弯时，碰到的王奶奶。她眼圈通红地说，把房子卖了给儿子救急，现在租房都快交不起了。
“小远，我不是不帮你，但是卖房子不行。这房子要是卖了，我往哪里去？”我的声音开始发颤，“要不，我把我的积蓄都给你......”
“够干什么的！”他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出来，“你就是不明白我现在多难！房子卖了，你可以住我那里，我养你！”
我望着他通红的双眼，看到了那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的小男孩，如今却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生活的牢笼里不断挣扎。但我不能心软，我必须替他想得更远一些。
四
“小远，你还记得你爸临走前说的话吗？他说，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根。”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是卖房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要真心为了这个家着想，就应该想办法把公司救活，而不是......”
“你懂什么！”他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气，“你就是自私，只想着自己。我是你儿子啊，你连这点都帮不了我，还说什么为我好！”
看着他夺门而去的背影，我瘫坐在沙发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刚才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两个自己：一个是心疼儿子、想要不顾一切帮他的母亲；另一个是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老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摸索着打开了台灯。
这个家，承载着太多回忆。
老伴最后那段日子，就是躺在这张沙发上，让我答应他一定要守住这个家。
我知道，如果我心软了，不仅害了自己的晚年，也会让儿子养成更加不负责任的习惯。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或许是时候和她商量着，帮弟弟另想办法了。这个家，不仅是我的依靠，也是他们未来的港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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