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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政治富豪的崛起:埃隆·马斯克的权力是否已经失控?

富豪政治的诞生

2024年12月,美国国会正处于紧张的预算案谈判之中,以避免政府关门。然而,就在议案即将通过的前一天,埃隆·马斯克突然发声,对议案提出了激烈批评。他称这一法案“极度浪费纳税人的钱财”,并公开威胁道:“任何支持该法案的议员都将在两年后被选民赶下台!” 这一言论迅速掀起政治风暴。

根据国会记录,这项议案本来是由共和党议长麦克·约翰逊提出的,目的是在2024财年结束之前为联邦政府的各项关键支出提供三个月的临时拨款。12月18日晚上,麦克·约翰逊与马斯克进行了深夜电话沟通,试图解释预算案的必要性。然而,马斯克显然并不买账。约翰逊后来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坦言:“我当时和埃隆、共和党商界领袖维韦克·拉马斯瓦米有一条短信群聊,我试图向他们解释这个法案的背景,但他们并不支持。”。

此后,马斯克通过不同场合进一步施加影响力,不仅联系了多位关键议员,还直接参与了部分决策过程。在他的干预下,共和党内部迅速分裂,那些原本支持法案的议员开始改变立场。当晚,法案在众议院被否决。根据国会投票结果显示,12名关键共和党议员倒戈,使得该法案以微弱票数失败。此后,共和党提出了一份削减了多个关键支出条款的修订版法案,但这也未能弥合党内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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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事件不仅展示了马斯克对共和党内部的巨大影响力,也让他成为了舆论的焦点。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墨菲直言:“这可能是我们见过的最明显的富豪政治干预——一个未经选举产生的富豪,正在左右整个国会的运作。”

马斯克控制了共和党

马斯克的影响力不仅局限于具体议案的干预,还体现在他对共和党内部权力格局的支配性地位上。共和党内部,尤其是自由核心小组(Freedom Caucus)的成员,几乎将马斯克视为领袖。在2024年的中期选举中,马斯克为支持特朗普和其他共和党候选人共投入了约2.77亿美元。这使得他一跃成为共和党最大的政治捐助者,直接影响了多场关键选战的结果。

以佛罗里达州为例,在2024年11月的州长选举中,马斯克明确表示支持共和党候选人,并提供了超过1000万美元的竞选资金。这一举动被认为是帮助共和党成功保住该州的重要原因。而在选举后,马斯克还多次与州长办公室会晤,讨论特斯拉在佛州扩展业务的事宜。

不仅如此,共和党高层也对马斯克表现出了高度依赖。2024年12月,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和玛乔丽·泰勒·格林甚至公开提议,让马斯克担任众议院议长。尽管这一提议未被采纳,但它充分显示了马斯克在共和党中的地位。

除了选举和拨款议案,马斯克还对政策议程的制定产生了深远影响。2024年初,特朗普宣布成立“政府效率部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由马斯克和维韦克·拉马斯瓦米担任联合主席。这个部门的主要任务是提出削减联邦预算的具体建议。马斯克在此过程中主导了多项提案,包括取消对可再生能源项目的联邦补贴以及限制政府对基础设施项目的投资。

这些提案中最具争议的一项是2024年10月通过的联邦预算削减计划。该计划大幅削减了教育和医疗领域的开支,而将部分资金转移至国防预算。尽管民主党对此强烈反对,但共和党控制的参众两院还是迅速通过了这一计划。这再次证明了马斯克在政策制定中的深远影响。

他开始影响全世界

埃隆·马斯克的政治影响力不仅局限于美国,还在逐步延展到国际政治舞台上。2024年,他将目光投向英国,试图通过资金支持和政治宣传,影响英国的选举格局。在这一年,马斯克与英国右翼政党“改革党”(Reform UK)的领导人奈杰尔·法拉奇频繁会面,并公开表示对该党的支持。改革党主张限制移民、脱离传统政治框架,这与马斯克对“反觉醒”(anti-woke)政治的青睐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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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在海湖庄园会见了奈杰尔·法拉奇(右)

据报道,马斯克曾考虑向改革党捐赠数百万美元,用以支持该党在地方选举中的宣传活动。尽管英国法律严格限制外国人对政党的直接捐款,马斯克通过控制在英国注册的特斯拉UK、星链UK等企业,规避了部分法律限制。这种资金支持,即便只有几百万美元,在资源有限的英国选举环境中,也足以改变选战的格局。改革党在2024年地方选举中表现优异,获得了约14%的选票,明显超出预期,这被认为与马斯克的支持密不可分。

更具争议的是,马斯克不仅在幕后提供经济支持,还利用他的国际影响力,公开批评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称其领导下的工党政府是“暴政化的警察国家”。他在多个场合表示,英国需要一次彻底的政治变革,甚至支持发起要求重新举行大选的请愿活动。这些举动不仅引发了英国政府的警惕,也让马斯克成为英国政坛的一个高调争议人物。

除了英国,马斯克的国际影响力还延展到德国。他在2024年公开支持德国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AfD),这是一个以反移民和民族主义为主要纲领的政党。在德国即将举行的联邦选举之前,马斯克多次表达对AfD的支持,甚至宣称“只有德国选择党能拯救德国”。这一表态在德国政坛引发轩然大波。

更令人担忧的是,马斯克通过自己的平台和资源,将这些极右翼思想传播给数以百万计的国际受众。他的言论不仅被德国选择党的支持者广泛引用,还被用于拉动保守派选民的积极性。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马斯克向AfD提供了资金支持,但他在国际舞台上的公开表态已经为该党赢得了极大的关注。

马斯克是如何成为影子总统的

埃隆·马斯克的权力首先来源于其巨大的财富。他不仅是全球最富有的人,其净资产曾突破2000亿美元,更是多家行业领先企业的掌舵者,包括特斯拉、SpaceX和星链。这些企业不仅在商业领域占据重要地位,还与政府有着密切联系。例如,SpaceX与美国国防部签署了数十亿美元的合同,用于提供卫星发射和通信服务。这些商业利益不仅使马斯克积累了无可匹敌的财富,还为其与政府建立了牢固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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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财富还直接转化为政治影响力。在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中,马斯克向支持特朗普和共和党的政治行动委员会捐赠了超过2.77亿美元,成为共和党最大单一捐款人。这些资金在多个关键州的选举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使得共和党能够巩固自己的权力基础。马斯克也因此获得了与政界高层直接对话的机会,进一步巩固了他的政治影响力。

马斯克的权力还来源于他对社交平台X(原推特)的掌控。自2022年以440亿美元收购该平台后,他将其改造成了一个符合自己政治目标的信息传播工具。X平台拥有庞大的用户基数和信息传播能力,使马斯克能够以极低的成本直接向数千万用户传播他的观点,并迅速形成社会舆论。正如有学者所言,马斯克已经成为“信息寡头”,通过操控信息流动塑造公众的认知和决策。

X平台不仅是马斯克个人言论的扩音器,也成为他施加政治影响的工具。在2024年的美国预算案争议中,马斯克通过X连续发布超过150条帖子,迅速动员了公众情绪,对国会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最终成功迫使法案被否决。这样的影响力,几乎无人能匹敌。

马斯克与特朗普的密切关系是其权力来源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在2024年的选举中,特朗普公开任命马斯克为“政府效率部门”的联合主席,赋予其参与政策制定的实际权力。这种官方认可不仅巩固了马斯克在共和党内的地位,也让他成为了特朗普政府政策执行的重要一环。

同时,马斯克与特朗普的关系也使他成为共和党议员的关键顾问。在2024年预算案谈判期间,共和党议长麦克·约翰逊就曾多次直接向马斯克寻求意见,显示了马斯克对党内决策的影响力。此外,特朗普在多项政策上与马斯克立场一致,例如削减联邦开支和反对“大政府”,进一步强化了两人之间的联盟。

由此种种,让马斯克成为美国政府的“影子总统”。

赫斯特的教训与马斯克的风险

马斯克让我们想起了威廉·伦道夫·赫斯特。

威廉·伦道夫·赫斯特是20世纪初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报业巨头之一,以其建立的庞大媒体帝国闻名。他通过操控舆论塑造公众情绪,将个人和商业利益转化为巨大的政治影响力。最具代表性的案例是1898年的西班牙-美洲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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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伦道夫.赫斯特

在战争爆发前,赫斯特利用其控制的《纽约新闻报》等媒体,发布大量煽动性报道,夸大西班牙对古巴的暴行,并将美国军舰“缅因号”爆炸事件归咎于西班牙,尽管缺乏确凿证据。他甚至公开宣称:“给我一场战争,我就能提供报道!” 这种刻意制造的“黄新闻”迅速点燃了美国公众的愤怒情绪,并最终促使政府对西班牙宣战。这场战争不仅让赫斯特的媒体销售量飙升,也进一步巩固了他在美国舆论界的主导地位,但同时也暴露了私人权力过度干预国家政策的危害。

如果放任马斯克的权力继续扩张,他可能成为放大版的“赫斯特”,以个人利益为核心影响国内外事务。其后果可能包括社会分裂加剧、民主制度被富豪力量侵蚀、国家决策被私人利益绑架等。

赫斯特的例子表明,过度集中的私人权力不仅会导致政策失衡,还会引发国际政治的不稳定。因此,必须对马斯克这样拥有巨大财富和跨国影响力的超级富豪进行适当的监督和限制,以确保民主制度的公平性和独立性。否则,美国及全球社会可能重蹈赫斯特时代的覆辙,陷入更深的分裂与动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