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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青花瓷器的另类解读》前言(上)

《元代青花瓷器的另类解读》前言(上)

陈逸民 陈莺

前言

元青花瓷器的研究,已经在中国陶瓷学界成为一个十分热门的研究课题,堪比中国文学界的红楼梦研究,把元青花瓷器的研究称之为陶瓷学界的“红学”,极不为过。

我们曾经在《元青花瓷器的呈色奥秘》中,就元代青花瓷器在使用苏来麻尼料后烧制后在瓷器上出现的呈色特征,作了一些简单的探索,特别是形成这些特征的物化机理,从物理化学的角度,进行了初浅的纯技术性的探讨,承蒙读者的厚爱,(图前1在上海书展上签名售书)特别是一些冶金学界和核物理学界人士的关爱,使我们对元青花瓷器的研究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也使我们认识到,把传统鉴定和科技鉴定两者结合起来,探索和建立陶瓷鉴定的可靠标准体系,应该是陶瓷研究的正确方向。我们欣喜地看到,相关学者,特别是我国陶瓷研究的重镇,比如故宫博物院和上海博物馆等处,都在传统鉴定的基础上加强了科学鉴测的投入和研究,并在这一领域取得了可贵的成就。其实,在主流文博界,陶瓷领域的科技研究已经有了相当扎实的研究基础,而且硕果累累,为中国陶瓷的鉴定和断代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也为机测和目测的结合打下了基础。这些成果具体表现是:1985年第五期《硅酸盐通报》上刊载的李家治的文章《中国古陶瓷科学技术研究的主要成就》,1998年10月,由李家治主编的《中国科学技术史·陶瓷卷》的出版,2000年张福康所著的《中国古陶瓷的科学》一书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2005年10月故宫博物院古陶瓷古代中心的成立,2009年6月吴隽所著的《古陶瓷科技研究与鉴定》的出版等等,这些仅仅是挂一漏万的记录,他们都为中国古陶瓷科技研究的进展和应用作出了显著的贡献,其中,作为中国古陶瓷科技研究重镇的上海硅酸盐研究所,更是作出了举世公认的成就。鉴于这些研究的学术性和传播范围,绝大多数收藏爱好者了解得并不多,因此有必要在影响较大的媒体用较为通俗的语言介绍这些成果,应该是文博学界义不容辞的职责。

在《元青花瓷器的呈色奥秘》中,我们仅仅从一个很小的课题,即苏来麻尼料所产生的呈色特征来讨论了元青花瓷器的鉴定问题。在著作中,我们也一再强调,对元青花瓷器的鉴定,应该是全方位的,应该综合元青花瓷器的器型、胎料、色料、图案和纹饰、工艺特征、重量、底足和釉色等等方面的特征作出严肃而非草率的鉴定结论,对一些似是而非的器物,不要匆忙下结论,把存疑的器物留待科学技术更为发达的年代去作结论性的意见。我们强调“我们的初衷并非是在热闹的元青花争论中扬起自己的旗帜,而是在用自己微弱的声音为保护我国的优秀文化遗产而呐喊!”鉴于我们研究的范围比较狭小,有的读者认为,光凭呈色特征来判断元青花真伪有可能误导读者。我们很感谢这样的批评意见,我们想说的是,著述只能一点一点展开,从我们的学术水平来看,大而宏观的巨作非我们能力所为,因此我们一开始只能从一个呈色特征的角度来讨论真假元青花瓷器在这个方面的不同,我们并不认为,仅仅任着呈色特征这一点,就能全面决定元青花的真伪,这本身就违背了我们写作的初衷。需要强调的是,全面了解元青花的研究成果,特别是全面了解元青花瓷器本身,才是掌握元青花鉴定的真正可靠的基础。

为此,我们在继续研究元青花瓷器的基础上,又撰写了这部《馆藏元青花瓷器的另类解读》,企图在更为全面和广泛的范围内讨论元青花瓷器的历史地位和真伪问题。

之所以把书名写成《馆藏元青花瓷器的另类解读》,并非是想标新立异,而是不想重复前人已经强调过的许多研究成果,比如图案纹饰、器物造型等等,当然要完全避开上述领域的讨论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是着重关注陶瓷研究中比较不为人重视的研究领域,借助其他学科的知识,比如从社会学、文化人类学和统计学等方面展开一些论述,以便使读者的阅读和体会更为接近自己的心理常识和认知范围。为此,我们会讲述一些元青花收藏领域中饶有趣味的故事,尽管这些故事以散文化的笔调娓娓道来,但一定遵循严格的学术规范,说出它的来龙去脉,以让读者信服。这种尝试,能否成功,也还是要由市场和读者来认可!

讨论元青花瓷器,无论是它的真伪还是它所载负的历史信息,都应该从元青花瓷器器物本身来展开研究,而不应该从书本上的命题着手,学者们不应该用实物来证实自己的观点或者说书本上已有的结论,而应该用元青花瓷器器物本身来提炼自己的学术结论,这才是科学的研究态度。为此,本书所作的主要叙述,都是建立在元青花瓷器实物基础上的讨论,把我们所能知道的元青花瓷器作一个客观的介绍,以便读者在了解我们的观点之前,已经对元青花瓷器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当然,在客观地介绍元青花瓷器的同时,我们也会结合瓷器本身透露的历史信息、文化信息和艺术信息,作些简单的铺垫,以便为读者以后的阅读打下基础。当读者在观察了二百余件元青花瓷器以后,对以后自己的阅读就会带着批判的眼光,就不会被他人的学术观点所左右,这样,对于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互动会有无穷的益处。

为了避免误导读者,我们在选择元青花瓷器的图片时,采用了学术界比较公认的元青花瓷器,或者是有明确出土地点的展示品。选择这些瓷器,并不表明我们否定其他元青花瓷器的存在。在可靠的研究前提下,我们也谨慎地选择了一些民间或市场上的元青花瓷器,比如安徽省博物馆展出的几件私人藏品、陕西省关中民俗博物馆收藏的元青花龙纹大罐和四川省成都市华通博物馆收藏的两件玉壶春瓶,以及黄云鹏先生个人收藏的元青花瓷器,供读者欣赏。我们欢迎读者提出不同的意见,有益的争论只会加深学术界和收藏界对元青花的认识。

我们还想告诉读者的是,本书所有的元青花瓷器的图片,都是我们或者友人历年来亲自拍摄的,我们绝不翻拍书籍上的元青花瓷器图片来展开解读,本书的瓷器图片都是实物拍摄,这些图片对于我们观赏元青花瓷器,应该有特别的帮助。

同时,我们在本书中,还会提出一些不同的意见和一些著名人士进行商榷,尽管我们十分尊敬这些学者和专家,但是千万不要以为我们对他们的商榷是某种不敬行为,亚里士多德说过:“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对专家学者的不同意见也是这种感情的体现。

在元青花瓷器的研究中,有一个不好的风气,文博系统的研究人员和非文博系统的研究人员不仅成为两股道上跑的车,而且往往还成为对立的两股力量。这里的所谓非文博系统研究人员也就是平常所说的民间学者,他们中的不少人其实在自己的领域都是佼佼者,因为爱好收藏而研究起文物来,特别是研究起元青花瓷器来。如果这两股力量能够拧成一股绳,那对元青花瓷器的研究有百利而无一害。老实说,二十年前,许多民间藏家对文博系统的学者都是抱着崇拜的心情仰望这些学者,由于种种原因,这种仰望演变成如今的对立甚至俯视。因为其中不少人经过数十年的努力,自身也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文物专家。其实,这固然有一些民间藏家言语不谨慎的缘故,但系统内的专家也应该正视自身的不足。比如,这次上海博物馆的元青花瓷器大展,有个十分受人尊敬的学者在向普通大众宣讲时,就说这次大展伊朗送展的10件元青花瓷器,仅在首博元青花瓷器展时送展过几件。其实,这是不了解民间元青花研究者的努力。早在2007年,在许明先生的努力下,就有3件伊朗的元青花瓷器远涉重洋到开封博物馆展出(图3)。如果一个研究人员对这种重大的元青花活动都不了解,漠视或者不想了解民间的研究成果,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我们真诚地希望这两股力量汇合起来,它必将开创我国元青花研究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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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1 在上海书展上签名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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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2 与张浦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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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3 开封博物馆展出的伊朗送展的三件元青花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