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高第里

《元代青花瓷器的另类解读》前言(下)

《元代青花瓷器的另类解读》前言(下)

陈逸民 陈莺

作为一个陶瓷工作者,特别是研究青花瓷的研究者,应当密切关注相关的考古成果和学术活动,不必斤斤计较其他非学术的因素。比如,对于唐青花的问题,如果还是只了解扬州出土的唐青花瓷片和残件,如果还在为黑石礁出水的几件唐青花小碟子没有落户国内而遗憾,那会对青花瓷器的起源及其相关的问题裹足不前。其实,在河南考古发掘中,已经发现了唐青花的大器,已经发现了上面的人物纹饰,它对中国陶瓷史的研究,它对中国陶瓷纹饰的研究,它对中国体育史的研究,都带有划时代的意义。这样的唐青花,对元青花瓷器的研究,也有着十分宝贵的意义。图4就是这样一件很少露面的唐青花瓷器,为飨读者,把它的几个细节图的照片也列于图5、6、7。这件唐青花塔形瓶,是郑州考古工作者在2006年于郑州市上街峡窝7号墓出土的器物,它出土时成双成对,瓶身绘牡丹和童子步打球,它的用料、发色皆符合学术界对于青花瓷公认的界定标准,而且体量硕大,保存完整,是一件成熟的青花瓷作品。它的出土对于我们重新认识唐代的青花瓷器,认识唐代青花瓷器的器型、数量和复品,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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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叙述元青花瓷器之前,我们先奉献给读者232件国内外元青花瓷器的图片。作为一个长期浸润于自然科学教学的工程师和一个对数字和资料特别敏感的考古学者,我们对全面了解国内外馆藏元青花瓷器的概貌,有着强烈的偏好,因此参观和外出学习,并在友人的帮助下,使我们掌握了232件元青花瓷器的实物照片,这个数字尚未包括最新出土和出水的元青花瓷器,当然更不可能包括国内外馆藏元青花瓷器的全部,光说国内,中国之大,博物馆大大小小数以千计,没有文物部门尽全国之力,要想彻底搞清这份家底,是完全不可能的。笔者有次参观渑池博物馆,对着墙上一张硕大的图片询问能否观赏一下这件器物,这是一件典型的元青花大罐,陪同者说他们把这件器物调拨给市里的博物馆了。当得知这可能是一件元青花瓷器时,其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我们没有添上山东新出水的元青花梅瓶,而把南京2011年4月徐君叙墓出土的蓝釉梅瓶的远景放在书中,心中不免有点得意,恐怕这是最新的资料统计了!但是,当新的一期收藏杂志上刊出陕西咸阳市长武县博物馆旧藏的一件人物和象纹的元青花罐时,我们忽然明白:元青花的探索和研究是一个与时俱进的过程,这种研究可以无限接近真理,却不会穷尽真理!没有一个人或者说没有一个团队能够完全搞清楚国内究竟有多少元青花瓷器,因为出土和出水的元青花还会出现,后人的统计会更加完全,这是一个很难穷尽的过程,没有必要毕其功于一役。比如,在本书将要介绍的一件出土于宁夏影城明代城墙遗址的元青花瓷器,就没有引起文博系统的关注和重视,因为其装饰风格的特殊性,在诧异元青花瓷器纹饰的装饰风格的多样性的同时,还会有人怀疑它的身份;又比如,南海出水的元青花瓷器也没有太多的展示,尽管上海博物馆的元青花大展有几件瓷片,却还不能展示海捞元青花瓷的全貌。诸如此类的遗憾还会在本书的写作和出版过程中不断出现,遗憾是必然的,元青花的研究和探索怎么可能被穷尽呢!?由此可见,用正确的哲学观点来指导我们的元青花探索和研究,是十分必要的。

本书的内容会围绕着这232件馆藏元青花瓷器展开,并由这232件元青花瓷器图制作相应的表格,不同分类的表格会提供我们研究元青花瓷器的不同视角,因此关于围绕器型图案纹饰即相关影象展开的讨论,希望读者和我们一样会认真阅读这些表格,它本身就告诉读者,任何以僵硬的思维方式来讨论元青花瓷器的存世数量,其立足点本身就陷入了形而上学的泥坑。

232件国内外元青花瓷器的统计数字和图片,这就是本书立论的依据,离开了实物,元青花的研究只能是无源之水和无本之木,当读者在琢磨这232件国内外元青花瓷器时,当读者在观赏近千张国内外元青花瓷器的实物图片时,完全可以得出自己的研究结论,你们的结论也许和我们的观察并不一致,也许更有见地更为精辟,这样才能把我国的元青花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度,能让国人可以自豪地宣称,元青花瓷器主要在国内,元青花瓷器的研究主要也在国内!

下面,就让我们进入元青花的缤纷世界。

愿本书的出版在元青花研究中,能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