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有自由意志吗？| 与陈嘉映一起去洛阳（3.19-23）

生命私塾2025年02月06日约 9 分钟

3月，【嘉映的四季】将来到神都洛阳。

上回在泉州的课程，陈老师与大家一起探讨了有关“自我与自我认知”的话题。从“快乐的机制是如何运作的”到“浩瀚的宇宙历史”，陈老师通过丰富的知识储备和对概念理路的细致拆解，带领我们打开一个全新的理解视角，从而为寻找“自我”，认知世界与自我之间的联系提供一条可能的路径。

本次的课程，陈老师一方面将延续“自我与自我认知”的话题，同时，也将开始与大家探讨“决定论与自由意志”。无论是多年前的《十三邀》，还是去年刚刚热播的《解释鸿沟》，陈老师都多次谈到“决定论与自由意志”，可以讲，这是陈老师长期以来关注和思考的一个重要话题。有关这个话题可以拆解的部分很多，涉及内容也比较丰富，一方面它可以勾连“自我认知”“钵中之脑”等相关概念性话题，另一方面它也可以与“AI是否能具备自由意志”这样的具有现实意义的话题相互联结，可以说，是哲学讨论当中一个经久不衰且常看常新的经典话题。尽管之前陈老师也或多或少地提及过这个话题，但本次，陈老师将结合自己的最新思考，与大家重新梳理和探讨这个经典问题。课程形式上，仍旧是延续之前Seminar（研讨会）的结构，一半授课，一半讨论，以便大家更为深入地理解和交流。

本次的上课地点是古城洛阳。古城有很多，但洛阳是独特的，都说“一座洛阳城，半部华夏史”。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最早的中国”二里头遗址，也可以看到中国石刻艺术最高峰“龙门石窟”，甚至是“世界上第一座古墓葬类专题博物馆”洛阳古墓博物馆……这里有3项6处世界文化遗产，也是名副其实的“东方博物馆之都”。本次，我们将和陈老师一起，探寻古城洛阳的城市肌理，寻找中华文明的文化脉络。

我之前提过，【嘉映的四季】一大特色就是，更注重授课地点的选择，之前的大同、泉州，以及接下来的洛阳，每一座古城都有着其独特的文化标志和自然景观。漫步于古城的细密小巷之中，品尝着当地传统美食，晒着午后暖暖的阳光，与陈老师和同学们一起，谈哲学、聊人生……此番场景，用陈老师的话说便是，与大家一起，“把欢乐时光进行到底”。

3月，洛阳见！

关于下一个单元，我先说一下我的想法。像这次这样，大概仍然是一个大单元里分两天，第一天我想讲讲决定论与自由意志，这个话题我在（【嘉映的私塾】）第二期的时候讲过一次，讲的也不是很全，这次也不见得全，就是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很全一说，但是现在我们有更多的资源，或者我有一些新的思考，可能会讲的要比当时要更好一点或者更全一点。

第二天我们还是讲一下自我与自我认知。然后我是想两个课都是由我主讲一半，大家讨论一半。因为我觉得这种形式非常好，和大家一起讨论对我个人的帮助也很大。

——陈嘉映

陈老师在《直觉泵和其他思考工具》中的序言中写道：

“决定论和自由意志孰是孰非是最难缠的问题之一。决定论者主张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所谓自由意志只是幻象（可以参考萨姆·哈里斯思想平庸但态度强硬的《自由意志》，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自由意志主义者坚持人的自由是实实在在的，倒推出世界不可能是完全决定好的（可以参考本书第四章对Robert Kane的介绍）。第三派是所谓兼容论者，同时承认决定论和自由意志。”

在哲学领域而言，这实在是一个复杂且宏大的话题。《十三邀》第一季中，许知远对话陈嘉映时，陈老师就提到，在哲学上，自己还有一个特别想干的事，就是决定论和自由意志。可以说，这是陈老师长期以来所关注的话题，也的确是一个相对能够引起大家兴趣和关注的话题。我们每个人或许都会在人生的某些时刻这样询问自己的内心，“我的人生真的是由我自己决定的吗？如果是，我又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进行这种决定呢？”从《楚门的世界》到《黑客帝国》，这些令人们津津乐道的电影，其实也证明了我们对这些问题的不断思考和持续探索。

陈老师说“一切都是被决定的，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有原因，都是被原因决定的。人所谓的自由都是幻象。你觉得你是在做决定，实际上你的决定早已经被决定了。宿命论是说这世界是不可改变的，我这么做和那么做，没区别。决定论是说，你可以参与进去，你参与进去会改变那个进程，只不过你的参与本身已经被决定了。在这个意义上，它是一个更深的宿命论。”其实如果在这个层面上继续追究下去，那么就存在一个源头性的问题。

恰如陈老师在上次【嘉映的私塾】课上所讨论过的那样，“那么你这么追溯回去，最后，其实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因果链。那么它有开端或没开端，这也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在这个意义上，人都是被决定的，包括我们的心智，都是被决定的。”甚至如果我们沿着唯物主义的理路继续往下追溯下去，那么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主动的，除了宇宙大爆炸之外，所有的物体都是被动的，都是被它的原因推动的。如此说来，也许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楚门的世界”当中，但是在很多时候，我们又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支配自己的思想的，我们很难接受自己是“被决定”的一部分，很难接受世界真的是一出傀儡戏，于是我们再次试图寻求答案，通过最新的技术、科学或者其他一切抓手。

陈老师在泉州安溪茶厂

本次陈老师将带着他最新的思考，与大家重新进入这个宏大的话题，并尝试通过各种可能的手段将这些思考与当下热门的AI技术，ChatGPT等相关话题融合起来，从而使这些话题变得更具备现实意义，同时，也让我们以后在思考这些话题的时候，除了从技术、工具的角度之外，或许也能做一些人文主义的思考与论证。

上次在泉州，陈老师已经和大家大致地聊过了这个话题。但还有很多需要深入的部分，同时也为了更好地与“决定论与自由意志”这个话题相联系，所以本次还是再安排了一次有关“自我与自我认知”的课程。

陈老师在《感知·理知·自我认知》中谈到：“我们说到正确的认识，最关键的一点似乎是，正确的认识就是认识到事物客观所是的那个样子，它不改变对象，完完全全是由对象决定的，认识者没有往里添加任何东西。之所以一说到认识，就想到“看”，正因为“看”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看”通常不改变认识的对象。”

陈老师与同学们在大同华严寺

但是，陈老师又举了自己的例子来提出一个新的问题：“我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聪明得很，无所不知，后来我认识到自己其实智力平平，比起我的同行，我知道的那一小点儿实在不算什么，我的认识改变了，我也就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这岂不是说，我们的自我认识改变我们的自我？这里说的还不是，我认识到现成的自我是什么样子的，然后我改变它，就像我认识到水沟我跳不过去，然后填平它。这里说的是，随着认识的改变你就改变了。我自以为是，这种愚蠢是我的一部分，但后来，我改善了我的自我认识，不那么自以为是，于是，我不那么愚蠢了。”

这里面就存在一个自我，自我认知，以及他人对我们自己的认知这一系列概念的联系问题。而比这个问题更为本源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进行自我认知？对于这个问题，陈老师在前次课上如此答道，“只有那种要改善自己的人，才有自我认知，才有这种自我认知的要求。所以这个自我认知真和不真，绝不是像说照镜子那样，我来对着，然后就看各种细节真和不真，它是跟这个任务相联系的。”

陈老师在泉州

也就是说，一个人，他只有想要有自我认知，他才会有自我认知。其实这个回答也可以扩展到对其他哲学问题的讨论之中，研究“钵中之脑”也好，“自由意志”也好，其实也都是因为我们先要有这种思考的需求，恰如陈老师在【嘉映的四季】课前所说，讲的大一半是“绿色哪里去了”这类不着边际的话题，年轻的学员朋友们却像我一样兴味葱茏。大家的“兴味葱茏”正是进入哲学这座大山的登山杖，只有有了这样浓厚的兴趣，大家才有可能进入哲学这座大山，并与陈老师一起，尝试不同登山路线，也许不着边际，但仍旧乐在其中。

本次，我们还将和陈嘉映老师一起寻访洛阳这座古城的各类历史遗迹，一起探索这座千年古城的文明脉络。我们将跟随各博物馆的专业老师一起前往洛阳博物馆，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洛阳古墓博物馆，龙门石窟，我们也将品尝地道而历史悠久的洛阳美食——洛阳水席，一起感受舌尖上的“文明史”。

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

夏朝，一个曾经只见于史书记载的朝代，随着偃师二里头遗址的发现，它的神秘面纱逐渐被揭开。通过文献记载、考古发掘等多方面的研究，“二里头遗址是夏朝中晚期都城遗存”逐渐成为学界共识。二里头遗址（距今3800～3500年）是经考古学与历史文献学考证的最早王朝——夏朝的都城遗存，是同时期规模最大的都城遗址。遗址内发现有宫殿、居民区、制陶作坊、铸铜作坊、窖穴、墓葬等遗迹。

作为一处史无前例的王朝都城遗址，二里头遗址内发现有宫殿，居民区，制陶、铸铜作坊，窖穴，墓葬等遗迹，出土了大量文物。青铜爵、绿松石龙、龙形牙璋、兽面纹铜牌饰……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文物，如今大部分都在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展示着。

二里头遗址出土的绿松石龙

洛阳博物馆

洛阳博物馆内文物“泥塑佛面像”、 “三彩骆驼”、出土于“曹魏时期墓葬的白玉杯”和“母鼓铜方罍”

洛阳博物馆，中国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馆藏文物40多万余件，展出文物1.1万余件。一部洛阳史，半部中国书。洛阳被称为东方博物馆之都，博物馆数量过百家，而洛阳的历史文化，一半都在洛阳博物馆中。这里馆藏文物有40多万余件，展出文物1.1万余件，馆藏量处于全国博物馆前列。我们将重点参观河洛文明馆和珍宝馆，了解河洛发展历程，看五大“镇馆之宝”：夏代乳钉纹铜爵、东汉石辟邪、曹魏白玉杯、唐代三彩黑釉马、清代金丝楠木塔。

龙门石窟

龙门石窟

龙门石窟——世界文化的遗产，人类艺术的瑰宝，与敦煌莫高窟、大同云冈石窟、天水麦积山石窟并称中国四大石窟。它是北魏与大唐两个佛造像高峰的皇家工程，至今仍保留着2345个窟龛、近11万尊佛像、2800多块题记碑刻、近80座佛塔，是世界上造像最多、规模最大的石刻艺术宝库，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评为“中国石刻艺术的最高峰”。石窟中保存大量的宗教、美术、建筑、书法、音乐、医药等方面的实物资料：手持排箫、琵琶、鼓笛的伎乐天；剽悍勇猛的天王力士；纯真无邪的弟子；轻盈飘舞的飞天；奇花异卉、珍禽神兽、瑞鸟宝塔……这里留下了一个辉煌盛极的艺术殿堂。

洛阳古墓博物馆

▲五代·门吏壁画（局部）

洛阳古墓博物馆，便依托邙山陵墓群（六代帝陵及其陪葬墓群）而建。这是世界上第一座古墓葬类专题博物馆，也是国内唯一一座集帝陵、古墓葬及其附属文物、石刻和古代壁画为一体的大型墓葬类博物馆。在这里，我们不仅会看到搬迁复原的西汉卜千秋壁画墓、西汉打鬼图壁画墓、新莽天象神话壁画墓、东汉永康元年墓、北宋壁画墓等自西汉至宋金的九个朝代25座古墓葬，也可以深入北魏宣武帝景陵地宫，一睹帝陵风貌。而通过那些壁画、雕砖、器物等，我们还能近距离感受到墓葬文化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