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不惑先生武汉12岁男孩跳楼事件,背后那一双看不见的推手……
不
桌子先生//约 5 分钟

不惑先生,一个有点儿故事的公众号
转载请标明出处
.
四天前,武汉12岁男孩小薛从9楼纵身一跃,不治身亡。跳楼前一天的课间,小薛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手表听音乐。被老师发现后,当场没收,老师当众打了他,以示惩戒。随后,老师给小薛父亲打了电话,告知孩子所犯的错,并让家长把手表取回。一个12岁的孩子,连死都不怕,没人知道他内心当时崩溃到了何种地步。有人说,老师教育孩子是应该的,是孩子自己太脆弱,承受能力太差了。首先,学校不允许使用电子产品,小薛拿出电话手表来听音乐,确实不对。老师施以小戒(据说是戒尺),也是他的职责,老师有惩戒权,这无可非议。但我们可以仔细思考整个事件,想想是不是还有更好的方法。十几岁的孩子正是爱面子的时候,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他,老师或许觉得没什么,但对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或许就是当众出丑,就是在同龄人面前被看了笑话。这种“当众羞辱”或许让他感觉被“扒了衣服”,被“社死”了一般。其实他拿电话手表听歌是在课间,并不是上课期间,这也并不是多么严重的罪过,口头教育并把电话手表没收就行,还没有到要当众被打的程度。而且老师如果真的想要惩罚孩子,是不是把他单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更好一点?据孩子的父亲说,老师打了孩子,但打在哪里不清楚,并没有看到什么外伤。那说明,其实老师打得并不重,孩子受到的伤害更多的是心理层面的。很有可能,他不想再去面对学校的同学、老师,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看到笑话,那个地方再也回不去了。这份巨大的心理压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推进了深渊。这与脆弱与否无关,而是我们都低估了“当众让孩子难堪”带来的伤害。青春期的大脑正处于“情绪风暴期”,杏仁核(情绪中枢)的活跃度是成年人的两倍,而前额叶(理性控制区)尚未发育成熟。这意味着,一句当众的羞辱,在成人眼中或许是“小惩大诫”,但对孩子而言,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公开处刑。 孩子的妈妈异常愤怒,冲到学校后,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在老师和同学们的注视下,当众掐着男孩的脖子,扇了他几个耳光。而男孩呆站在原地,望着妈妈离开的方向,没多久,他决绝地翻越楼层的围挡,纵身一跃,以死表达了自己对母亲的怨恨和反抗。母亲教育孩子无可厚度,但为什么就非得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没有人知道,在跳楼前犹豫的那两分钟里,那孩子心里到底想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被当众羞辱后那些同龄人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灼在他身上一定是火辣辣的疼。还记得那个被文具店店主指控偷了3.6元文具,跳楼以证清白的贵州10岁女孩吗?而是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被店主把她作业本贴出来,大张旗鼓地“悬赏”和“曝光”,被全校师生当作小偷的难堪。每每发生这样的悲剧,总有些大人觉得是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原来,小骏常年被父母当着朋友、当着同学的面去责骂和羞辱。然而悲哀的是,听到这个理由后,他的父母也觉得没什么,甚至不以为意。父亲提到,自己小时候也曾被母亲满街追着打骂过,这么点小事,哪个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然而主持人一语道破真相,他问父亲:这件事过去多少年了?主持人反问:三十多年了你还记得,为什么?因为你受到伤害了。对小骏来说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感受呢?郑渊洁说:“想要摧毁一个孩子很简单,就当众出他的丑,当着外人的面损他、贬他,让他无地自容。”
“三十岁前都不自信,是因为父亲常把我的事当做笑料在饭桌上说给别人听。”“抑郁症孩子被医生夸了两句,家长立马反驳,结果前功尽弃。”曾经在大人眼里的“小伤害”,很多人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那些颜面扫地的经历,那些当众羞辱的伤痛,都不会突然消失。它会像个黑洞一样,吸收孩子的所有能量,哪怕到了成年后都是如此。武汉男孩用生命敲响的警钟,不该淹没在“玻璃心”的指责中。每一个孩子都是带着尊严来到世界的,我们可以修剪枝叶,但不能挖断根系。正如那一句教育名言:“教育的终极目标,是让每个孩子都能昂起头颅走路。”多夸夸孩子,多一点换位思考,多一次正常的沟通和必要的尊重,结果也许都会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