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鹏向低效会议开炮

上周晚点的 一篇文章 中 ，小鹏汽车 CEO 何小鹏谈到了企业经营过程中，开会效率的问题，他要求团队 2025 年 “不开长会、大会、没结论的会” 。这一点太有共鸣了，何小鹏开了个好头。 之前和一个朋友聊天谈降本增效，我说你们公司都用不着 AI 提效，用不着什么大招，先把会议砍掉一半，效率准能提高 30%。因为从局外人的视角看，我觉得他们公司的会议太多了。我没办法提供准确的论证链条，只是根据粗糙的经验认为：大多数会议都没用。 为什么各大公司这么热衷于开会呢？因为大家需要不停的拉通和共识。但要知道，这种会议一多起来，一家公司便开始变得平庸。我过去参加过很多无效会议，比如，A 为了和 B 拉通，叫上 C 和 D，C 和 D 本来可以不参加，但 A 认为，他们有可能错失重要信息。 现在跳出来再想想，完全没有必要。A 和 B，迅速讨论下，然后把结果和逻辑大家同步一下，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是的，C 和 D 也许因为不能参会，可能损失一些讨论的细节，但这些细节，不会影响什么。 我的意思是，千万不要把开会当成首选的解决方案。组织一场会议前，至少应该权衡下。因为会议是有成本的。 何小鹏这次，直接以一个老板的身份，从成本的视角把会议的问题提了出来，让我挺敬佩。他说：“按每小时平均工资 150 元计算，一场大型会的成本是 2.7 万元，第一次看到数据统计，我都吐了口血。” 这也是为什么我开头说，如果一个公司，能砍掉一些会议，那一定是最直接和简单的降本增效手段。而且，会议还会打断员工工作的连续性，这对工作效率的影响，都还没计算在内。 不清楚为什么很多管理者那么喜欢开会。曾和另外一个做老板的朋友讨论过开会的必要性，他说公司人多了，自然需要信息流通，而开会又是最好的方式。比如公司最近新启动了一个项目，不就需要开会和员工说下吗？ 我说也许员工不一定想听，感兴趣的人通过其他方式也能了解。就像贝佐斯，他认为让所有人都了解项目的最新进展会拖慢项目的进度。所以，他也并不追求通过开会来做无意义地拉通和对齐。 公司里的信息，有文档，有同事，想了解的人，主动去了解就好了。管理者通过开会的方式，一厢情愿地让信息流通，本来就低效无比。确实每个人的点都不一样，有的老板确实很喜欢站在舞台中央，给一众员工讲东西的感觉，那也许是他人生成就感的一部分吧。 会议另外一个负面的影响是： 公司中，开会最多的人往往是中层员工。 如果马不停蹄的穿梭于各个会议之中，那显而易见，他们能够做具体事情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于是，久而久之，他们的工作会自然演变为协调和管理。 这对于公司而言，也是致命的。因为能做到中层的人，按理说之前能力都很强，而现在，由于公司管理的问题，让这部分人成为会虫，让这部分人没有充分的时间思考、做事。 哎，多可惜。这对公司，对员工都不好。我甚至听大厂的中层吐槽过，说他们白天的工作说是开会，想做具体的事情，只能留到晚上。这多么可悲，我不相信一个人白天开了一堆会，晚上还能有充沛的精力用于创造。 绝大多数情况下，开会都不能被算作做事。很早之前我写过， 在公司里，我们的活动基本可以归为两类： 沟通和创造。 开会、汇报、拉通、对齐、聊天属于沟通范畴，做产品、写代码、写文章、做设计则是创造。二者有些许交集。正常情况下，用于创造的时间应该大于沟通，因为从外部市场视角看，沟通并不能创造价值。太多的内部沟通反而是内耗，浪费时间。说再多，也得有人做啊。做的时间少，说的时间多，那岂不是很奇怪。 这些年，我观察下来，喜欢通过开会来解决问题的人，工作效率都比较低。他们可能尝到一次会议的甜头后，会无节制的使用“会议”这个工具。会议一多，特别消耗人的心力，特别是当一个人手头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情况下。 那些高频组织开会的人，或许他们是在主观上逃避些什么。 比如有的人遇到一个需要决策的事，他拿不定主意。然后习惯性地说，咱们开个会吧，会上再对焦对焦。可是，有啥可对的，该有的信息都已经有了。再开一个会，完全没有必要，可能的原因是他拖延，不敢做决策，不想承担风险，仅此而已。 还有的人，总是希望通过开会来对齐信息。写个文档就能说清楚的事，他不愿意，非要拉一群人开个会说两句。他觉得把大家摁到会议室里，信息的同步效率会更高。作为上级，他习惯使用这种同步协作的方式，但却没想过，打断对于别人意味着什么。 这种解决方法，只会给某几个人带来安全感或者掌控感。对于更多的人，则完全是内耗，浪费时间。真正做事的人，不会喜欢这种方式的。因为他需要沉浸式的工作时间。 开会的时候，与会者又很忙。每个人都拿台电脑，心不在焉地忙着各自的事情。就很奇怪，会议室里，大家一边工作，一边开会。或者一边开会，一边工作。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沉默的间隙，显得格外出戏。 有人可能注意到这样开会效率不高。于是公司出台新政策：开会不能带电脑，一心一用。但这治标不治本，员工和中层管理者的工作时间被众多会议切割为了很多个小块，小块的时间，很难沉浸工作。 久而久之，就会进入一个恶性循环：团队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然后管理者组织了会议希望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的关键，是要提出见解并付出行动。可惜的是，此刻本应有所为的人，却又都困在会议室里，等靠要。 我觉得，一个爱开会的公司，至少可以砍掉 50% 的会议。放心，砍掉之后，什么都不会受影响，反而会让人的精神气变得更好。 如无必要，请勿开会。这是我的逻辑。 此刻如果你正困在会议室里，或许可以做点什么。请试试推行三件事：第一，勇敢砍掉 50% 的会议，放心，天不会塌下来。第二，鼓励团队用好的工具，比如我们现在通过飞书文档和飞书智能会议纪要，也能提高不少效率，减少参会人数。第三，把会议的默认时间调为 15 分钟，鼓励走动式沟通，鼓励文档沟通，鼓励减少参会人数的会议组织方式。 谁爱开会，就开掉谁，这是我司的文化。 这 真不是走极端，我朴素的认为，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大幅度减少无效会议的次数。 作为公司一号位，我必须知道，会议的成本是极高的，会议对于员工心流的影响是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