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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窑文化彩陶贴塑人纹双系壶赏析

马家窑文化彩陶贴塑人纹双系壶赏析

陈逸民 陈莺

马家窑文化的彩陶,是中国陶瓷文化的一朵绚烂的奇葩,它的辉煌在我国陶瓷艺术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页,而其中最为精彩的一笔就是一种被称为“裸体彩陶壶”陶器,它被列入第三批禁止出国展览的文物。图1和图2就是这样一件马家窑文化的“贴塑人纹双系壶”彩陶,它在国家博物馆的陈列中又被称为“裸体浮雕彩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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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彩陶壶,既是我国原始艺术的杰出代表,更是我国原始先民审美意识的最佳作品。它在博物馆橱窗中的陈列,散发出一种原始的粗犷的直观的野性的美感,它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往往会震撼参观者的心灵。

这种美是野性的,它简单地用几团泥巴捏塑出人体的头、躯体和四足,那种把双手和双足等量其观的表现手法那种用空洞表现的耳、鼻、口乃至阴部,是这种野性的直白的流露,也许那是人类内心意识中的返祖,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对先祖最原始的崇拜。

这种美又是赤裸的,它没有道德和礼仪的约束,赤裸的人体和对性器管的直白,也许是这类器皿制作者随心所欲随意所为随手制作。一个“随”字就是这种赤裸心情的真实写照。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所制作的陶壶可以堂而皇之地陈列在国家级殿堂中的展柜内,他没有以为自己在创作一件国宝级的艺术品,他就是在制作一件陶壶,一件可以盛水的器皿,仅此而已!

这种美也是内涵的!在赤裸人体的两侧,在陶两侧双耳的下方,都绘有黑彩的圈纹,其圈内的格子,究竟是农田的方格还是丰收的仓储,甚至是子孙的封地,都可能引起现代人类的遐想,但它一定和繁衍有关和种群的扩大有关。

实事求是地说,“它们当年的创造并不是为了审美观赏,而有其宗教的、伦理的、政治的、社会功利的实用目的、价值和意义。这种所谓艺术品,其功能原非审美,它们本不是为了给人鉴赏的。”李泽厚先生的这个论断,对这件陶壶作出了美学意义上的判断。它首先是一件具有社会实用功能的盛水器,也许它有着某种宗教意义上的祭祀器,但它绝不是仅仅为了观赏而制作的艺术品。原始人类也许还没有闲暇功夫来制作不能实用的艺术品,他们的所有作品,都有着宗教的、伦理的、政治的、社会功利的实用目的、价值和意义。而它所以能在现代国家博物馆的陈列中让现代人类产生艺术共鸣,那是人类艺术史的发展和人类审美意识的产生,当现代人类把这件陶壶作为审美对象时,陶壶才被作为艺术品才现实地出现和存在。

我们可以欣赏陶壶的黑色彩绘可以欣赏陶壶的本体浮雕可以欣赏陶壶整体的对称布局,所有之种审美带来的愉悦,是在把这件陶壶作为艺术品欣赏时才能带来的美感。

我们是幸运的!面对数千年前的日用品裸体陶壶,我们能用审美意识去观赏它内存的艺术美感,能从它的外在形态中品味其内涵的生殖崇拜和种群繁衍意义,才能真正领悟这件陶壶之所以被定为不准出国展览的真实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