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世界看见她的力所能及
01
珍·古道尔(Jane Goodall,1934—),英国著名动物行为学家,联合国和平使者,国际知名动物保育及环境保护人士,根与芽全球项目发起人。很多中国读者第一次认识珍,或许要从小学课本里关于她与黑猩猩的故事开始。珍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前往非洲的原始森林,在那里度过了三十八年的野外调查生涯。在一个仍由男性主导野外科研的时代,珍展示了一个女人如何凭借自己的爱心、毅力、才智与热情改变世界。
©️纪录片《珍·古道尔的传奇一生》
我觉得我母亲身上最可贵的一点在于,她支持我对动物的热爱。从来不会说,你是个女孩子,这种事你做不了,你能不能实际一点。
——珍·古道尔
在珍的丈夫问她愿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支持他的事业时,珍的母亲给她的回复:
“My darling little Jane, Every man can be shaken off. [...]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man whose heart really breaks. [...] Their work is nearly always first, and their dreams and then the woman who is to be a complement to all those things.”
西蒙娜·德·波伏娃(Simone de Beauvoir,1908—1986),法国作家、存在主义哲学家、女权主义活动家、社会理论家。她的思想、学说等,对女权主义式存在主义、女权主义理论都产生重大影响。她以论文《第二性》闻名,详细分析女性受压迫的情况,以及当代女权主义的基础,被奉为当代女权主义者的“圣经”。
如果她专心于学习、运动、职业训练,或某种社会政治活动,就不会整天想着男人,对自己的感情或对性冲突的关注,也会小得多。然后,在把自我实现为一个独立的个人方面,她仍会面临比年轻男人更多的困难。……她即使选择了独立,也仍会在自己的生活中给男生爱情腾出一块地方。她很可能是在担心,如果完全献身于某项事业,她会错过自己的女人命运。
人们常惊讶的发现,女人一旦找到了丈夫,便能多么轻易的放弃音乐、学习和她的职业。在她的计划中,她明显涉及到自己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以致实现计划也不会给她带来多少利益。
——波伏娃《第二性》
03
上野千鹤子
“我就是臭名昭著的女权主义者和活动家上野千鹤子”
上野千鹤子(1948—),日本女性主义社会学家。专长领域为家庭社会学、社会性别和女性研究。她以家庭社会学和女性研究的研究学者视角出发,积极为女性主义相关议题发声,唤起社会大众对社会学的兴趣。著有《父权制与资本主义》(1990年)和《一个人的老后》(2006年)等书。 2023年8月,获日本《新闻周刊》杂志选为世界尊敬百大日本人。2024年,获选为美国新闻杂志《时代杂志》当年时代百大人物之一。
女性主义一直主张的就是“我不需要男人的认可也能做好我自己”,我的价值由我创造。眼看着年轻女性研读“斩男妆”和“斩男穿搭”指南,为了通往婚姻的交往机会而眼红,我是真心觉得可悲。难道女性直到今天还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获得认可吗?
——上野千鹤子、铃木凉美《往复书简》
第一位《财富》美国500强女性首席执行官
凯瑟琳·格雷厄姆(Katharine Graham,1917—2001),曾任《华盛顿邮报》的社论版记者、《华盛顿邮报》前发行人,被誉为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女人、美国最重要的报人之一。在丈夫出轨、罹患精神抑郁症于1963年自杀后,作为全职“家庭主妇”的凯瑟琳接过了华盛顿邮报公司的重担。1970年代,她是新闻报业的掌舵人,成为当时第一位《财富》美国500强女性首席执行官。在她的经营下,《华盛顿邮报》从一家单一的纸质媒体变成融报纸、杂志、广播、电视及网站于一体的庞大媒体王国。
1971年,当《纽约时报》获得“五角大楼文件”的副本(一份美国在越南进行欺诈的政府秘密文件的历史材料)后,凯瑟琳决策拍板让《华盛顿邮报》迅速跟上,抢先对其进行了报道。“五角大楼文件”报道差点令邮报面临严重的刑事指控,翌年的“水门事件”报道更是几乎令邮报陷入绝境。然而凯瑟琳选择坚持到底,最终迫使尼克松总统于1974年辞职。她的这段传奇经历被改编为著名电影《华盛顿邮报》。
作为当时唯一一家在出版公司担任如此高职位的女性,凯瑟琳常常受到别人的质疑和刁难。人们一次次说她不够优秀,她的意见无足轻重,人们忽略她,甚至无视她,长此以往她也一度对自己的专业度缺乏信心。但在妇女运动的影响下,凯瑟琳逐渐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开始积极推动公司内部的性别平等。她的故事是女性力量在新闻界崛起的生动写照。
我唯一记得的与金钱有关的讨论就是,父母告诉我不能只做富家小姐,必须做些事情,参与一些有益的、能创造价值的工作;你不能也不应该一事无成。工作始终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凯瑟琳·格雷厄姆,《我的一生略小于美国现代史》
05
劳东燕
法律的坚守者,社会的思考者
劳东燕(1974—),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学家,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在法律的世界里,劳东燕教授始终是一位清醒而坚定的思考者。她专注于刑法研究,也关心法律如何回应社会的变迁,愿意将专业的讨论带入更广阔的公共空间。
近年来,她在治安管理处罚法修订、个人信息保护、性犯罪、网络暴力等问题上不断发声,力求用理性的分析推动更完善的法律制度。面对网络暴力,她坦然表示,不会因此退出网络空间。这不仅是一种个人的坚持,更是一种法律人的责任感——在争议与喧嚣中,她依然选择表达,选择相信讨论的价值。
劳东燕的表达总是冷静而清晰,但在更深的层面,也带着一种女性擅长的对现实的温情。她不仅肯定新闻与法律的专业价值,也在更广泛的意义上相信个人还有行动的余地,社会还有改变的缝隙。这种信念并不张扬,却带来了一种坚实的、基础的信心——一段时间的抑郁与倦怠,并不简单地指向绝境;一段时间的表达受阻,也不意味着永远的退场。
在缺乏正当根据的支配关系中,对于弱势的一方而言,无疑只有团结起来积极地进行抗争。像耶林所说的那样,为权利而斗争,才有改善自己境遇的可能。
所以,无论是两性关系,还是国家与个人的关系,还是先谈权利与义务,再来谈爱与付出吧!
——劳东燕《以爱的名义进行操控》
06
鲁斯·巴德·金斯伯格
“全球100位影响力人物”之一
那些阻止女性充分参与政治、商业和经济领域的法律常常被描绘成“保护女性”或是为女性着想……女性看似是被捧在高台上细心呵护,但细看之下却是被关在了伪装成高台的牢笼之中。
女性获得权力时,壁垒就会崩塌。当社会目睹女性的能力所及,当女性目睹女性的能力所及,就会有更多女性各尽其能,而我们所有人都将因此受益。
——鲁斯·巴德·金斯伯格
“我余秀华是独一无二的”
余秀华(1976—),中国著名诗人。身患脑瘫残疾。2014年以诗作《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引发关注。首部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创新世纪诗集销售纪录。
说我是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我不同意。任何一个人被模仿成另外一个人,那都是失败的。狄金森是独一无二的,我余秀华也是独一无二的。
——余秀华
我不打算以容貌取悦你了
也没有需要被你怜悯的部分
我爱我身体里块块锈斑
胜过爱你
——余秀华《我想要的爱情》
08
西西
“四百呎公屋里的文学宇宙”
黄叶从树上落下来之后,冰摊子和刨冰的男子都不见了,长街就更静悄悄的了。不过,这地方却有了新的声音,除了风卷树叶的旋转声,就是双脚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树叶长在树上时是那么青绿和柔软,当它们掉到地上来,渐渐变得更焦更黄,身体也变得愈来愈脆硬,双脚踩在落叶上面,真是一种清亮的音乐,那么多的落叶,那么长的街,这首歌要走到树的终点才能唱完。
——西西《候鸟》
没有年轻人向往当一个老人,直到遇见西西,20岁的我有了80岁的人生偶像。她永葆童心,永远好奇,永远在文学写作中创新变化。她击中了我内心最终极的理想:不是成功,而是在生命的任何一天都兴致盎然地写作,对世界怀抱好奇与关怀,不论境遇如何,仍然愿意创新求变而不被世故篡改。20岁如此,30岁如此,60岁如此,80岁亦如此。
——作家随庭
09
颜宁
颜宁(1977—),分子生物学家。2024年世界杰出女科学家奖的5位获奖者之一。颜宁发现多种介导离子和糖跨细胞膜运输的膜蛋白原子结构,揭示了跨膜转运的原理。她的卓越研究推进癫痫和心律失常等多种疾病的相关研究,并指导了疼痛综合征的治疗。2015年颜宁怀着“女科学家去哪了”的疑问,在清华大学发起年度女科学家论坛,至今已举办十届。
问:在妇女和女孩参与科学国际日,你对年轻的女孩和男孩有什么样的寄语?
颜宁:我对他们的寄语就是要勇敢做自己,我任何时候说都是这句话,勇敢做自己。勇敢地追寻你的梦想,不要被那些固有观念、传统观念影响到。
——2024年,联合国新闻对颜宁的采访
法国新浪潮教母
阿涅斯·瓦尔达(Agnès Varda,1928-2019),法国新浪潮运动中不可复制的“影像诗人”。她生于布鲁塞尔,长于地中海的渔港塞特,未受科班训练却以摄影师的直觉闯入电影界,用镜头捕捉被主流忽视的边缘群体——流浪者、拾荒者、衰老的身体,以及沉默的女性。瓦尔达始终在电影中呐喊和解构不平等的权力。在《一个唱,一个不唱》(1977)中,电影不仅通过男性隐匿化的方式让女性视角充分展露,同时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让两位女性在堕胎合法化运动中高歌:“子宫若不能自主,自由便是谎言”。
我的镜头属于那些被忽视的女性目光。
——阿涅斯·瓦尔达,《电影手册》1985年访谈(第378期)
宝拉·科特莱西(Paola Cortellesi,1973— ),意大利影坛新星的“喜剧革命家”。她生于罗马中产家庭,却以脱口秀演员的毒舌刺破意大利社会的温情谎言,最终转型导演,用镜头展现出家庭暗柜中隐藏的性别暴力。
新现实主义前辈用贫困叩问人性,科特莱西则以荒诞喜剧解剖权力。2023年,她自编自导自演的首部长片《还有明天》(C'è ancora domani),将镜头对准1946年意大利首次赋予女性投票权的历史褶皱——当举国欢呼民主进步时,主妇德尔娜的丈夫却将选票锁进圣母像底座,吼道:“你的票属于厨房,不属于票箱!”
科特莱西用黑白影像涂抹出父权制的窒息底色,却在女性秘密集会的场景中点燃一抹猩红:“她们不是要投票给某个政党,是要投票给不被殴打的明天。”(德尔娜语) 片中,女人们用识字课本夹带避孕药,用教堂忏悔室传递选票,以“地下铁路”般的智慧解构神圣空间。正如她运用电影语言的表达嘲讽意大利司法现状。
本期编辑
May、魏思雨、Amour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乡村阿姨、李青聿、轲利茲
往期推荐
成为独立女性:高分女性主义书单
劳东燕:在我们的社会,女性向前一步尤为重要
女性是人性和世界最敏感的探测器
李银河对话上野千鹤子:“无论身处何处,女性都要战斗”
上野千鹤子再谈女性处境:要继续喊,不然世界会很快倒退回去
伍尔夫:女性的独立,不只是“自己的一间房”
伊朗游学 (5.1-9)| 探访千年波斯帝国,漫游文明十字路口
一起到荷兰、德国(6.27-7.5),揭开欧洲艺术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