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四千年：一部海洋视角下的西方文明发展史
叙
叙拉古之惑约 10 分钟
叙拉古之惑约 10 分钟
从特洛伊战争的迷雾，到罗马帝国的“我们的海”；从十字军东征的血与火，到大航海时代的野心与探索——地中海，这片被三大洲环抱的蓝色水域，不仅是西方文明的摇篮，更是塑造全球历史进程的“隐形推手”。然而，我们对它的认知，是否还停留在“阳光、沙滩、橄榄树”的刻板印象中？正如《地中海四千年》的作者、享誉世界的大卫·阿布拉菲亚所言，现在很少有人会去深入思考，作为西方文明摇篮的地中海是诞生于征服、信仰的冲突以及帝国之间的争斗之中的。如今，地中海已经不再是往日的世界中心，而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风浪已过、风和日丽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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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四千年 插图
四千年间，地中海扮演了文明的熔炉、权力的角斗场与思想的传播枢纽——从青铜时代的贸易网络到罗马帝国的霸权，从伊斯兰与基督教的碰撞到大航海时代的序幕，西方文明的基因密码几乎全部在此淬炼而成，由此，地中海也被称为西方文明的“子宫”。
生活在这里的腓尼基人，最早建立跨地中海商路，将黎巴嫩的雪松、塞浦路斯的铜矿、埃及的莎草纸输送到希腊、北非，催生了最早的“全球化”雏形。希腊的哲学、罗马的法律、不同的宗教在这里碰撞，孵化了西方世界的信仰与价值观。更不用说，在野心家的眼中，谁控制了地中海，谁就掌握了欧亚非的咽喉。
有人说，地中海不仅是西方文明的起点，更是理解现代世界的钥匙。它的历史揭示了文明兴衰的本质：地理优势会被技术颠覆，霸权终将因过度扩张瓦解，而文化交融的力量却能跨越时空。读懂地中海四千年，就了解了西方文明的发展脉络。
《地中海四千年》由英国剑桥大学地中海史教授、欧洲人文科学院院士大卫·阿布拉菲亚领衔，联合全球9位顶尖学者——从考古学家、古代史专家到中世纪经济史权威——共同打造。他们以海洋为视角，跳出传统“陆地史观”的桎梏，用贸易、战争、宗教、技术四条主线，串联起地中海世界的兴衰脉络，将这片海域的波涛汹涌化为解读文明基因的密码。若你想看清“西方为何成为西方”，答案尽在这片蓝色的“子宫”之中。
书名：地中海四千年（守望者）
作者：[英]大卫·阿布拉菲亚
（David Abulafia）
ISBN：978-7-300-33290-1
定价：168 元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三大核心亮点，颠覆你对历史的想象 1
海洋视角：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掌握了文明的话语权 ： 地中海不是被陆地分割的“碎片”，而是一张由港口、航线、商队编织的巨网。书中以制海权为脉络，重新解读历史： 雅典凭什么击败波斯帝国？答案藏在海军战术与贸易网络的双重优势中。 罗马如何实现“我们的海”？不是靠军团，而是靠意大利同盟的“共享战利品”机制。 大航海时代为何从地中海启航？中世纪航海革命的技术积累，才是哥伦布远航的隐形基石。
2
文明碰撞：冲突与交融，塑造西方思维的DNA ： 地中海是三大洲文明的“角斗场”，更是思想与信仰的熔炉： 伊斯兰征服如何改变欧洲餐桌？柠檬、蔗糖、杏仁软糖，竟源自阿拉伯商人的行囊。 十字军东征真是为宗教狂热？背后是威尼斯商人对新市场的野心。 二战后的以色列问题为何无解？根源可追溯至地中海地区的族群迁徙与帝国博弈。
3
长时段叙事：一部“反英雄”的全球史 拒绝帝王将相的“英雄史观”，本书以地理、气候、技术为底层逻辑，揭示历史的必然与偶然： 青铜时代的崩溃竟与“海洋人”的劫掠息息相关； 黑死病不仅终结了“美好的13世纪”，更重塑了地中海人口结构； 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如何让蒸汽船取代帆船，彻底改变地中海的战略地位？ 《地中海四千年》书摘 何为地中海？ （节选）
文｜大卫·阿布拉菲亚
这个问题不能简单直接地作答。乍一看，地中海的边界清晰可辨，海岸线从直布罗陀岩开始，沿着西班牙和法国南部伸展，绕过意大利和希腊，直达土耳其、黎巴嫩、以色列，然后是整个北非海岸直至摩洛哥的尖端，与直布罗陀隔海相望的西班牙小城休达。然而，地中海不能简单地由它的边缘来定义。在这片海域内有众多对地中海的历史有着重大意义的岛屿：尽管地中海最大的岛是西西里岛，之后是撒丁岛，但是所有地中海历史学家都看重克里特岛和塞浦路斯岛，以及其他一些小得多的岛屿，如史前文化繁荣的圣托里尼岛，还有为伊特鲁里亚人供给铁矿石的原产地厄尔巴岛。在希腊和土耳其大陆之间以及克罗地亚沿岸有很多小岛。但地中海也被西西里岛和突尼斯之间的西西里海峡分成了东西两部分。这片水域包含引人入胜的马耳他群岛，这是持续使用中世纪阿拉伯征服者的语言长达千年的一群基督徒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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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四千年-内文插图
第一个问题是如何界定地中海—是该以地中海的水域、岛屿和海岸为依据，还是该以地中海沿岸出现的文明和国家为依据？在法国极富影响力的、在他的时代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历史学家”的费尔南·布罗代尔看来，重要的是地中海的自然地理条件如何塑造了两种文明，即海岸上的文明以及（我们在下文将看到的）向内陆地区延伸所发展起来的文明。在很大程度上，他强调了物质条件决定人类的行为。因此，在他的经典著作《菲力浦二世时代的地中海与地中海世界》一书中，他对地形，特别是山地和平原进行了详细而认真的对比，以证明在山地和平原发展起来的不同社会之间存在着根本差异。这一主题源于他对地理学的深入研究，以及他年轻时在法属阿尔及利亚（的经历。他所强调的地中海社会发展的“长时段”特征，即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慢变化，与他对西班牙菲力浦二世在 16 世纪晚期对地中海地区的各项政策的解释并行不悖。公平地说，在此书中，他对地理和历史关系的阐述确有深刻的见地，对人们从事研究颇有助益，但有关国王菲力浦二世的信息却少之又少。长期以来，他所在的历史学派一直对历史研究以政治事件为中心的现象嗤之以鼻。尤其是在法国历史学界，如果有人被批评是在描述历史事件，就意味着一种严厉的批评。
但对于布罗代尔来说，他在其伟大著作第二卷的结尾处对于菲力浦二世的评价还是正确的，因为西班牙人与奥斯曼人争夺制海权的胜利也反映出西班牙人对地中海地区地理环境有更深层次的了解这一事实。“这是一段一切变化都很缓慢的历史，是一段不断重复、不断循环的历史。”于是，可怜的菲力浦二世在布罗代尔的作品中很大程度上被置于幕后，而地中海的范围却时不时地延伸到马德拉群岛甚至克拉科夫。作为历史上最早的地中海史学家之一，修昔底德非常清楚地知道，要理解地中海的历史或者我们现在所称的经济史，必须考虑个人的因素，他的著作《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强调了海洋帝国或制海权的产生方式，并表现出对政治对抗之性质的非凡理解。尤其令人惊诧的是，他在撰写历史的手法方面并没有多少前辈可以效仿。修昔底德在其作品的开始部分描绘了一个对大海没有多大兴趣的史前希腊，并尝试解释克里特岛伟大的国王米诺斯在地中海组建第一支强大海军时的转变。但是，在一个海盗猖獗的时代，抢掠谋生必然被看作一种非常体面的谋生方式。修昔底德认为，米诺斯与自己的追随者—迈锡尼的各个统治者共同驱逐了海盗，在爱琴海周边诸岛设立了总督，促进了该地区的繁荣，建立了丰功伟业，这为我们描绘了一个他理想中稳定的海域。特洛伊战争之后，科林斯耗费时日，最终成为希腊的海上军队主力，排除了来自腓尼基人、卡里安人以及其他地区群体的威胁。
横跨科林斯地峡的天赐条件使它在东西两边均可入海，并通过贸易致富。事实上，随着科西拉［Corcyra，现科孚岛（Corfu）］的建立，科林斯城的影响蔓延至整个地中海中部，然后由埃比达姆诺斯［Eppidamnos，现阿尔巴尼亚境内，原称 Dyrrachium（迪拉奇乌姆）或 Durazzo（都拉索，Dürres）］的科西拉人传播。关于这一点，马里奥·托雷利在下文中提供了文字与考古方面的证据，并按条理将相关材料汇聚在一起，具有一定的权威性。修昔底德用详尽的语言向读者解释了发生在一个偏远城市（如埃比达姆诺斯）的争端最终将雅典舰队引到爱奥尼亚海（Ionia）水域的原因。目前，一个重要问题是他对地缘政治（geopolitics，该词首次出现在 20 世纪下半叶）的理解。事实上，修昔底德对地中海历史中人文因素的理解较布罗代尔更胜一筹。
布罗代尔不仅关注地中海这片水域，还关注地中海沿岸的广阔地域，而本书采用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方法。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材料，撰写地中海史并不难。史学家可以讲述地中海沿岸的繁荣，也可以描述许多文明种族的盛衰：包括埃及人、米诺斯人、迈锡尼人、希腊人、伊特鲁里亚人、罗马人、拜占庭人（Byzantines）、阿拉伯人（Arabs）等。这些在欧、亚、非三大洲交汇的地区构成了一部类似人类历史百科全书的作品。中世纪的地图绘制者当然理解地中海是三个大陆的交汇点，但只有一个大陆是由基督徒统治的。不可否认，这一地区在世界历史上具有绝对的重要性。无论是源自雅典、罗马以及文艺复兴发源地意大利的古典文明和世界文化史，还是由犹太教及两个子宗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所塑造的世界宗教史，抑或是由伊比利亚半岛扮演主要角色的帝国史，以及热那亚人（Genoa）、威尼斯人（Venetians）和加泰罗尼亚人（Catalans）帮助塑造的我们至今仍在使用的商业制度与理念以及这个星球上的经济史，等等，地中海在其中都有不可磨灭的价值。
本书作者不想写地中海周边国家的历史，而是要解释同时代各国是如何跨越海洋在彼岸发挥作用的。由于人们可以在广阔的海洋上自由往来，即使在相距甚远的区域之间也可以有贸易、文化甚至的文明社会，它借用了发端于叙利亚、埃及和伊拉克的文化模式，与东方有着紧密的商业联系；它充当文化桥梁，通过翻译活动促进希腊和阿拉伯文字材料向西欧的传播。大多数翻译是由犹太人或居住在西班牙、被阿拉伯化的基督徒莫扎拉布人（Mozarabs）完成的。因此，地中海的历史不只是船队和商人的历史，尽管贸易是重要组成部分，但其历史还包括该地区思想和宗教的传播。
本书的关注点不仅是政治事件，还有该地区的物资以及思想的传播方式。船只、货物和船上的乘客沿着海岸移动，而乘客的思想也随之传播。像被土耳其征服的那个时代一样，这一切可能会产生重大影响。在这样的历史中，岛屿至关重要。将西西里等岛屿描述为地中海世界不同文化之间的垫脚石，或许已经是陈词滥调，但这是事实。时至今日，当这个岛已成为从北非到欧洲的新移民潮的目的地时，情况依然如此，恰如在 9 世纪和 10 世纪时，西西里岛也曾是移民的中心，而早在古希腊 - 罗马时代，这里已经是希腊人和腓尼基人的殖民地。
本书大部分章节的重点是贸易与政治，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考虑到日程紧迫，篇幅有限，需要讨论的内容如此广泛，要将不同的各章节有机地串联起来（本来这些章节的设计就是如此），在时间上还要把各个世纪加以连接，并非易事。然而这项工程意义重大，值得去做。人们经常注意到地中海地区的宗教史既有联系又有断裂，三个一神论的宗教之创建对塑造地中海地区的各种文明社会作用非凡，尽管它们相互之间冲突不断，有时还很激烈，因此，在这简明的导言中，势必要对这三大宗教，即有着诸多共同信仰和理念的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做出相应的评论。
……
Tip
如果你厌倦了碎片化的历史叙事，渴望理解西方文明为何走向扩张与霸权；
如果你好奇全球化如何从地中海的商船中萌芽；
如果你想透过海盗、圣徒、商人的眼睛，看透四千年权力游戏的本质——
《地中海四千年》将为你打开一扇认知世界的全新窗口。
/ 目录 / 导言 何为地中海？ 第一章 地中海的自然环境 第二章 最早的贸易帝国 史前—约公元前1000年 第三章 争夺海路之战 公元前1000—前300年 第四章 “我们的海”的生成 公元前300—500年 第五章 地中海的解体 500—1000年 第六章 中世纪后期的地中海 1000—1500年 第七章 中东地区的振兴 1500—1700年 第八章 欧洲列强的战场 1700—1900年 第九章 全球化的地中海 1900—2000年 扩展阅读 插图来源
生活在这里的腓尼基人，最早建立跨地中海商路，将黎巴嫩的雪松、塞浦路斯的铜矿、埃及的莎草纸输送到希腊、北非，催生了最早的“全球化”雏形。希腊的哲学、罗马的法律、不同的宗教在这里碰撞，孵化了西方世界的信仰与价值观。更不用说，在野心家的眼中，谁控制了地中海，谁就掌握了欧亚非的咽喉。
有人说，地中海不仅是西方文明的起点，更是理解现代世界的钥匙。它的历史揭示了文明兴衰的本质：地理优势会被技术颠覆，霸权终将因过度扩张瓦解，而文化交融的力量却能跨越时空。读懂地中海四千年，就了解了西方文明的发展脉络。
《地中海四千年》由英国剑桥大学地中海史教授、欧洲人文科学院院士大卫·阿布拉菲亚领衔，联合全球9位顶尖学者——从考古学家、古代史专家到中世纪经济史权威——共同打造。他们以海洋为视角，跳出传统“陆地史观”的桎梏，用贸易、战争、宗教、技术四条主线，串联起地中海世界的兴衰脉络，将这片海域的波涛汹涌化为解读文明基因的密码。若你想看清“西方为何成为西方”，答案尽在这片蓝色的“子宫”之中。
三大核心亮点，颠覆你对历史的想象 1
海洋视角：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掌握了文明的话语权 ： 地中海不是被陆地分割的“碎片”，而是一张由港口、航线、商队编织的巨网。书中以制海权为脉络，重新解读历史： 雅典凭什么击败波斯帝国？答案藏在海军战术与贸易网络的双重优势中。 罗马如何实现“我们的海”？不是靠军团，而是靠意大利同盟的“共享战利品”机制。 大航海时代为何从地中海启航？中世纪航海革命的技术积累，才是哥伦布远航的隐形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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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碰撞：冲突与交融，塑造西方思维的DNA ： 地中海是三大洲文明的“角斗场”，更是思想与信仰的熔炉： 伊斯兰征服如何改变欧洲餐桌？柠檬、蔗糖、杏仁软糖，竟源自阿拉伯商人的行囊。 十字军东征真是为宗教狂热？背后是威尼斯商人对新市场的野心。 二战后的以色列问题为何无解？根源可追溯至地中海地区的族群迁徙与帝国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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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段叙事：一部“反英雄”的全球史 拒绝帝王将相的“英雄史观”，本书以地理、气候、技术为底层逻辑，揭示历史的必然与偶然： 青铜时代的崩溃竟与“海洋人”的劫掠息息相关； 黑死病不仅终结了“美好的13世纪”，更重塑了地中海人口结构； 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如何让蒸汽船取代帆船，彻底改变地中海的战略地位？ 《地中海四千年》书摘 何为地中海？ （节选）
文｜大卫·阿布拉菲亚
这个问题不能简单直接地作答。乍一看，地中海的边界清晰可辨，海岸线从直布罗陀岩开始，沿着西班牙和法国南部伸展，绕过意大利和希腊，直达土耳其、黎巴嫩、以色列，然后是整个北非海岸直至摩洛哥的尖端，与直布罗陀隔海相望的西班牙小城休达。然而，地中海不能简单地由它的边缘来定义。在这片海域内有众多对地中海的历史有着重大意义的岛屿：尽管地中海最大的岛是西西里岛，之后是撒丁岛，但是所有地中海历史学家都看重克里特岛和塞浦路斯岛，以及其他一些小得多的岛屿，如史前文化繁荣的圣托里尼岛，还有为伊特鲁里亚人供给铁矿石的原产地厄尔巴岛。在希腊和土耳其大陆之间以及克罗地亚沿岸有很多小岛。但地中海也被西西里岛和突尼斯之间的西西里海峡分成了东西两部分。这片水域包含引人入胜的马耳他群岛，这是持续使用中世纪阿拉伯征服者的语言长达千年的一群基督徒的家园。
横跨科林斯地峡的天赐条件使它在东西两边均可入海，并通过贸易致富。事实上，随着科西拉［Corcyra，现科孚岛（Corfu）］的建立，科林斯城的影响蔓延至整个地中海中部，然后由埃比达姆诺斯［Eppidamnos，现阿尔巴尼亚境内，原称 Dyrrachium（迪拉奇乌姆）或 Durazzo（都拉索，Dürres）］的科西拉人传播。关于这一点，马里奥·托雷利在下文中提供了文字与考古方面的证据，并按条理将相关材料汇聚在一起，具有一定的权威性。修昔底德用详尽的语言向读者解释了发生在一个偏远城市（如埃比达姆诺斯）的争端最终将雅典舰队引到爱奥尼亚海（Ionia）水域的原因。目前，一个重要问题是他对地缘政治（geopolitics，该词首次出现在 20 世纪下半叶）的理解。事实上，修昔底德对地中海历史中人文因素的理解较布罗代尔更胜一筹。
布罗代尔不仅关注地中海这片水域，还关注地中海沿岸的广阔地域，而本书采用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方法。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材料，撰写地中海史并不难。史学家可以讲述地中海沿岸的繁荣，也可以描述许多文明种族的盛衰：包括埃及人、米诺斯人、迈锡尼人、希腊人、伊特鲁里亚人、罗马人、拜占庭人（Byzantines）、阿拉伯人（Arabs）等。这些在欧、亚、非三大洲交汇的地区构成了一部类似人类历史百科全书的作品。中世纪的地图绘制者当然理解地中海是三个大陆的交汇点，但只有一个大陆是由基督徒统治的。不可否认，这一地区在世界历史上具有绝对的重要性。无论是源自雅典、罗马以及文艺复兴发源地意大利的古典文明和世界文化史，还是由犹太教及两个子宗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所塑造的世界宗教史，抑或是由伊比利亚半岛扮演主要角色的帝国史，以及热那亚人（Genoa）、威尼斯人（Venetians）和加泰罗尼亚人（Catalans）帮助塑造的我们至今仍在使用的商业制度与理念以及这个星球上的经济史，等等，地中海在其中都有不可磨灭的价值。
本书作者不想写地中海周边国家的历史，而是要解释同时代各国是如何跨越海洋在彼岸发挥作用的。由于人们可以在广阔的海洋上自由往来，即使在相距甚远的区域之间也可以有贸易、文化甚至的文明社会，它借用了发端于叙利亚、埃及和伊拉克的文化模式，与东方有着紧密的商业联系；它充当文化桥梁，通过翻译活动促进希腊和阿拉伯文字材料向西欧的传播。大多数翻译是由犹太人或居住在西班牙、被阿拉伯化的基督徒莫扎拉布人（Mozarabs）完成的。因此，地中海的历史不只是船队和商人的历史，尽管贸易是重要组成部分，但其历史还包括该地区思想和宗教的传播。
本书的关注点不仅是政治事件，还有该地区的物资以及思想的传播方式。船只、货物和船上的乘客沿着海岸移动，而乘客的思想也随之传播。像被土耳其征服的那个时代一样，这一切可能会产生重大影响。在这样的历史中，岛屿至关重要。将西西里等岛屿描述为地中海世界不同文化之间的垫脚石，或许已经是陈词滥调，但这是事实。时至今日，当这个岛已成为从北非到欧洲的新移民潮的目的地时，情况依然如此，恰如在 9 世纪和 10 世纪时，西西里岛也曾是移民的中心，而早在古希腊 - 罗马时代，这里已经是希腊人和腓尼基人的殖民地。
本书大部分章节的重点是贸易与政治，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考虑到日程紧迫，篇幅有限，需要讨论的内容如此广泛，要将不同的各章节有机地串联起来（本来这些章节的设计就是如此），在时间上还要把各个世纪加以连接，并非易事。然而这项工程意义重大，值得去做。人们经常注意到地中海地区的宗教史既有联系又有断裂，三个一神论的宗教之创建对塑造地中海地区的各种文明社会作用非凡，尽管它们相互之间冲突不断，有时还很激烈，因此，在这简明的导言中，势必要对这三大宗教，即有着诸多共同信仰和理念的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做出相应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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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厌倦了碎片化的历史叙事，渴望理解西方文明为何走向扩张与霸权；
如果你好奇全球化如何从地中海的商船中萌芽；
如果你想透过海盗、圣徒、商人的眼睛，看透四千年权力游戏的本质——
《地中海四千年》将为你打开一扇认知世界的全新窗口。
/ 目录 / 导言 何为地中海？ 第一章 地中海的自然环境 第二章 最早的贸易帝国 史前—约公元前1000年 第三章 争夺海路之战 公元前1000—前300年 第四章 “我们的海”的生成 公元前300—500年 第五章 地中海的解体 500—1000年 第六章 中世纪后期的地中海 1000—1500年 第七章 中东地区的振兴 1500—1700年 第八章 欧洲列强的战场 1700—1900年 第九章 全球化的地中海 1900—2000年 扩展阅读 插图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