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风大富我不必记得你的名字。
风
风茕子//约 5 分钟
记得以前我写友情关系的时候,有个读者留言问我,你每次写的都是好关系,有没有人对你坏,不喜欢你。我当时回复“太多了,数不过来。”是真的很多,比如我上班的时候有人害我,就莫名其妙,我没招他没惹他甚至跟他不熟,他没事儿就跑领导那里去打我小报告。当时我未婚,在一个相亲网站上注册了,他看到后加我QQ,假装成应征者来跟我聊,然后把聊天记录截下来发给好多人看,笑话我。我一直不理解他的动机,他真TM闲。还有一些写稿子的合作伙伴,十几年前吧,我还在给杂志写稿子,有一个作者,说他接了太多稿约写不过来,让我给他当枪手,写一个一千多字的评论给我两百块钱。我就写了几篇,杂志都用了,署名是他。我找他要钱,他至少有三次,跟我说钱打给你了哈,我去ATM上查,根本就没有。当时我刚上班,几百块钱还是挺多的,然后他就玩消失了。再然后他在网上黑我(苍天啊我都没见过他)。还有一个编辑,也挺神奇的,给了我一个题材让我去写,也给了笔录和庭审材料。当时的分稿费方式是给材料的人和写稿的人,一人一半稿费。但是稿子发出来以后他不给钱,说他自己改了很多(他并没有改很多),他还说我:“你自己写的什么垃圾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事后他跟别人说我脸皮厚。我:???他资格老一些,更多人站他,我手头有我的原稿和杂志上发出来的稿子,但是我不可能因为这事去把我原稿给每个人看一遍,去讨一句公正。两个人的地位之差在那里放着,别人就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也未必全向着我说话。再说八卦都是一两句就过去了,对外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非要去解释就显得我特别多事儿,很多人是只会看笑话以及更关注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关心真相的。还有太多,我想不起来了。有一次我跟一个前同事吃饭,他说,某某某是个奇葩,只要她听说谁过得好,马上找人家黑料,当听说那人有家庭矛盾、孩子身体不好,哎呀给她高兴得呀,语气都变了,兴奋得到处说。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但是你记TA干什么呢。不给我稿费的那两个人,我根本连名字都忘记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在文字界没有一丁点浪花。比如我刚上班的时候,杂志社有几个姐姐,特别关照我。其中一个姐姐,知道我缺钱,我妹当时还在上高中需要我交学费,她就把自己的版块让给我写,让我多挣点稿费。还有一个姐姐是小领导,私下跟老总说我没坐过飞机,下次出差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坐一次飞机(当时我的级别不能报销机票),后来老总就让我坐了一次飞机给我报销了。除了这种实打实的共事中产生的友情,还有一些陌生人的善意。有一次糖糖和朋友出去玩,俩人买了很多东西,都以为对方的微信上还有钱,结果买完东西才知道俩人微信零钱上都没钱了。糖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睡觉,没接到,等过会儿我回电话过去,她说她有钱了,在地铁站找一个陌生阿姨要的。我很好奇,我说你怎么要的,她说她就找了一个看上去像有小孩的阿姨,对那阿姨说“我和朋友没有钱买地铁票,你能不能给我十块钱,我加你微信一个小时后就还给你”。那阿姨马上转给她十块钱,也没有加她微信,说“算了,不用”。就这样俩小孩买了地铁票回来。这件事让我很感动,平时路上有人找我要钱说骑行没饭吃了,说钱包丢了没饭吃了,我多半是直接走人的,总觉得是骗子。这件事发生之后,每次碰到有人找我要钱,十块八块的,我都给。哪怕一百个人里有一个是真的呢,都会让家长很感动,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人。还有一次,半夜,我忽然肚子饿了,和橘子出去吃火锅,吃完我觉得太撑我提议步行回去。走半路上有一个坑,我没看清一脚踩进去,差点摔个狗啃屎。就在那一瞬间,旁边经过一个男的,他本能地伸手拉住我。正常情况下碰到这种事人们是会回避的吧,但他就是那么下意识地把我搀住了。橘子当时千恩万谢,问他是做什么工作,他说他是个保安,刚下夜班,他每天上下班都是走半个多小时,不舍得打车。说话间他跑去找了一根树枝,扔在那个坑上面。我和橘子都很感动,问他在哪个地方工作、叫什么名字,他倒害臊起来,不肯说。前面几步就是路口,我们要往不同的方向走,只是平淡地告别,然后,对这个微渺的、其貌不扬的、底层的男人,肃然起敬。很多时候当朋友和我谈起“人”这个物种,我还是相信善良的人更多、从不陷害别人的人更多、人性里闪光的一面更多。我曾经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相信美好,却总是在写一些人“坏”的一面呢,我觉得是因为,如果我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全世界恶人,我就写不出来恶,因为习以为常就会波澜不惊。对“坏”很受刺激,对“你莫名其妙害人”很惊讶,才会去写,毕竟它们是我生活中的非正常事件。而正常情况下,不管我是穷逼还是衣食有着,身边更多的,还是有善意的人。并不是有一个明星说的:“当你成功了你身边全是好人”。好人是无处不在的。坏人也是会在你“成功”之后有所表演的。表面上的好不是好,完全下意识的善意、没有想过任何回报的善意,才是真的好。有时候我很矛盾,我希望我的孩子有能力去对付那些天生没有善意的人,又想要她相信,这个世界上的温暖很多。不必为那些嫉妒、挑拨、利益争夺,而费太多心气儿去崩溃和苦恼。我活到四、五十岁,领会到的爱一定比讨厌多,谁也不可能在一个全员害Ta的环境里走到今天,Ta的背后,一定有很多真情,有Ta还没有意识到的无条件的爱。不管是爱还是害,都辅助了我们的成长。只是没安好心那些人,不配在我们的回忆里留名。-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