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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Talk马斯克最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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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建强//约 5 分钟
早上看到朋友圈有人说马斯克已经递交了辞职信，他在联邦政府彻底干不下去了，和特朗普的关系也出现了裂痕。我哭笑不得，这对马斯克得有多大的误解，尽是自己加戏。不知道哪里看到的野新闻。4 月 3 日，确实有爆出来马斯克辞去政府效率部职务的消息，但很快，马斯克就在 X 上回应说这是个假新闻，子虚乌有。现在消息的传播速度太快了，海外的重磅新闻一分钟之内就会用中文的方式传到国内。如果不仔细鉴别，还真比较容易被误导。
随后， 4 月 4 日，有媒体采访特朗普，聊到了马斯克和 DOGE 未来的动向。特朗普的回答非常清楚，为了不引起歧义，我把具体的对话翻译下：特朗普：马斯克非常棒。他爱他的国家，我觉得很多人对特斯拉所做的事情很可耻。特斯拉是一辆很棒的车，一个很棒的产品。我喜欢聪明人，而马斯克就是个聪明人，我们合作之后，我才充分了解到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埃隆会继续再在联邦政府待一段时间，然后就得回到他自己的事业中去。他做得非常出色，他和团队发现了成百上千的欺诈、滥用和浪费。我非常佩服他，他身边有一些非常聪明的人。主持人：人们认为，你会在马斯克的任期结束后，继续对他委以重任。特朗普：他还有公司要经营，好几家公司。他热爱这个国家，所以他愿意抽出时间来帮我做事。我希望埃隆能尽可能久地留下来。第一，我喜欢他；第二，他做得很好；第三，他是个爱国者。我希望他能尽可能久地留下来。但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到那时候，部长们会完全接手 DOGE。这是特朗普的回答，感受到了吧？和网上的很多噪音大相径庭。马斯克并没有辞职，DOGE 也还在正常推进中。不过，马斯克最近确实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特斯拉的股票自年初以来已经下跌约 40% ，这和马斯克参与 DOGE 的事情不无关系。估计有人不知道 DOGE 和马斯克的关系，我简单做个梳理。特朗普就任总统后，马斯克旋即被聘为特别政府雇员，他成立了一个叫 DOGE 的部门，准备帮联邦政府降本增效。从马斯克的角度看，联邦政府太过臃肿和缓慢，如果一家企业像联邦政府那样经营，那早已经破产。马斯克希望 DOGE 能把硅谷科技企业的最佳实践带入到联邦政府内部，这可能是自美国建国以来政府最大的改革。所以，你可以看到 DOGE 的成员中有隧道公司的总裁 Steve Davis、Airbnb 联合创始人 Joe Gebbia、前 Tesla 的工程师 Anthony Armstrong 等等科技精英。这些人按说不差钱，不差工作，不至于是想去联邦政府当个公务员，对吧？马斯克能靠自己的人脉和个人魅力，让他们为联邦政府卖力，这事听起来多好，但没那么容易落地。就像中国历朝历代的变法一样，变革总会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所以阻力也比较大。特别是马斯克这哥们，雷厉风行，手段强硬，他一上任就大举推动裁员计划。截至今年 3 月，有 10.5 万名联邦雇员被离职。你想想，这种断人财路的事，肯定会让很多人义愤填膺。你不可能和被裁或者利益受损的人说，为了提高联邦政府的效率，我把你裁了，请你以大局为重。然后那个受伤的人大义地回应道：先天下之忧而忧。不可能，这种剧情可能会发生在爽剧里，现实中少之又少。前段时间， 美国一些人就上街抗议示威，他们认为 DOGE 的做事方式违反了法律。马斯克当然不认，他说：有本事就具体指出来我做的哪一件事不符合法律规定。如不能具体说出来，那在这废话完全就是发泄情绪，没有意义。你去看，DOGE 的具体措施和数据，都已经公布到了网站上，一切都是透明的。经得起推敲。还有些极端的人开始攻击特斯拉，他们破坏特斯拉的门店、汽车和充电桩，发起抵制购买特斯拉汽车的抗议活动。这事马斯克一开始也没想到，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我们从局外人的视角看，应该是一些人被煽动了，所以才采取如此偏激的沟通方式。很多人讨论马斯克的做法是否正确。我个人倾向于认为他的思路是对的，没什么过错。当然，这种结论也许过段时间再看才会更清楚。就像柴静书里经常提到的那句苏联作家的话：在清水里呛呛，血水里泡泡，咸水里滚滚，十年之后咱们再来讨论。说几个 DOGE 的具体案例，这也是我昨天才从马斯克的采访里看到的。在宾夕法尼亚州有一个矿井，里面存放着联邦政府所有退休相关的纸质文件。你想象一下，这个巨大的洞穴里有 22 , 000 个文件柜，堆叠十层高，存放着 4 亿份纸质文件。这个流程从 1950 年代开始， 70 年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之前，一个退休流程的办理需要花好几个月时间，效率之低让人咋舌。现在，DOGE 团队通过数字化的系统，把流程缩短为只需几天。你可能会问，之前联邦政府就没想过把这部分工作数字化吗？想过，但他们没有经验。就像我们在国内看到的很多传统企业一样，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非常专业，而对互联网却无比陌生和木讷。他们不懂数字化，没有好的工程师，所以，也就很难落地。我们在互联网行业知道，业务没有数字化的话，也就没办法很好的管理和分析。联邦政府同样有这样的问题，马斯克发现，有超过 6 亿美元的小企业贷款，居然发放给 11 岁以下、 120 岁以上的人。这很荒诞，一看就是在造假。究其原因，也不是联邦雇员故意造假，而是由于数字化程度很低，中小企业贷款管理局和社会保障管理局之间的数据不互通，所以，欺诈者有非常大的作弊空间。他们只要拿到孩子或者死者的社会保障号码，然后再做一些其他的操作，就能够顺利完成贷款。这种事并非个例。DOGE 团队同样会通过数字化的系统来杜绝类似的欺诈。马斯克看到了联邦政府的数字化程度和运行效率之低，他有信心在不影响任何关键政府服务的情况下实现 15% 的开支削减。但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一方面，投资者在给他压力，希望他能早日把重心回归到企业的经营之中。另外一方面，根据美国的规定，作为特殊政府雇员，他一年内的任职时间不得超过 130 天。如果从 1 月 20 日计算，只考虑工作日，那马斯克最晚的卸任时间应该是 7 月。你可以说他太理想主义，也可以说他太疯狂，但我敬佩像他一样愿意把事情往前推进一步的人。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用柴静的那句话收尾：别太急着回答对还是不对，清水里呛呛，血水里泡泡，咸水里滚滚，十年后再来回答这个问题。最近的十条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