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浮的代价。
我不羞于说这件事。我现在手足无措,所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等待,等待着电话铃或门铃响起,等待着那一个不知是谁的他。
事情发生在中午,一切都是下雨引起来的。平常我总在C餐馆吃午饭,可那儿离我的办公室太远。由于下雨,我只好到街对面的P餐馆,这里的饭菜贵得吓人。
我把雨衣寄存在餐馆的存衣处,然后随着侍者走到他为我安排的桌子上。我犯的真正错误是多订了一杯酒,因为它使我轻浮莽撞。
喝了酒,吃完饭,我有点醉意了,就看到了她。她是那种为高价流行杂志服务的姑娘。她长着俊俏的脸蛋,金黄的头发,戴着美丽的帽子和长长的雪白的手套。她径直向我走来,迷人地微笑着。
“哈罗!”她打着招呼走来,“最近你在哪?”
我向身后看了看,后面除了墙壁什么也没有,她是在对我说话呢!
我慌忙站起来。
“哈罗!”我应道,走近的她越发显得美丽,她在我身边坐下,牵起我的一只手。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想立刻告诉她。但我不愿松开那只可爱的手。这该死的酒!
“皮特和我一起来了。”她笑着说。
我抬起头,果真一个小伙子此刻正站在她身后。
“皮特,”她说,“你还记得吉姆吗?”
我茫然了,因为我的名字叫查理。
“当然记得,”年轻人说,“你好,吉姆。”
“你好”。我应承道。
他欠欠身子。“很抱歉,我们得走了。爱丽丝。”他对姑娘说。然后转向我,“我们要回沃德旅馆收拾行李,今晚到西部去。”
我也必须在他们发现我不是吉姆之前赶紧离开。可是皮特友好地把手搭在我肩上,我只好和他们一起向门口走去。
皮特热情地要帮我取雨衣,我只好把存衣卡给他,看着他从存衣处姑娘那里取回雨衣。
从饭馆回来雨已经停了,我把雨衣拎回办公室,挂在门边。直到6点钟下班时我才又穿上它。当我下了一半楼梯时,忽然注意到衣袋里有一包东西,取出一看,是只大信封,上面没有名字、地址,里面好像塞满了纸,开着封口。
我打开一看,只觉一阵眩晕,里面不是纸,而是钱!我赶紧跑回办公室,锁上门,把钱拿出来数了数,一共2360美元。
皮特为什么把钱放在我的口袋里?
我直奔沃德旅馆,找到了他们的房间。我怕他们走了,可他们都在。皮特见到我喜形于色。
“你好,吉姆。”他笑着说。
我可没给他笑脸,“你们搞错人了,在这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位。”我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我把那信封扔在床上。
我急忙逃出房间,如同从困境中拔出脚来。
我美美地吃了顿晚餐,心情舒畅多了。事实上,整个晚上我都很轻松——可是直到一小时以前,当我从雨衣口袋里取雪茄时,才发现雪茄竟不翼而飞了,我无意地看了看雨衣的出厂商标。
上帝,这不是我的雨衣!
我慌忙给旅馆打电话,回话说他们早已离开了。他们没有留下一张纸条、一个信封,或是一个可以找到他们的地址。
我现在还能干些什么呢?
我想扔下这件雨衣,就此了结此事。但我随即意识到,拿着我雨衣的人肯定知道这件雨衣是谁的。
因为我的雨衣里装有我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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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国〕马克·布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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