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发现丹尼索瓦人的神秘化石

原文作者：Dyani Lewis

古蛋白质分析确定了下颌骨属于古人类种群。

20多年前，在中国台湾海峡发现的一个下颌骨化石，属于名为丹尼索瓦人（Denisovans）的古人类种群。丹尼索瓦人最早在西伯利亚的一个洞穴中被发现。

该发现于近日发表[1]，研究结果来自从该化石中提取古蛋白的耗时工作。这一发现还扩大了该种群的已知地理范围，从寒冷的高海拔地区扩展到了更温暖的气候。

“这个结果令我非常激动。”德国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类学研究所的计算生物学家Janet Kelso说道。

这个下颌骨名为“澎湖一号”（Penghu 1），有四颗完好的牙齿，是渔船船员从距台湾西部海岸25公里的澎湖水道打捞上岸。当研究人员意识到澎湖一号来自一个古人类近亲的重要意义后，澎湖一号被捐赠给了台湾自然科学博物馆[2]。但在此之前，这位无名近亲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古蛋白

研究人员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打磨相关技术，从来自澎湖水道的动物骨骼中提取古蛋白。他们随后用酸从一个澎湖一号臼齿的表面分离了蛋白质碎片，用酶从下颌骨中提取这些蛋白质。

团队鉴定出多个分解的碎片，其中两个碎片有独特的氨基酸序列变异，与2008年西伯利亚南部丹尼索瓦洞发现的一个丹尼索瓦手指骨[3]的基因序列中看到的一致。研究团队还鉴别出这个下颌骨来自一位丹尼索瓦人男性。

这是古蛋白分子证据证明化石残骸与丹尼索瓦人关联的第二个遗址。第一个遗址位于青藏高原的夏河，当地发现的一个下颌骨[4]和之后一个肋骨的蛋白被确认属于丹尼索瓦人。

对这个澎湖化石进行精准定年很难，因为科学家没有埋藏化石的沉积物样本。

“你只能说它超过了5万年。”2015年曾对该化石测年然后又重新分析数据[5]的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地质年代学家Rainer Grün说道。

“夏河一号”下颌骨距今至少16万年，丹尼索瓦洞的遗存显示丹尼索瓦人从20万前到5万年前曾生活在西伯利亚。当时，海平面比现在的更低，中国大陆与中国台湾仍连成一片。

多个人种

哥本哈根大学的分子生物学家Enrico Cappellini表示，在青藏高原向东方向发现丹尼索瓦人的残骸并不令人意外。太平洋对面的现代人类种群拥有丹尼索瓦人与智人基因交流留下的丹尼索瓦人基因序列。事实上，将澎湖一号归为丹尼索瓦人的一个序列变异存在于20%的菲律宾现代人群中。

Kelso表示，在现代人类种群中发现丹尼索瓦人的DNA痕迹，说明古人类种群有好几个。最新数据还显示，台湾、青藏高原和西伯利亚的丹尼索瓦人化石的蛋白质序列有细微差异。

今后的发现有望进一步扩大丹尼索瓦人的已知地理范围，Cappellini说。现在还不知道丹尼索瓦人是否曾去过西伯利亚阿尔泰山脉更向西的地方，或是南下进入过印度次大陆。寻找这个答案可能会非常有意思，他说道。

更多骨骼还有助于还原丹尼索瓦人的样貌。这类骨骼已有多个竞争者。它们包括来自老挝北部的一个牙齿[6]、中国北部哈尔滨发现的一个大型头骨——又名“龙人”（Dragon Man）[7]。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古人类学家Bence Viola曾研究过西伯利亚和青藏高原的丹尼索瓦人残骸，他表示，这篇论文或能说服博物馆同意检测更多的古人类标本。他说，“我希望这类侵入性最小的技术能在未来用于给更多遗存采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