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老师的世纪谎言：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努力” 这句话对吗？

只要上网，就会遇到奇谈怪论。昨天看到的这一条，尤其有迷惑性：

老师：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努力

网友：小学老师的世纪谎言……

老师说错了吗？网友说对了吗？这个问题有趣，有意义，值得思考与讨论。

老师说错了吗

当然错了，大错特错。

首先，成年人不能用“努力”来要求小学生。现在中国社会的教育困境，是因为孩子们“不努力”吗？用“努力”来要求小学生，难道本质上不就是PUA吗？换位思考，成年人在社会上职场上被人评价为“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努力”，你会怎么想？你真的觉得成年人的问题是不努力吗？

“努力”当然是好品质，但对于孩子，这个品质应该排在“好奇心”之后。在封建社会，全社会包括大人和孩子都用死记硬背的方式来搞应试教育，弟子规，四书五经，从四五岁就开始学习圣人言，当然不求甚解，可以完全脱离理解和好奇心单独强调努力。所以，封建社会有“头悬梁锥刺股”这些故事。但是，“大人，时代变了”。现在的学习如果还脱离理解和好奇心，把“努力”放在第一位，就完全是倒行逆施，PUA儿童了。

“努力”是一种关键品质，我对自己、对家里小学生也最看重这个品质。努力比“聪明”重要，但是，“努力”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结果，是因为求知欲、好奇心、内驱力的滋养，因为长期行为习惯的养成而出现的品质。

“努力”不是外部强加的，不可以脱离好奇心和求知欲。脱离好奇心的“努力”，那不叫“努力”，叫“内卷”（衡水式努力，应试教培的努力）。

关于努力，老师在学校教育中，家长在家庭教育中，应该把培养、塑造孩子的“努力”品质作为教育目标，作为自己的价值贡献，而不是期待自己天然、神奇地“努力”。那样的话，要你何用？

网友对了吗？

网友也没全对。当然不能用“努力”来要求小学生；但更不能用“聪明”或“不聪明”这种劣质且错误的标签。

使用“聪明”标签的人，往往并不能给“聪明”下一个清晰、准确、符合科学的定义。也就是说，当一个人说“聪明”这个词的时候，ta通常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当一群人在说“聪明”时，这群人说的往往并不是同一个东西。

在封建社会，玩的就是死记硬背，所以，中国古代书里和民间最多的就是“神童”故事：谁谁谁三岁识字多少，四岁背诵古诗多少，五岁开始读四书五经等……这些文本对成年人都很难理解，更别说儿童了。

把死记硬背的结果当成“聪明”，脱离理解性学习，脱离儿童认知发展规律，这也算一种文化传统，一直到现在还是很多成年人不经思考、理所当然的默认认知模式。

在脑科学和ai已经清晰阐明人脑学习机制的科学无比昌盛的时代，一个人再用模糊的“聪明”标签来衡量儿童，当然是不合适的（最起码得先给“聪明”下一个科学、清晰、量化的定义）。

儿童学习的动力学

“努力”还是“聪明”，二者构成了部分成年人对儿童学习的 “二极管认知” 。但事实上，儿童的大脑和智能发展是一个复杂系统，其复杂度不是任何“二极管认知”可以估量的。

这个动态发展的过程，最理想的状态大致如下：学习和阅读习惯初期，父母引导、陪伴、辅助 ➡️ 正反馈，优质多巴胺奖赏 ➡️ 学习闭环，正反馈循环 ➡️ 对外部辅助需求逐渐降低，越发自驱，内驱，学习和阅读习惯越来越牢固 ➡️ 学习和阅读越发快乐，效果越好 ➡️ 进一步巩固学习和阅读习惯。

在这个儿童学习的 动力学系统 中，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学习习惯。

努力是习惯的产物。不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学生，努力都是自我的一部分，是人生旅程中生长出来的品质。努力一定是因为多巴胺和正反馈，而不是老师和家长袖手旁观、等孩子自发成为一个努力的人。

聪明更是习惯的产物。因为科学层面的聪明，是大脑在终身学习过程中的认知发展过程，以理解性学习为前提，以海量阅读+科学训练为方法，必然意味着事实性知识\世界知识、清晰准确的概念、对现实世界有解释力对现实问题有解决力的心理模型、丰富全面扎实的个人知识体系……这些都不可能靠死记硬背、靠蛮力、靠速成实现。唯有习惯。

虽然我说的比较绝对，但我认为这就是 儿童学习的真相：最重要的是学习习惯 。父母和老师必须理解“儿童是如何学习的”，尊重儿童的动物本能和大脑机制，然后顺势而为，从行为改变着手，聚焦在学习习惯（含思考习惯）的养成上。

很多过去的认知都停留在主观经验主义层面，用主观经验而非第一性科学原理去教孩子，才导致了现在的中国教育悲剧/笑话/荒诞剧。

（昨天还听朋友说他家小学一年级孩子课间不许上操场（坐标北京），火大。此处省略愤怒语言500字）

周三直播

小能熊的“儿童读书周”已经进行了一周多了，五一假期之后，很多人可能已经放弃或者准备放弃了。没关系，我来给大家打打气！

周三晚8点，我来谈一谈 2025年，如何构建“学习型家庭” 这件事。欢迎参加～

识别下方二维码，或者点击“阅读原文”，先到直播间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