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到心巴上了！Nature用9条谐音梗带你科学开脑洞 | 《自然》职场

一位免疫学家携手他的插画师好友，分享提升科学家效率与创造力的实用技巧。

原文作者：John Tregoning & Richard Tillotson

原文以‘That’s funny’: creative solutions for time-starved researchers标题发表在2024年10月28日《自然》的职业栏目

艺术与科学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紧密交织。在“小猎犬号”的五年研究之旅中，查尔斯·达尔文（Charles Darwin）绘制了雀鸟；而与他同时代的玛丽安娜·诺斯（Marianne North）是一位多产的植物学插画家，她在伦敦皇家植物园（邱园）中留下了专门的画廊（译注：画廊中收藏了她环游世界途中的植物绘画作品，至今仍在展出）。他们和其他研究人员的艺术探索表明，科学与艺术之间的交织远不限于对我们现实世界的描绘——两者的共同点还在于对真理的探索。

现有的教育系统往往让我们认为，科学与艺术是二取其一的选择。然而，我们愈发清晰地认识到，无论是科学还是艺术，都同样需要创造力、批判性思维、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挑战现状的精神。

插画: Richard L. Tillotson

创造力妙招：科学与艺术

我们大约15年前在一位朋友的婚礼上认识。当时，我们在英国湖区的斯科菲尔峰的山脚下吃着烤肉，同时照看着自己的孩子。我们都对板球、BBC广播节目Test Match Special 和荒诞事物充满兴趣，这些共同爱好让我们结缘。在谈论到我们各自的职业时（R.T.从事插画工作，J.T.则在做免疫学研究），我们发现有许多挖掘点子的方法在两个领域中都适用。为了拓宽视野，我们还采访了其他创意领域的人，希望找到更多艺术与科学之间的共通之处。

我们从音乐、文学、演艺界和喜剧界人士那里收集意见，提炼成这篇文章，并配以插图，旨在激发科学家达到他们的创意巅峰。

我们首先达成的共识是：心态很重要。我们发现，要产生创造力，大脑需要进入一种特定的状态，有时称为“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1]。这是一种白日梦般的游离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思维能够自由流动，也能建立起意想不到的联系。

我受够了Brian和他那"漂移、游离的创作状态"。

当原本互不相干的脑细胞群以新颖有趣的方式建立联系时，就会出现创造性突破、顿悟瞬间或奶酪主题贺卡的点子（如果你跟R.T.一样的话）。

然而，这些联系无法被强行建立，这对于正在赶截止日期的人来说可能会很令人沮丧。英国朋克/民谣歌手兼词曲作家Frank Turner表示：“我的创作过程就像钓鱼：在河边找到合适的位置，抛出鱼饵，然后耐心等待，看看会有什么上钩。钓鱼的日子有好也有坏。”

“要来对接一下吗？”“我考虑看看”

如果将Turner的歌曲创作思路应用到学术论文写作，您可能会认为在实验室的不同孵育阶段之间挤出30分钟来写作可以节约时间，但我们会发现这往往行不通。因为在做实验时需要高度专注，以免忘记是否已经在96个一模一样的孔洞的最后一个中加了正确的试剂，而这种专注与创造所需的自由流动、解离的思维状态之间的认知转换几乎是不可能的。为了节省时间，J.T.学会了用那些耗时但不需要创造力的枯燥的行政工作来填补实验室工作的间隙。

环境能够帮忙调整心态：某些空间会更有利于激发创造力。但这不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解决方案。J.T.的新书《永生？》（Live Forever?）的初稿有很大部分是在伦敦地铁上写的，这可能是因为在地铁里不会受网络干扰。

时间是另一个关键因素。人们在某些时段工作效率更高。在讨论高效工作的时段时，我们发现一天中的某些时刻更容易激发创意。这背后与昼夜节律密切相关：确实存在“早鸟型”（早上工作状态最佳的人）和夜猫型（一天中晚些时候工作状态最佳的人）。生物钟类型（或称昼夜偏好）与时钟基因中的突变有关[2]。

在这拥挤、密不透风的地铁车厢里，我应该继续研究那些通过空气传播的致命病原体。“啊嚏！”

在没有太阳和其他线索指引的情况下，我们的生物钟会重置为由基因决定的昼夜长度：早鸟型人的昼夜长度为24.1小时，夜猫型的则为24.3小时。一项付费基因筛查测试显示，J.T.起床的“自然”时间是07:42。这些偏好也体现在一个早鸟-野猫类型问卷[3]中：J.T.的测试结果居中，而R.T.则为“中等偏早型”。

了解自己的偏好，并就这些偏好建立日常习惯是很有帮助的。DI Callanach系列惊悚小说的作者Helen Fields告诉我们：“我会确保面前有杯热茶，并且重复播放同一个音乐播放列表。我觉得这教会了我的大脑——好了，准备好，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后就能进入专注状态。这就像运动员在比赛前会进行相同的准备步骤一样。”

无论心态多么完美，空间准备得多么充分，排除了多少干扰，总有一些日子你就是无法工作。你会坐在那里，最终只获得皱巴巴的纸张、空白的画布或文档。但很难说这些日子是不是真的被浪费了。我们俩都发现，在灵感枯竭时暂时离开办公桌会有所帮助。出去走走，哪怕是走进房子里最小的那个房间。大多数绝佳的创意往往是在你不在桌子边上的时候产生的。

因其在“完全精神真空”领域的工作，这项诺贝尔奖颁给……

BBC儿童喜剧《可怕历史》（Horrible Histories）的演员兼编剧Ben Willbond告诉我们：“跑步能帮我解决创意难题；它给我提供了一段独立的思考时间。”通过将自己与工作分开，他能够清空头脑，找到解决问题的灵感。

我们也有类似的做法：R.T.会在英格兰北部的家附近的彭宁山脉上散步，思考有关帕尔马干酪的双关语；J.T.则会在伦敦的海德公园里跑步，追逐松鼠以及那些稍纵即逝的假设。

我们俩经常会用大本的笔记本来作为工作空间。在这个笔记本中，各种想法可以相互碰撞。R.T.的素描本上并非全是米开朗基罗大卫雕像的草稿；而是思维导图、填字游戏、随手涂鸦和购物清单的大杂烩。这种随意的形式有助于触发一些不同寻常的联系。

"想跟我做个“思维”导图吗？:) "

"是的，我确实介意（我可以思考） :("

当然，您不一定要画出来，但精准捕捉到每一个想法是值得的。喜剧演员兼军事历史学家Al Murray告诉我们：“我相信要保存我写过的一切——在这些看似过气的垃圾堆中，也有一些可以变成金子的东西。随着您的创意实践能力不断提升，过去的想法也会变得更容易实现。”

在科学领域，技术的进步可以提供新的机会来激活旧的想法。与此同时，开始其他想法的探索也很有用。当无意识的大脑建立起解决一个问题的必要联系时，你就可以开始在笔记本中启动另一个问题的解法了。通常，这两个问题和思维过程在“大杂烩”中相互作用，从而加速突破的到来。

细胞培养皿A：“无事发生！我好害怕啊-O-”。

细胞培养皿B：“你得学会放任它们生长（let grow与let go[放手]谐音)”

另一种方法是进行不同方法的实验。要求科学家去做实验似乎有点多此一举，但有时我们的思维会过于线性——我们的实验往往受制于完成论文所需的那令人头疼的“最后一项研究”。有些领域十分幸运地有“快速试错”的机会，但假设你只能在CERN的一个站点上进行一年的实验，那么进行探索性实验的余地就会大大缩小（CERN是位于瑞士日内瓦附近的欧洲粒子物理实验室）。

在无法进行实测的情况下，我们有时需要求助于思想实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或许可以选择更灵活一点，跳脱出当前思维的限制。正如科幻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曾经说过的那样，获得新发现的短语往往不是“尤里卡（Eureka）！”而是“这好有趣啊（That’s funny）”。

你还在盒子里思考吗，薛定谔？（基于薛定谔的猫-盒子猜想，暗示“思维受限地思考”）。

最终，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没有独特的想法也没关系。创造力的关键之一在于结合不同流派的想法。广泛阅读，吸收来自不同领域的知识，参加会议，在社交媒体上关注其他科学家。对于艺术家来说，类似的过程可能是追踪当前的文化潮流，或者欣赏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并从中寻找灵感）。从这些想法的大杂烩中，你就能提炼出自己对某一个主题的独特看法。

COR！（英文中喜鹊叫声的拟声词）

期刊封面：《自然》喜鹊思维

我们最后的想法是将创造力与创造出来的成果区分开来。为了创作本身而创作，而不是过于纠结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样才有机会能创造出更好的作品。这表现为不去担心R.T.画作的商业价值或J.T.论文的“影响力”。对最终结果的执念可能会毁掉通往最终产品的那条道路。这并不等同于满不在乎，而是把创作过程放在第一位，而不担心完成后的事情。

学生：“教授！这项工作完全推翻了因果论，您不担心后果吗？”。

教授：“理论上来说，我并不担心。”（因为这项工作本身就将分离了原因和结果）

真正的创造力十分了不起。经过一番努力，你可以将一个想法转变成一个实验（或者一张贺卡）。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愉悦。

参考文献：

1. Shofty, B. et al. Mol. Psychiatry27, 1848–1854 (2022).

2. Gentry, N. W., Ashbrook, L. H., Fu, Y.-H. & Ptáček, L. J. J. Clin. Invest. 131, e148282 (2021).

3. Horne, J. A. & Östberg, O. Int. J. Chronobiol.4, 97–110 (1976).

© nature

doi:10.1038/d41586-024-03426-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