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个时代一起写诗,90后青年诗人的诗歌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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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师:洪万达,1997年生,台湾中正大学中国文学系毕业。
周梦蝶诗奖首奖
台北文学奖现代诗组首奖
教育部文艺创作奖
著有《一袋米要扛几楼》《梅比斯》《咸蛋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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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讲的两次课程和自己的专业跟研究方向相关,从新诗研究的一点点积累出发,虽然中间会介绍一些我认为比较好的诗歌研究成果,但落点并不是在介绍文学研究的工作方式(甚至展示“如何做研究”),还是在于如何感受和理解诗。另外,就是尽量多介绍一些诗(各种各样的诗)给大家,不只是公认的大诗人和他们的好诗,写得不够好但足够有意思的诗我们也可以一起读。 具体而言,这两次课程基于对中国新诗史的一些背景性的认识,讨论有关诗歌“外部”和“内部”,也就是“形式”和“内容”两个层面中我觉得比较重要两个部分。
第一次课关于形式,我想讨论的是“新诗的音乐性”。因为这个问题关涉新诗的“合法性”,也是新诗成立的本质特征,比如,和广义上的“古诗”相对应的不押韵的自由体诗,怎样才能让我们把它理解成“诗”,如何构建它的诗意?诗意在是在视觉还是听觉层面上生效?和“音乐性”相关的问题也可以延展到更多层面,比如说不同时代的诗人在对诗歌声音的不同理解、诗歌翻译中的声音传递等等。
第二次课关于内容,我想讨论“诗歌和现实世界”。这几年以来,大概大家都意识到了世界、时代正迫使我们去注意它们发生的剧烈异动。“纯文学”和我们的现实生活其实没有办法区隔开。那些在文学的层面上能让我们深受触动的诗背后有怎样的现实感觉?面对让我们受到冲击甚至形成创伤的事件时,诗歌能在什么层面上展现它自身的意义?诗人们的应对之道是什么?
在具体讲的过程中,我会准备一些诗歌和诗人的例子,课程引向的也不是结论,而更像是开放性的节点或自主思考的起点。
在第一次课上,我们将一起探索诗歌中的“我”:诗歌中的叙述者、抒情的核心、或一个虚构的人物……我会以部分当代诗作为例,以“我”为切入点,感受其中的情感与技艺。此外,我也会介绍一些诗歌创作的可能路径,和大家一同在创作中探索自我的存在、触碰记忆与想象的边界。希望大家能看见不同的自己。
第二次课上,我们会看见诗歌中的另类表达,游走于甜美又神秘的诗歌迷宫,醉心于一个个动人的童话,也看见童话背后的事物。希望大家在创作过程中能够尝试不同风格,亦与其他体裁、形式相结合,探索诗歌的无限可能。
在这次课中,我想将诗歌的阅读和写作过程视为一种制作物品的日常行为。这里的「制作」是广义的,比如日常生活中的打扫、修补、折叠、雕刻、焊接...我尝试从这些对日常行为的微细、具身的想象出发,提供一个在诗歌经典文本之外的关于「创造」的线索,这些想象和创造不遵循传统现实主义或超现实主义中的逻辑,也不同于一些诗学搭建的“创造力神话”的框架。通过对这些制作行为讨论,我想和大家重新思考作为一种「过程」的创造,以及ta和我们内在生命的联结。也期待尝试和大家共同编织、思考一种不同的书写逻辑:当「建造」作为一种主流书写策略时,我们可以如何尝试通过书写本身去「拆解和修复」世界。
课程中我们也会有一部分时间穿插讨论和互动,涉及一些简单的问题: 1.第一次阅读(或写作)诗歌是在什么情境下?当时的动机是怎样的? 2.通常在什么时候(阅读)写作?周围的环境,空间。 3.在阅读(或写作)诗歌的历程中,对于诗歌的想象产生了怎样的变化? 通过这次课程,提供给大家一个开放的讨论环境,在互动中尝试编织出一些属于自己的答案。这节课想尝试分享的不会是一个文学史的学习课程,而是让不同的想象力张开嘴唇的空间。 PS: 本次课程请大家带一个日常生活中自己经常使用的物品。
“人不是生于思,而是生于舞。”这是一句我在关于原住民的世界学习中听闻的话,它概述了我们创造生活的源初动机。最初期的诗歌也和集体经验,庆祝仪式相伴生。在殖民和工业化的漫长历程中,人们对写作的空间想象急剧塌缩:写作者成为了坐在摇椅和格子间,每天守候在电脑前的生产者。在这个世代,我们对写作的想象还有哪些可能?这节课我们会一起复返原住民的世界,尝试一起成为“山顶洞人”(你也可以更“返祖”一些成为猩猩),共同想象一种“生于舞”的生活。在名词、概念已经被固定下来之前,我们和书本的词语之间还可以有哪些更生动的关系?我们会尝试一起来做词语的肢体游戏,让身体先于我们起笔。
认识反讽与其说是一堂写作课,不如说是一堂写作前的心理建设课。假如我们将反讽看作辩证法的否定性环节,可以让我们的主观感受趋于客观和全面,用以破除成见、二元对立或各种文体形式的束缚。但同时,批判的目的在于为新的发展及产出提供前提条件,而非为了批判而批判以致归于虚无。反讽有助于我们跳出思辨的循环和语言的桎梏,跳出自我沉溺,也帮助我们逐步将反思跳出“自我”的范畴。现实生活不像思辨一般,可以持续放大自我对于事物或概念的掌控力。为了破除这种幻觉,也许我们可以从一种反讽的生活状态开始。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恰恰不应止步于反讽。在写作面前,我们永远需要更勇敢一点。
或许阅读并未使我们的写作变得更为流畅,或许生活并不总是激发我们的创作热情。写作过程总是充满挑战,不可能全然像游戏那样轻松。面对写作的焦虑,我们是否常常想通过文本来保护自己?书永远也读不完,生活当中也存在许多无法以反讽来应对的挑战。将矛盾简化为二元对立的选择题,有没有可能只是一种方便之法?本节课一方面延续上节课的知识点,分析西方的文艺观念对我们造成的影响,同时也将讨论不同的文体,分享当代多样化的写作实践。从阅读出发,让写作能为生活真正提供心灵的证据。也欢迎大家一起来分享写作当中遇到的困难和挑战。
第一堂课我想跟大家介绍一下台湾目前最具代表性的年度文学奖:林荣三文学奖。以近十年为例,其背后一连串的评审组成原则、审美转向,并将得奖诗作加以分类,理解出一种同时是「成功却又失败」的范式。不说平常人,就连「作者」可能都生活在社会形塑出的一种集体幻象。文学「奖」不再光荣,仅是换皮重生,赚取生活津贴,我们如何理解「这种杰作」?
第二堂课我想接续谈谈自己的得奖诗作〈一袋米要扛几楼〉,尽可能客观地与第一堂课提及之得奖诗作做比较:〈一袋米〉是一首「破格」诗作吗?动漫迷因梗入诗,是一种「计谋」还是一种愚勇呢?我也想问大家,现代诗一定得要有什么贡献吗,有没有可能作者依靠作品救赎了自己,救赎他人,只是一种「刚好」?这回到创作的基本问题:为什么创作、又要如何创作?我会以〈一袋米〉做一次简单的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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