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育运动和休闲中人们为何会追寻兴奋?社会学巨擘告诉你答案
以运动和休闲为窗,审视人类文明化过程
体育运动是现代社会的新兴现象,还是古代竞技的延伸或复兴?
从古希腊罗马竞技、中世纪民间比赛再到现代体育运动,暴力是否一直如影随形?
曾经血腥的赛事又是如何不断被规范化甚至娱乐化?
人们为何、又如何在体育运动和休闲中追寻兴奋?
本文摘自《追寻兴奋》第一章,诺贝特·埃利亚斯、埃里克·邓宁撰
一
人们在休闲中所寻求的兴奋,与其他类型的兴奋不径相同。大体而言,这是一种令人愉悦的兴奋。尽管这种兴奋,与人们在非常危急的情况下所体验到的兴奋具有共同的特征,但是这种兴奋有其独特的一面。
极端危急情况会让人们产生一种以高度兴奋的方式行事的倾向。我们可以看到的,在发达的工业社会,相比不那么发达的社会,以高度兴奋行事的情况不再经常出现。这是社会发展的另一面:人们公开地以高度兴奋行事的能力,已经受到了更多限制。在发展的过程中,对强烈兴奋的社会控制及自我控制公开地增强了。对每一个更先进的工业社会而言,尽管它们相互之间并非如此,但其内部的许多基础的人类危机处境,诸如饥荒、洪水、流行病,以及由社会上的优势人物或陌生人所施加的暴力,都已经被置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严格的控制之下。人们的激情也是如此。不受控制的且不可控制的强烈社群兴奋的爆发,也已经变得不那么经常发生了。公然以高度兴奋的方式行事的个人,很可能会被送进医院或监狱。兴奋控制—也就是抑制公开的甚至还有私下的激情兴奋—的社会组织及个人组织,都变得更强大且更有效了。不是强大且有效,而是更强大且更有效。比较是有意义的。即使是在当代发展水平最高的那些社会之中,兴奋控制的标准以及一般而言的约束标准,在它们自己看来,似乎仍然不平稳且水平低。只有用社会发展早期阶段的那些标准作为标尺来比较,变化才显而易见。
系统的比较研究显示:不仅对强烈情感行动的公共控制及个人控制有所增强,而且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分化,公共危机及私人危机的处境,与之前相比也都有更明显地分化。公共危机更加非个人化。在这些大规模的社会中,许多公共危机的处境—事实上,多数都与战争、与相对罕见的内部紧张及冲突转化为公开的群体暴力无关—都不能挑起任何自发的兴奋,尽管细致的组织及宣传可能会营造表面的兴奋。在先进工业社会中,地方农业收成很差,已经不会造成因面临饥饿及死亡的威胁而引发失望这样的大灾难。大丰收也不会带来喜庆。这类情况在这些社会之中的对应物是经济波动及危机,而这些在我们这个时代愈发丰裕的社会中,也不那么容易引发强烈的、自发的兴奋。与农业占主导的社会中反复出现的那类波动相比,这种类型的波动也更加非个人。感受的波动,还有与此相连的悲痛与喜悦,属于不同的音调。在这些先进工业社会中,人们可能无法获得对失业的缓冲,但他们通常能缓解饥饿及饥荒。这种类型的波动的特征是相对很长、很慢、很低,是从幸福及繁荣的相对温和气氛,转化为低落且沮丧的同样温和的气氛。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欣喜及丧气的短期、快速、高度的波动,从一端到另一端的相对迅速且突然的转换。在分化程度较低且以农村为主导的社会中,人们可以看到第二种波动,比如在与过剩及饥荒相关的情况下。
即使人们的生活处在极大的私人危机之中,强烈情感的突然爆发就算仍会出现,通常也是隐藏在每个人自己私人圈子的亲密关系中。婚礼和葬礼、孩子的出生或者成年,还有其他类似的场合,这些社会仪式和庆典,几乎不再像更简单的社会那样,可以为在公共场合引人注目的兴奋提供机会。巨大的恐惧与巨大的喜悦、巨大的憎恨与巨大的热爱,都必须减弱其外在表现。只有孩子才会兴奋地蹦蹦跳跳及跳舞;只有他们在做出以下行为时不会被立刻视为失控的或反常的,比如在突如其来的悲伤之中公开地大哭、泪流满面,在疯狂的恐惧之中惊慌失措,或者在激动时握紧拳头并自暴自弃地殴打或者撕咬可恨的敌人。成年男性或女性公开地泪流满面并放任自己沉溺于痛苦的悲伤,或者在狂野的恐惧之中惊慌失措,或者在暴烈兴奋的影响下野蛮地互殴,这些已经不会被认为是正常的了。对旁观者来说,这通常令人尴尬;而对纵容自己受兴奋驱使的那些人来说,则经常是羞耻或愧疚的。为了能被评估为正常,在我们这样的社会中长大的成年人,被期待要适时地制止他们兴奋的上升高涨。作为规则,他们已经学会了不要向其他人展现太多兴奋情绪。通常而言,他们根本就不能再展示这些,他们加诸于自身的控制已经部分地是自动的了,不再受他们的控制,而是已经成了他们内在人格结构的一部分。
二
在发达工业社会中,休闲活动构成了一块飞地;在这里,适度兴奋行为在公众场合出现是被社会允许的。如果没有意识到与分化程度略低的社会相比,一般而言,发达工业社会在公共层面甚至私人层面的情感控制水平已经变得很高,人们就不能理解休闲在这些社会中的特定特征以及特定功能。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所有的人类社会都存在某种社会约束和个人约束。但是,正如其他研究所显示的,在社会结构及个人结构的特定转型期间,出现了相对强大且平稳的覆盖式约束,这是处于更分化且更复杂的社会之中的人们的特点。这是相当漫长的文明化过程的表现,这种文明化过程又与复杂社会的专门控制组织即国家组织的有效性提升,处于循环式的相互依赖之中。
就我们可以看到的而言,休闲活动,作为放松非休闲约束的一个社会领域,可以在处于各发展阶段的社会中找到。古代希腊人的狄奥尼索斯酒神节—宗教兴奋或者如亚里士多德所称的“热情”(enthusiasm)—还有中世纪基督教社区的狂欢节,都是例子。在以前,许多类型的宗教活动都具有与今天的休闲活动类似的功能。我们这个时代的许多休闲活动,特别是“模拟”类别的,所具有的功能类似于以前某些类型的宗教活动。尽管压力和约束,还有减轻并松动它们的特殊休闲领域,似乎存在于所有已知的社会,但是,它们的特点以及它们之间的整体平衡,在文明化过程中都发生了变化。在这样一个过程之中,对人们行为的约束变得包罗万象。这些约束变得更加平稳,极端之间的波动更少,并且内化成了个人的盔甲,或多或少地自动实施自我控制。然而,对长时段的文明化过程的细致分析可以表明:这个方向上的社会发展导致了反向运动,即朝向社会约束及个人约束的平衡式松动。我们可以在当代生活的一些领域中发现这种类型的平衡式反向运动,其中之一就是休闲领域。音乐和戏剧的新发展、唱歌跳舞的新形式,都是例子。即使是在像英国这样传统上相当保守的国家,也可以看到观众更积极地参与到体育运动赛事之中,这也是一个例子。它们表明了对日常覆盖的约束的适度突破,也表明了公开兴奋的范围及深度的扩大,特别是在年轻人中。
在这种类型的当代社会中,我们可以看到,对约束的平衡式放松不再处于宗教活动及信仰的框架之下。但是,不管它们的特征是怎样的,这些社会的——与这些社会的结构之中的特定变化关联在一起,特别是不同年龄群体之间的权力分布——一些休闲活动中表现出来的补偿型兴奋及情感性本身,也由于文明化的约束而缓和。与此同时,近期,公众在展示出明显的兴奋这方面表现出了更大的容忍,这只是以更明显且直接的方式展现了休闲活动的一般功能,特别是我们已经提到的那个特定类别的一般功能。因为缺乏准确的社会学术语来描述这个类别,我们将称之为“模拟”(mimetic)类。大多数休闲活动,尽管不是所有,都属于这一类;从体育运动到音乐和戏剧,从谋杀电影到西部片,从打猎和钓鱼到跑步和绘画,从赌博和下棋到摇滚乐中的摆动和摇晃,还有许多其他。在这里,就像别的地方一样,在休闲活动中追寻兴奋,也就是追寻亚里士多德所称的“热情”,是补偿在我们日常生活之中的公开情感表达所受到的控制和约束。离开一个,就不能理解另一个。
三
这里开始出现的两极分化,与目前主导了休闲讨论的标准两极化,也就是休闲与工作之间的两极化,有相当大的差别。在今天,休闲活动通常被解释为是对工作的补偿。这很少会被认为是有问题的,甚至被作为休闲研究似乎是不言自明的出发点,而几乎不会把这种看法本身作为一个可以研究的对象。嘴边的那些词组,诸如“工作与休闲”,所表达的传统的流行刻板印象,就这样没有经过批判检验地被提升到了科学公理的地位。此外,对“休闲”与“工作”这两个概念的熟悉,倾向于掩盖它们的不准确。就实际情况来看,能将它们彼此区分开的那些特征还远不够清晰。两个概念都被价值判断的传承所歪曲。按照这个传统,工作,作为一种道德责任,排位很高,而且工作本身就是目的;休闲的排位就很低,是懒惰及放纵的一种形式。此外,休闲还通常被认定与愉悦有关,而愉悦在工业社会的定类价值尺度上得分也很低。尽管近来对工作满足这些难题有所关注,但通常认为,工作与愉悦存在内在的对立,被视为亚当的诅咒的世代传承。康德的推理指出:责任如果是令人愉悦的,那么就不会是道德的。这仍然可以在当代将“工作”与“休闲”当作两极的做法之中找到隐约的回声:“休闲”似乎都是愉悦,而“工作”就一点也不愉快。不过,在我们这个时代的高度组织化的国家社会之中,相对持久类型的外在控制及内在控制的压力是包罗万象的,与迄今为止将较低的价值赋予休闲这种做法使我们所相信的相比,休闲满足—或者缺乏这种满足—对作为个体也作为社会的人们的福祉来说,可能更为重要。就我们可以看到的而言,将休闲活动仅仅视为工作的附属这一倾向的存活,更多是由于传统价值图示的存活,而并非由于对这两个概念及其所指涉的人类活动的社会结构及功能的系统考察。
如果开始对它们进行考察,会很容易发现:即便是在社会学的讨论中,“工作”和“休闲”这两个概念的使用通常也是相当松散的。目前的用法使得我们很难做出判断,比如家庭主妇的职责或者园艺师种植花木是不是应当被定义为工作,而职业足球运动员的比赛是否能被视为休闲。如果休闲社会学的理论研究与经验研究并没有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发达,这在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咎于这种价值传承以及作为其结果的概念的含混不清。
四
在工作与休闲的常规两极化中,“工作”这个术语通常仅仅指特定类型的工作—人们为了谋生而从事的那类工作。在更分化也更城市化的社会中,工作是指有严格的时间管制的,而且,在多数情况下,也是高度专门化的那类工作。与此同时,这些社会的成员通常还在业余时间为自己做大量无报酬的工作。人们的业余时间只有一部分可以用于休闲,自由选择且无报酬地占用一个人的时间这个意义上的休闲——选择休闲的首要原因是为了自己的享受。据猜测,在我们这样的社会中,人们的业余时间有一半通常都用于工作了。要发展出与可观察的事实更紧密地保持一致的休闲研究的参考理论框架,首先的步骤之一就是要更明确地区分并更清晰地界定业余时间与休闲之间的关系。按照目前语言学的用法,业余时间是指职业工作之外的整个时间。在我们这样的社会中,其中只有一部分可用于休闲活动。宽泛地说,在人们的业余时间中可以区分出五种不同领域,它们彼此以多种方式相互重叠并融合,但每一种都仍然代表不同类别的活动,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提出了不同的难题。
业余时间活动:初步分类
(1)私人工作和家庭管理 许多家务活动,包括供养一个家庭这件事本身,都属于这个类别。所有大大小小的购买、所有各种类型的个人金融交易、所有对将来的计划,都属于这一分类。对孩子的管理,还有整个家庭战略,包括家庭争端及许多相关的任务,也都属此。所有这些活动都要求专门的能力,这些能力必须通过学习才能够获得。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个领域作为整体往往会占用更多的时间。作为一个研究领域,除了家庭支出这类难题以外,私人工作及家庭管理这个领域,大体上仍然尚未进入研究的视野。这一领域的许多活动都困难重重。很大部分活动是不得不做,不管人们喜不喜欢。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些活动在每个家庭都或多或少被例行化了。人们很难称之为休闲。
(2)休息 属于这个类别的活动包括坐下来抽根烟或编织、做做白日梦、在屋子里走走、什么都不做,还有最重要的,睡觉。可以把这个类别的活动称为休闲,但这个类别很明显与许多其他休闲活动不同,如后面会提到模拟类的休闲活动,比如体育运动和戏剧。
(3)满足生物需求 为了不留下误解的空间,需要说明:就像其他时间一样,在业余时间里,我们不得不满足的所有生物需求,都是社会形塑的——吃喝与排便、做爱与睡觉。这些需求反复出现,它们要求得到满足,而人们也努力满足这些需要。满足是令人愉悦的。它们平静下来,减弱了,只是之后节奏重复,这些需求又再次出现。吃饭、喝水、做爱,给其他类别的活动特别是社交类的活动直接或间接地注入了活力。它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通常也是——被例行化,但是它们能够而且事实上也可以时不时地以与通常情况相比更慎重的方式被“去例行化”(de-routinized)。与此同时,它们都与模拟类的活动有一些共同点:它们可以提供高度的享受,假设人们能够以非例行化的方式来满足这些需求,比如外出吃饭。
(4)社交 这也是“非工作”,尽管可能需要付出相当可观的努力。它的范围从高度正式的社交到高度非正式的社交,这两者之间还有许多中间等级。这个类别包括仍然与工作相关的活动,诸如拜访同事或上级、参加公司的外出聚会,也有跟工作无关的其他活动,比如去酒吧、去俱乐部、去餐厅或聚会、跟邻居八卦、跟其他人一起但不做太多其他事,这些活动本身就是目的。正如人们能看到的,多种类型的社交,作为花费业余时间的一种形式,在社会的不同层级中有很大差异。跟第(1)种和第(2)种类型的活动一样,这一类的业余时间活动大部分仍然还没有被研究。
(5)模拟类或玩耍类的活动 许多对休闲活动的探究及讨论都集中于这类活动。其他类别则经常被视为理所当然。本文的探究主要关注的也是这个类别,因为尽管致力于这类活动的调研的数量在增加,但是这类活动的典型特征并没有在任何研究中非常清楚地呈现,以
供我们理解。很多关注都致力于对这类活动的共同特征的某些单一方面或单一难题,对其基本结构的关注相对很少。这些活动本身也表现出了很大的多样性。很多休闲活动都属于这一类别:去剧院或音乐会、跑步或去电影院、打猎、钓鱼、打桥牌、登山、赌博、跳舞、看电视,等等。不管人们是作为行动者还是观众参与其中,只要其不是作为谋生的专门职业,这个类别的活动就都是带有休闲特征的业余时间活动;如果是为了谋生,这些活动就不是休闲活动了,而变成了一种工作形式,会涉及在我们这类社会之中作为工作的特征的所有职责和约束,即便此类活动可以给人们带来高度享受。
这个分类方法,虽然是暂定的,但可以作为澄清若干理论的出发点。它表明了将“业余时间”与“休闲”或多或少作为同义词的这种概念化有不足之处,不仅就实践目的而言,就研究目的而言也是如此。这个分类方法非常清楚地表明:我们的业余时间有相当一部分不能用于休闲。单就这个原因来说,传统形式中休闲与工作的两极化是不准确的。这种说法似乎是在暗示:即所有不用于工作的时间——这里的工作指的是有报酬的职业工作,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可以投入到休闲活动之中。
正如前面的澄清所表明的,有报酬的、职业的工作只是工作领域中的一种,它们要求个人感受稳定且平稳地服从于非个人的社会要求及任务,无论这些感受多么强烈且充满激情。在像我们这样的社会中,相对平稳覆盖的约束深入扩展到了业余时间活动的领域。由于程度不同,这种约束也渗透进了家庭内部圈子之外的人们的许多私人社会关系中。即使是在家庭圈子内部,社会所允许的松动约束的范围也相对小了。社会控制,甚至国家控制,缓和了诸如我们这样的社会之中丈夫与妻子之间、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充满激情的爆发,兴奋控制更完全的放松,即使是在家庭圈子内部,也已经变得罕见了。在社会功能高度分化的复杂工业社会中,所有活动——公共活动还有私人活动、职业活动还有非职业活动——相应的高度相互依赖,都要求并产生了全面覆盖的约束。约束覆盖的平稳与严格,可能会在最亲密的关系之中放松一点,但是,与更简单的社会相比,这种约束覆盖也失去了其局部性的特征。它不再有人们在不那么分化的社会之中可以遇到的,为不受约束的那些放纵所提供的空隙与豁口。在分化程度略低的社会中,除了其他原因之外,不同社会层级之间的权力及地位的巨大差异,也给情感的放纵及不受约束留下了宽阔的空间,比如主人在与奴隶或仆人的关系之中的行为,或者一家之长(pater familias)在与妻子及孩子的关系之中的行为。而在像我们这样的社会中,不平等有所缓解,约束覆盖现在以相当小的差异程度扩展到了人们所有的关系中。这些社会的结构为充满激情的兴奋的自发却未经反思的爆发所留下的空间也很小,即使对最有权势的那些人也是如此。他们甚至永远不能放松与情感约束相伴而生的那种小心谨慎及深谋远虑,以免危害他们在社会中的位置。职业工作的情感约束也深入到人们非职业的生活,成为几乎不可动摇的约束习惯。
体育运动、戏剧、赛马、聚会,还有总是与“休闲”这个术语联系在一起的其他活动及事件,特别是所有的模拟类活动及事件,它们的特定功能必须根据兴奋控制的这种普遍性与稳定性来进行评估。这就是我们在这里所关注的两极化。在休闲事件的形式中,特别是模拟类别的形式中,我们的社会满足了公开地体验强烈情感爆发的需要—因为这种类型的兴奋并没有扰乱并危害社会生活相对的秩序井然,与那些严重的兴奋类型容易导致的情况不一样。
《追寻兴奋:文明化过程中的体育与休闲》
[德]诺贝特·埃利亚斯、[英]埃里克·邓宁 著
何江穗 译
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5年4月出版
“百科全书式”大师,20世纪无可替代的文明勘察者
以历史视野诊断社会科学,重释文明与现代
直面日常生活中的行为、情感和权力,观照人的境况
以运动和休闲为窗,审视人类文明化过程
体育社会学奠基之作,中文版首次面世
体育运动是现代社会的新兴现象,还是古代竞技的延伸或复兴?
从古希腊罗马竞技、中世纪民间比赛再到现代体育运动,暴力是否一直如影随形?
曾经血腥的赛事又是如何不断被规范化甚至娱乐化?
人们为何、又如何在体育运动和休闲中追寻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