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RAG到混合检索：DeepSeek时代的数据基座新范式

01

DeepSeek 带来的变革

1. 大模型的 Aha Moment

在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发展的背景下，DeepSeek 的出现引发了行业内的广泛关注与深刻变革。它不仅为用户带来了新的交互体验，更在技术、商业和数据生态等层面产生了深远影响。

从商业角度来看，DeepSeek 最显著的特征是其低廉的成本。一方面，通过技术创新实现了硬件成本的降低；另一方面，采用开源模式，不依靠垄断来获取高额利润。开源意味着技术和代码开放共享，众多开发者可以参与优化和改进，减少了中间环节和垄断溢价，进而使得基于该技术所提供的服务成本降低，价格亲民。因而，成为行业内的“价格屠夫”。

其 R1 模型更是在学术界及产业界引发强烈反响。DeepSeek 能引爆业界，迎来其 Aha Moment，主要原因在于 DeepSeek 是目前国内能轻松访问的最领先的 AI 模型。以前只有国外的 OpenAI 具有类似能力，但其屏蔽中国大陆访问，而 DeepSeek 则将先进技术完整呈现给大家。

目前，已有很多公共服务集成了 DeepSeek 模型。最早的 DeepSeek 曾因使用人数激增而出现服务挤爆的情况。为满足更多用户的需求，越来越多第三方平台开始接入 DeepSeek 模型，为用户提供了多样化的使用渠道，例如硅基流动、纳米 AI、腾讯元宝、MiniMax、火山方舟等。此外，一些领域服务，如车载智能系统“理想同学”、手机端的“VIVO 蓝心大模型”等，也已完成 DeepSeek 的接入，进一步拓宽了用户的访问渠道。

DeepSeek 的 V3 模型价格便宜，而思维链模型 R1 价格相对较高。在其 API 平台上，V3 模型和R1 模型差异计费，R1 模型能带来卓越的推理效果。

2.开源

DeepSeek 等模型出现前，OpenAI 是被公认好用的模型，用户要么通过 Azure 接入 OpenAI，要么直接使用其服务，处于垄断状态。而 DeepSeek 大模型开源，带来了与以往不同的情况：一方面提供大规模且廉价的技术服务；另一方面，以往敏感领域因涉及数据需发送给外部服务，使用 OpenAI 存在安全合规问题，DeepSeek 开源后改变了这一局面 。

而 DeepSeek 开源后，私有化部署需求激增，DeepSeek 一体机应运而生，在离线、内网等受限环境中极具价值。适用于多种受限环境。同时，模型量化技术允许在硬件规格较低的设备上运行，虽性能有所折损，但仍能保留部分核心能力。

此外，DeepSeek还支持模型定制化。由于其开源特性，可通过“Fine-Tune”（指可以在特定任务上进行微调）方式对模型进行深度定制，不局限于提示词调整，还能直接向模型输入数据，使其更贴合业务模式需求。与仅使用提示词实现效果相比，两种方式在不同任务中各有优劣。

3.Data is Everything

DeepSeek 的出现还重塑了数据的核心地位。在传统互联网时代，数据孤岛现象普遍存在，各平台数据相对封闭。进入大模型时代，这种数据隔离反而创造了新的价值。以腾讯元宝为例，其联网搜索功能不仅涵盖互联网数据，还能调用微信公众号等私域数据，结合 DeepSeek 模型提供更具针对性的服务，在特定领域的搜索效果优于标准版 DeepSeek。小红书也基于 DeepSeek 开展 AI 服务内测，充分挖掘私域数据价值。由此可见，DeepSeek 的出现推动了数据与模型的深度融合，开启了数据驱动人工智能发展的新阶段。

02

PingCAP 基于 OpenAI 的 AI 产品发展历程

1.早期实践

PingCAP 自 2023 年初起开展基于人工智能的实践探索，在数据库领域与 AI 技术融合方面取得了一系列成果。

在早期实践中，PingCAP 推出了 TiDB Cloud Chat2Query 功能，这是一种 SQL 智能助手（SQL Copilot），最早基于 OpenAI 的 GPT3 模型开发。该功能可根据用户在自有数据集上的自然语言查询需求，如针对 SP500 数据集，查询收入增长最高的前十家公司，根据你输入的自然语言自动分析并生成相应的 SQL 查询语句，确定查询的数据表，以及规划查询结果的展示方式。

为提升 Chat2Query 功能的服务质量，PingCAP 采取了多种优化策略。一方面，随着 OpenAI 新模型的推出，通过替换为 GPT4 等更强性能的模型，直接提升服务效果。另一方面，在相同模型基础上，从多个技术方向深入研究：

• 提示工程优化：借鉴网络上优秀的提示优化案例，调整输入提示，为大模型提供更充分信息，使其更好地理解用户需求并完成任务。

• 补全领域知识（RAG）：采用信息检索方式，将与用户提问相关的领域知识资料检索出来提供给大模型，辅助其决策。由于大模型输入窗口存在数据量限制，因此筛选相关度高的资料，以在有限输入内实现更好效果。

• 应用思维链技术：通过为大模型提供示例，如过往任务的处理方式，为其提供可遵循的任务执行路径，帮助大模型理解任务逻辑，显著提升生成内容的质量。简单版本的思维链可通过添加引导语句实现，复杂形式则借助多样化示例引导。

• 实施多步迭代策略：利用大模型的热度参数特性，由于大模型单次生成内容可能存在错误或质量不佳的情况，在 SQL 应用场景中，通过多次生成 SQL 语句并执行验证，直至得到正确可用的 SQL。除此以外，在其他一些场景也采用这种多步验证的方式，如 SWE-bench（用于评估大模型代码编程能力的基准测试）中，让大模型生成多个代码片段，再由其他模型或算法从多个结果中筛选出最优结果，从而提升最终输出质量。

2.基于知识图谱的 RAG 框架 TiDB.AI

到 2024 年中，PingCAP 进一步开发了基于知识图谱的 RAG 检索框架 TiDB.AI。该框架应用于多个场景，包括 TiDB 文档站搜索、AskTUG 搜索以及 IM 频道（如 Slack）提问等，能够自动识别用户问题，并从相关知识库中检索匹配内容，为用户提供准确的问题解答和信息支持。

3.AutoFlow 框架

2024 年底将相关技术进化成了 AutoFlow 框架。因 TiDB.AI 本身基于知识图谱，所以对公共内容进行了抽象，使其成为基础构建模块，更好地支撑更多业务。AutoFlow 框架可通过 Pip 安装，且能基于该框架构建任何知识图谱应用。

AutoFlow 框架的质量提升同样也经历了漫长的演进过程。除了升级更强的模型之外，在 RAG 方向经历了如下演进历程。

（1）Vector RAG

早期的 RAG 是通过向量嵌入模型搜索相近片段来实现增强生成。当用户给出一个提问，会先通过 embedding 模型在整个知识库中搜索出语义相近的内容，召回的内容提供给大模型进行总结性回答。

（2）Graph RAG

基于知识图谱进一步强化知识召回的效果。这种方式弥补了 Vector RAG 在处理非公共领域知识和复杂关系时的不足。

召回包括关键字召回、向量召回等方式。关键字召回是召回相似文本内容，例如输入 Macbook Pro，关键字召回会将其与 Macbook 进行关联。向量召回，则是召回语义相近的内容。例如“鱼”和“水生动物”，在文字上并不相近，但语义上存在相似性，所以也会被关联在一起。

而知识图谱可以进一步补充领域相关知识，建立实体间的关系连接。例如，谷歌和微软在文本关键字层面可能无直接关联，但在知识图谱中，基于同属美国公司、互联网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等关系建立了强关联。

（3）RAG Workflow 编排

传统 RAG 工作流多采用静态编排方式，要求大模型按预设顺序执行任务，例如先对用户提问进行 refine，再搜索相关内容，最后将搜索到的内容提供给大模型，由大模型进行总结。然而，实际用户问题复杂多样，简单问题可能通过一轮搜索就能得出优质答案，复杂问题则需要多轮数据召回和策略调整。RAG Workflow 编排基于学术界改进思路并落地实现，建立了动态可调整的编排机制。该机制能够根据问题的复杂程度灵活调整工作流程，如对于简单问题采用简洁高效的流程，对于复杂问题通过编辑流程，增加知识搜索步骤、优化知识整合方式等，以实现更好的回答效果。这种动态编排极大地提升了 RAG 系统的适应性和灵活性，相比固定流程，在处理不同类型问题时展现出更高的效率和质量 。

（4）RAG + FineTune（WIP）

RAG 和 FineTune 在 RAG 技术体系中虽各有特点，但结合使用是未来重要发展方向。FineTune 通过训练过程将先验知识融入模型，有助于提升模型对特定领域知识的理解和应用能力，但难以实时纳入最新知识。而 RAG 能够针对新数据进行持续召回，实现新数据的实时利用。同时，大模型存在幻觉问题，需要对输出内容进行信息来源追踪，RAG 能够满足这一需求，而FineTune则无法做到；另一方面，RAG 存在上下文长度限制，FineTune 可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该问题。目前，RAG + FineTune 的结合仍在探索完善阶段，未来需根据不同应用场景和需求，深入研究两者的融合策略，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实现 RAG 系统性能和回答质量的进一步提升 。

4.统一数据基座

在传统的数据基座架构中，针对不同召回方式，通常会适配不同类型的数据库，例如关系型数据库、向量数据库和图数据库等。

TiDB 通过统一数据库架构，取代了传统架构中多类型数据库并存的模式，将所有功能集成于一身。只需维护单个 TiDB 数据库，即可同时支撑关键字检索、向量检索、图检索等多种能力，甚至能够兼容未来新增的召回方式，真正实现“One Database for All”的极简高效数据管理目标。

03

TiDB 场景功能及未来展望

1.如何实现向量召回

TiDB 数据库同时支持行存和列存，向量作为一种数据类型，在行存和列存模式下均可处理。此外，向量索引仅存在于列存模式中。在进行搜索时，优化器会依据实际情况，智能判断选择行存、列存或两者结合的方式，以最适宜的存储模式进行数据检索，实现向量召回。

2.TiDB 在 AI 生态中的作用

TiDB 面向 RAG 演进数据库内核，目前已提供大规模向量检索，9.0 LTS 版本将提供关键字检索功能，还会跟进混合 Ranking、自动向量嵌入、图搜索加速等实践，助力应用高效优质开发。

除了内核演进之外，也在针对 AI 重塑数据库功能，使数据库更加智能。例如：

• 基于 LLM 知识，实现全文搜索多语种识别和分词。传统中文搜索依赖分词效果，因内置词典或算法问题效果不理想，大模型在分词上优势大，可重塑数据库全文搜索等功能提升性能。

• 在数据库迁移场景中，大模型可用于对 SQL 进行改写和创作，改变以往依赖人工的方式。并且，大模型能够自动验证 SQL 语句执行是否成功，以及对比执行前后原始数据和新数据是否存在差异，实现数据库迁移过程中的自动化操作。

• 辅助运维，包括提供索引建议（index advisor）、异常检测、容量预测等功能，帮助提升数据库运维的效率和准确性。

数据库的“AI 运维”很像“自动驾驶”和“自动编程”的故事。尽管大模型在数据库领域能够发挥重要作用，例如解放重复性工作、加速数据处理并辅助决策，但数据库作为关键的基础设施，在现阶段仍需要人的决策和执行，大模型尚无法直接替代数据库管理员（DBA）的工作。

以上就是本次分享的内容，谢谢大家。

04

问答环节

Q1：不同领域的知识图谱构建代价大，需很强的行业专家经验，有什么快速构建和对齐的思路？如何借助大模型来做？

A1：在 AutoFlow 中，知识图谱由大模型自动构建，基于 DSP UI 框架。首先会由大模型处理一遍信息，输出信息之间的关系。虽自动构建可能有不准确之处，但知识图谱是可编辑的，所以可以人工做进一步修正。

Q2：针对用户提问的实体信息与数据库中的 value 值不匹配的情况该如何处理？

A2：若用户提问信息并非直接以文本匹配方式在数据库中存在，可采用向量搜索，通过语义相近方式召回语义相近的内容。在 AutoFlow 中，向量搜索、关键字搜索、知识图谱搜索会同时进行，将三路搜索召回的相关片段一起提供给大模型做综合决策。

Q3：向量生成时还需要切分内容吗？

A3：若有一篇很长的文章，第一步是切分 chunk，切分完后生成对应的向量。理论上可只把切分后的向量存在数据库里，不存内容原文，用户提问时可通过其他方式找回 chunk。实际情况中，如使用 TiDB，向量内容和 chunk 内容可存在同一张表的同一行里，召回时可同时得到向量和原文，使开发更简便。

Q4：Chat2Query 或 NL2SQL 中会面临跨库跨表业务，除了尽可能补充语义描述库表信息外，还有什么方式或者经验能够覆盖到大部分客户的查询诉求？现在效果差就去调用流程，做起来比较费时。

A4：除库表信息外，还会给到一些 feature 的example。将 description 以及它们之间的 relationship 等原始信息都给到大模型，还包括 domain knowledge（如 TiDB 自己的专门语法等），在提示词上对大模型进行优化。领域模型通过 RAG 方式做召回，feature 的 example 形成思维链让大模型一步一步思考。最后自动做反复验证，看 SQL 是否正确。TiDB 官网博客有相关内容的详细介绍。

Q5：Chat2Query 主要针对 OLTP 场景，那如果针对 OLAP 这种没有强依赖关系的情况，是否有实现可能或解决思路？另外，自动提升 SQL 性能、自动改写 SQL 等场景如何实现？

A5：在提升 SQL 性能方面，我们尝试了通过大模型自动为已写的复杂 AP 查询做性能优化，但不是简单地让大模型优化就能做到，而是需告诉大模型常见的优化方式，也是类似于 RAG 的方式。

关于 OLAP 的问题，目前大模型难以生成非常复杂的 SQL 语句，所以复杂 OLAP 执行失败率较高。可通过多步生成缓解这一问题，即让大模型先对用户问题做拆解，分析出需要的数据，再针对每部分数据执行一次 SQL 迭代，类似于 Agent 模式，虽不能直接生成单个 OLAP SQL 语句，但从结果上能达到用户以自然语言想要了解数据的结果。

分享嘉宾

INTRODUCTION

施闻轩

PingCAP

TiDB AI 搜索研发负责人

2017 年加入 PingCAP，是 TiKV 计算引擎、TiDB Dashboard 性能诊断平台的作者。目前是 TiDB AI 搜索研发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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