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自然遗产之西表之旅(2)
第2天早上沈老师自己去了星砂浮潜,回来告诉我们他拍到了2种海蛇,还见到巨大的绿海龟,这让我们在睡懒觉的3人羡慕不已。这一天我决定把整个215县道走一遍,也是西表岛上唯一一条连接重要区域的干道。我们先去了我此前第一次来西表岛骑单车去过的215终点白浜港。
小草蝉 Mogannia minuta
毛角金长足虻 Chrysosoma crinicorne
网丝蛱蝶 Cyrestis thyodamas
筛豆龟蝽 Megacopta cribraria
骚扰阿蚊 Armigeres subalbatus
某种蝽的若虫
上一篇有提到,我们这次下榻的民宿本身就在一处荒野,被茂密的植被所覆盖。哪怕只是在院子里转转,就能拍到不少昆虫。于是,我们每次出门都会在院子里先转上一圈,多少都会有一些新的收获。特别是这种蚊子看起来还真的很漂亮。或许是生态系统被保护的比较完整,西表岛的蚊子真是少的可怜。无论是海边还是红树林我都没有被蚊子攻击。沈老师在民宿的院子里休息2、3个小时,也只被1、2只蚊子攻击。这在别的地方是无法想象的。
途经浦内川河口
穿越隧道
与2018年相比,这一路的景观可以说几乎没有变化,要说唯一的变化是此前是4人顶着烈日骑着单车艰难前进,这次换成了舒适的小车里吹着空调享受美景。开到终点白浜港,可以再沿小路继续前行一小段路,最后可以行车的路中断在一处杂乱的植被中。水边有稀疏的红树林,但正值满潮。于是我们白浜探路就只能到此为止,调头往回开。路过一处叫美田川的农田,恰好有一条小路。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我们决定把车停在路边,沿着路刷刷虫子。
叉纹闪舞蛾 Saptha divitiosa
棉古毒蛾 Orgyia postica
筛豆龟蝽 Megacopta cribraria
台湾果形螺 Leptopoma taivanum
多色金蝉蛛 Phintelloides versicolor
大刀螳属 Tenodera sp.
白跗缟瘦足蝇 Mimegralla albimana
白跗缟瘦足蝇 Mimegralla albimana
白跗缟瘦足蝇 Mimegralla albimana
紫斑拟卡轴甲 Pseudonautes purpurivittatus
虫子和蜘蛛的种类太多了,我手头上又没有资料可以参考。这些鉴定结果全是依赖iNa,如有错误还请留言指正。这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只小蜘蛛,特别可爱。当我的镜头向它靠近时,它就躲到叶片背面,几经周旋才给我机会拍到它的正脸。还有瘦足蝇,开始看到一只当成宝贝一样拍,结果发现数量暴多,还遇到了正在交配的。这种瘦足蝇休息的时候会将前足向前伸展,不断动来动去,很明显是在拟态姬蜂来趋避天敌。
这条小路实际上能走比较远,但正值中午比较热,虫子数量也不是想象中那样多,所以我们走了差不多3、4百米后便返回民宿吃饭。
午饭后我们又沿反方向,往大原开。途经西田川河口环境相当不错。这里实际上是ヒナイ川和西田川的交汇出海口。在向海一侧的岸边的落叶碎石下,我翻到了平滑上方蟹、肥胖后相手蟹,还看到不少只红点团扇蟹,以及大量的基氏和尚蟹的挖掘痕迹,但因为没有工具,所以并没有见到真身。
平滑上方蟹 Epigrapsus politus
红点团扇蟹 Ozius guttatus
红点团扇蟹 Ozius guttatus
肥胖后相手蟹 Metasesarma obesum
这些小螃蟹只是途经的小菜吧。今天我有一个主要目标,是去由布岛附近拍粗腿拟瘦招潮。虽然地图上看起来不远,但由布岛比想象中要远得多。
由布岛实际是一个小岛,但因为与主岛很近,退潮后的浅滩就能走过去,所以这里有名的便是搭水牛车游览。我们到的时候观光活动已经结束了。沙质滩涂上有非常多的纠结南方招潮,它们不断地挥舞着大螯求偶,远远望去,滩涂像是水面反光一样阵阵白点。而我要找的粗腿拟瘦招潮却一直不现身,它们到底躲在哪里呢?
纠结南方招潮 Austruca perplexa
纠结南方招潮 Austruca perplexa
起初,我是在面向由布岛的左侧寻找,并没有任何发现。因为我本身并没有在野外找到过粗腿拟瘦招潮,对它们栖息环境完全不了解,只能根据别人拍摄的照片中的小环境来寻找。本身我们到了由布岛时间就不早了,已经快要接近日落。天黑了找招潮蟹就根本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了。我把目光转向右边的红树林,这里外缘依然有大片的纠结南方招潮。而就在靠近林子的一块稀疏地上,我突然看到几个小红点。在确实不是什么垃圾之后,我确定我终于找到了它——粗腿拟瘦招潮。这些红红的招潮蟹就像镶嵌其中的红宝石一样。这里的洞穴数量很多,但出来活动的只有零星3、4只个体,且均较为警惕,等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拍到全身的照片。个体普遍不大,不清楚是亚成体,还是本身这个种个体就不大。无论如何,目标总算达成。
粗腿拟瘦招潮 Paraleptuca crassipes
粗腿拟瘦招潮 Paraleptuca crassipes
在等招潮蟹出来的过程中,我还发现沿着红树根的洞不断冒出很多暗色的螃蟹,数量极多。我起初推测天色暗下来,或许是某种相手蟹开始活跃了吧。拍了照片后回来对比才知道,居然是似方假厚蟹。虽然此前我早已拍过这种螃蟹,但同一片区域见到大大小小数十只的景象我还是第一次。
似方假厚蟹 Pseudohelice subquadrata
似方假厚蟹 Pseudohelice subquadrata
晚上我们又去了星砂。除了前一晚拍到的物种依然轮番登场外,我在商店背后的小溪中还找到了帝王仿相手蟹,一共遇到2、3只。这里植被比较茂密,枯枝落叶又层层叠加,数量应该不会少,但可能环境过于复杂不太容易寻找。帝王仿相手蟹就是《中国海洋蟹类》中记载的印痕相手蟹,直到2020年的研究才发现西太平洋的印痕相手蟹实为一新种。这种相手蟹此前只在我国的台湾有记录。2023年有人曾在海南万宁一带采到过零星个体。这种相手蟹或许是截止目前我在海南岛唯一想找还没有找到过的相手蟹。
帝王仿相手蟹 Sesarmops imperator
帝王仿相手蟹 Sesarmops imperator
中型东方相手蟹 Orisarma intermedium
毛足特氏蟹 Tuerkayana hirtipes
短腕陆寄居蟹 Coenobita brevimanus
下到海滩我们前一晚是右转,今晚便左转看看。大概也就走了2、3十米不到,一处大岩体上面的露兜树丛发出沙沙声响。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椰子蟹在干饭了。凑近一看,我的天呢!这是我见过数十只椰子蟹中,个头最大的一只!
椰子蟹 Birgus latro
椰子蟹 Birgus latro
椰子蟹 Birgus latro
这只椰子蟹个头实在是太大了,我忍不住打扰了它,用尽我的力气抓住它跟它合了一张影。别看椰子蟹体型大,看起来很笨拙。受到惊扰的时候,它们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特别擅长向后倒退着跑,再加上它力气大,几乎没有什么障碍物可以阻挡它倒退。很快,这只巨型椰子蟹便消失在夜色中。
毛足特氏蟹 Tuerkayana hirtipes
刚告别椰子蟹不久,一只体色怪异的毛足特氏蟹也在岩石边溜达。这种螃蟹更喜欢在植被茂密的土堆边活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岩体上活动的个体。怪异的体色不知道是变异,还是老年个体。总之跟前面的椰子蟹一样,这周围的螃蟹像是被施加了什么魔法,都巨大无比。
正在吃露兜果的椰子蟹
毛足陆方蟹 Geograpsus crinipes
在海滩上,每晚都会遇到很多只准备降海释幼的雌性毛足陆方蟹。这只更特别,左侧螯足从腕关节处断裂。你说它没有螯足了吧,它还有,但它有吧,又没办法再夹东西。不知道日后生长蜕皮后,它的这一只螯足能不能健康恢复,祝它好运咯。
灰白陆寄居蟹 Coenobita rugosus
相比林下活动的短腕陆寄居蟹,在海滩上见到的则是灰白陆寄居蟹为主。2018年我还在西表岛拍过凹足陆寄居蟹,但这次一只也没有遇到。说实话,在同一个区域分布重叠的陆寄居蟹种类很多的情况下,想要仔细分辨它们的种类还是比较困难的。
这一侧的路线最终被高大的岩体阻挡无法再前行。巨大岩体内侧由于涌浪作用,堆积了很多碎珊瑚块和小石头。在这些石块下,我翻到许多只长足圆方蟹。这种圆方蟹行动速度极快。4月我才在海南第一次找到它,这次翻到更多个体。另外,还有令我惊喜的是,同样的位置我还找到了整洁圆方蟹。与长足圆方蟹一样移动速度快。这里大多为珊瑚碎石和黄褐色的岩石,所以见到的圆方蟹颜色也都是黄褐色为主。
整洁圆方蟹 Cyclograpsus integer
整洁圆方蟹 Cyclograpsus integer
长足圆方蟹 Cyclograpsus longipes
巨石阻碍了前进的路线,不得不原路返回。但说短,2、3百米的距离还是有的,这一个来回就是4、5百米,再加上转转绕绕,实际走的距离可能还要更长。这一天跑的地方蛮多,体力消耗也很大,回到刚下海边的位置已经有些疲倦。
细纹方蟹 Grapsus tenuicrustatus
光手酋妇蟹 Eriphia sebana
石垣长肛䗛 Entoria ishigakiensis
颗粒瘤潮虫 Tylos granuliferus
丽虎甲属 Callytron sp.
这个时候猫猫和沈老师还在水中愉快的夜潜,我和准准索性把灯关上,躺在礁石上仰望星空。在空旷无边的海滩边,看不到一丝人工光,头顶上便是繁星点缀的星空。而就在离我们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外,雷电交加传来阵阵闪光。这样的体验如果不是亲临,至少我这个词穷的人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表达的。但再美的感觉时间一长也会觉得不自在,准准耐不住打开手电,居然吸引来一只可爱的虎甲。在虎甲边上,又有一只可爱的小潮虫。相比螃蟹,它们的身型更小,更不容易被发现。但借助于微距镜头,依然能够感觉到它们身上每一处细微构造都是如此迷人。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有机会能够在这座荒野般的小岛上生活一年,该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