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奖委员会的偏向
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一般都在生物医学范围,包括基础对生物学原理,但一般也偏向与医学在广义的范围有关。
而与医学关系很难联想的,不容易被考虑,只有少数几次例外。
1)植物生物学,因为与医学远,好像只有一次:美国遗传学家Barbara McClintock(1902-1992)。她在遗传学研究有多个重要贡献,在很年轻(42岁)就当选美国科学院院士,成为第三位美国科学院女性院士。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是非常突出的女科学家。
但是她的最重要发现,却迟迟得不到认可。1948年至1950年,她用玉米研究遗传学,从观察中提出基因会跳动,而且这是调控基因表达的机制。她提出的观点一部分是对的(基因跳跃/转座子),一部分是错的(转座调节基因表达)。因为受到普遍冷淡,她在1953年后停止发表这方面的论文。1967年她退休。
以后人们认识到其实动物的病毒(特别是感染人的病毒)都有转座现象,其他生物也有,认识到她发现的重要性,1983年她获诺奖。
这好像是唯一因为研究植物而获得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化学奖有两次与植物分子有关,和平奖一次给农业绿色革命)
如此推测,孟德尔如果在诺奖时代,也不一定会获诺奖。一方面是认识的迟早,另一方面他也是研究植物,虽然发现的普遍性超出植物,但委员会经常迟缓又有偏向。
小RNA的诺奖,只给了研究动物(线虫)的,而忽略了发现植物小RNA的科学家。
2)动物行为,与疾病无明显很近关系的,也只有一次诺奖。
1973年,奥地利的Konrad Lorenz(1903-1989),Nikolas Tinbergen (1907-1988),Karl von Frisch (1886-1982)。
他们研究动物的先天行为。
巴甫洛夫的诺奖是研究消化道生理。他后来研究条件反射更广为人们熟知,但那不是他获诺奖的原因。
3)进化不在诺奖范围,虽然它是基础生物学。人类学也一般不在诺奖范围,除非候选人经常受诺奖委员会关注。
人类学研究只有一次诺奖:2022年。
瑞典科学家Svante Paabo通过分析DNA来研究人类关系。提出用DNA分析人类的是美国科学家,已经去世。Paabo的系统贡献多。但人类学如果是诺奖范围,其他就有很多考古的工作。当然委员会会借口他用了DNA分析技术。但科学工作,是否在范畴内,不应该只是以使用过什么技术,而应该考虑问题所属范畴。如果人类学在诺奖范畴,那么以前重要的考古工作、以后重要的考古工作,就在考虑范畴。但一百多年只给一次,自然让人们怀疑委员会是因为一直关注自己的子弟而容易出现偏向。Paabo是1982年诺奖得主、1983年瑞典皇家科学院院长Sune Bergstrom(1916-2004)一生不公开承认的私生子。委员会是否有深刻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