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AS：声音变难听，会严重影响你的魅力和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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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蕾切尔·努韦尔（Rachel Nuwer）

翻译｜巢栩嘉

和全球数亿人一样，美国耶鲁大学的心理学家、认知科学家布赖恩·肖勒（Brian Scholl）曾在疫情期间频繁使用视频会议软件。在一次线上教职工会议中，肖勒注意到自己对两位同事的反应有些反常。一位是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另一位则是常与他观点相左的同事，不过那天，肖勒却频频赞同后者。“他说的每句话都那么有深度，那么能激起人的共鸣。”他回忆道。

后来反思时，肖勒意识到关键的差异是两人的设备：那位他曾经更认可的同事使用的是旧笔记本内置的劣质麦克风，而另一位同事使用的是专业级的家庭录音棚设备。肖勒开始怀疑，影响他判断的或许不是他们表达的观点，而是声音质量。

今年早期，他在《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发表了一项研究，证实了自己的直觉。他和同事通过一系列实验发现，无论场景如何，糟糕的音质总会让听众对说话者产生负面评价——即使他们的发言内容与其他人完全相同。肖勒指出：“在视频会议中，人们总是会在意自己的形象，却很少考虑声音的影响。事实证明，你的声音会直接影响他人对你的智商、可信度、吸引力乃至职场竞争力的判断。”

人类大脑演化出了一种直觉，可以基于言语的内容和声音特质来快速评判他人。大量研究表明，一个人声音的自信程度和口音等因素都会影响他人的观感。肖勒想验证的是，当声音的差异仅仅是技术性失真时，这种倾向是否依然成立。肖勒与当时就读于耶鲁大学的博士生罗伯特·沃尔特-特里尔（Robert Walter-Terrill）和琼·丹妮尔·翁乔科（Joan Danielle Ongchoco）合作，分别录制了由人类和电子男女声朗读的三类脚本，分别是求职者的自荐、潜在的约会对象介绍以及车祸目击者的陈述。部分音频十分清晰，其余则处理成尖细失真的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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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在线招募了5100多名受试者。每个参与者在听取一个录音脚本后，都需要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并通过一个连续量表对说话者进行评价。为确保受试者理解了内容，研究人员会询问部分受试者，并让他们在答题后转录所听的内容。在所有脚本录音中，无论是人类还是电子音，受试者都会认为失真音质的说话者的竞争力与吸引力更弱、可信度与智商评分更低。肖勒表示，研究揭示“感知的深层力量”会驱使我们做出非理性判断。他说：“谁都明白音质失真与个人能力无关，但在某种程度上，人们的感知系统会自主运作，与更高维度的认知脱离。”

英国伦敦玛丽女王大学（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的心理学家娜丁·拉文（Nadine Lavan，并未参与这项研究）认为，考虑到我们已经了解人们如何评估他人，这个发现并不意外。不过她强调，该研究引出了一些新问题：在更复杂的现实场景中，麦克风质量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她提到，“就像求职者‘通常不会照本宣科地读求职申请，而是倾向于即兴作答。’此外，实际的聘用决策往往存在更高的风险，需要进行更复杂的多维度权衡。”

肖勒指出，假设研究中的部分结论适用于现实世界，那么启示很明确：“我们需要认真了解下自己在线上会议中的声音表现。如果效果不佳，就需要采取一些补救措施。”他还透露，那位音质不佳的同事最终升级了麦克风，而这招确实管用。

本文节选自《环球科学》杂志2025年7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