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之初通知非独立的副教授是欺负人吗?
【现在很多人不一定清楚,当年滥用“非独立副教授”体系的,不仅国内院士、大牌教授,而且连不全职回国的旅美教授都滥用这个体系,损公肥私,自己不回国,把博士后变成非独立副教授,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非独立副教授,要求接班,成为改革的障碍。这种体系不改革,北大、中国其他高校如何发展?难道北大成为留美教授的处理品?
今天中国高校类似的问题解决了吗?解决到什么程度了?】
在中国历史上有几十年是大学本科毕业生留学,由助教、讲师、副教授而教授。这一体系不谈何时独立,而是模模糊糊,实际也出现过层出不穷的矛盾。
那是历史。
到我出任北大的2007年,本科生留校制度已经是过去时,而且不仅北大,全国很多学校都停止了本科生留校工作的体系。
1999年,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在《自然》、《科学》发广告全球招聘(我自己一辈子唯一一次写的广告全文)。之后,全中国前列的单位都公开、全球招聘。
所以,2007年之前,北大也是全球招聘独立的教授、独立的副教授。
综合型大学的自然科学部分,近几十年在全世界的规律都一样:年轻人在博士后结束后成为助理教授,独立研究、独立工作。
公开招聘的独立教授、副教授是直接与北大的关系。他们拥有实验室、研究生名额、启动经费,有时还有其他。
非独立的人员,包括北大当时还有的非独立副教授(现在全国还有很多单位有)。非独立副教授一般是教授请的,不是北大请的。北大、北大的学院没有给空间、没有给研究生指标、没有给经费。
非独立副教授是为聘请他的教授工作的,全世界都是由教授负责。而世界上先进高校(和现在的北大清华)都不给予非独立的副教授头衔。
那时北大给予非独立的一些人副教授头衔,是教授为了努力提高自己实验室而造成的现象。今天全国高校还有很多院系领导自己给自己这种非独立的副教授,是慷国家之慨,是不对的。
实验室内部的助理,不应该给副教授头衔,应该给研究系列的头衔,由实验室全部资助费用和安排工作。
这个道理,今天全中国的高校都懂,只是很多院校领导不愿意得罪人,不改革。而且不改革可以有利于自己的实验室,用学校经费给自己招实际的博士后、名义上的讲师/副教授(非独立的)。
2007年的北大,全体老师其实也已经懂。
所以,非独立的副教授,几乎没有北大本科毕业生,也都没有独立实验室空间、研究生名额等。
在2007年之前,实际上,有能力、有兴趣独立的年轻人,都会申请科学院或者北大的独立教职(当时在生命科学,一个稍微好一点有一般英文文章的博士后就可以成为科学院或两校的独立正教授)。
那么,谁会心甘情愿成为非独立的副教授,也就不言而喻。
因为是教授与非独立副教授的关系,而学校既不需要、也没有承诺过非独立副教授可以晋升,那么非独立副教授不能想当然,应该知道新体制的原则。告知他们新体制的情况符合法理,不仅合法合规,而且合情合理。
当时告诉他们,生科院按北大授权率先实行新体制。新体制的全体教授从助理教授起步,全部公开招聘,你们全部可以申请,但需要是知道不再会通过旧体制招聘,需要达到与外部申请人同样的学术竞争力才行。
尽早通知他们新的形势,不是欺负他们,而是让他们尽快准备,决定自己更加努力达到标准,还是去其他标准合适他们的地方,还是他们就是自认为应该辅助老教授。
这个改革非常重要,而且及时通知也重要。
此前,不仅那时北大(现在国内很多学校)老教授用学校资源给自己匹配非独立副教授,而且有些海外的华人教授也这样利用旧体制。北大生科院就有一例,他自己从来没有全职回国,而且兼职几年后就不来了,但是居然留下实验室给本来他自己招的非独立副教授。
如果不立即改革,停止这种不合理的做法,改革就是空话。有了及时通知,遏制了有非分之想的老教授和其他不太好的华人教授。
独立教研体系的建立,让北大招聘了很多有国内、现在有国际竞争力的年轻人,让资源集中支持他们,而不是通过非独立年轻人的名义转回给老教授、甚至院系领导。
保留非独立副教授,受害者是年轻人,收益的是以不改革而获得老好人假象、只关心升官的领导,以及懂得如何充分利用老体制弊端为自己服务的一大批高校的一大批院系领导。
年轻人如果误认为老体制多么好,是受骗之后为人数钱。
年轻人看到有高校院系故意歪用新体制,以新体制的名义行旧体制的弊端,这时不应该批评新体制要求退回就停体制,而是要求实行真正有利于年轻人、有利于学校发展、有利于中国的货真价实的新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