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瑾：当一切命中注定，我们还要勇敢吗？

我知道这本书涉及的哲学家的确较多，很多内容恐怕也是非哲学专业的读者第一次接触到的。不过好在全书的核心毕竟是有关人生的问题，相信书里的这些人生哲学多多少少也与诸位自己的生活有所交集。

另外，虽然本书介绍的人生哲学大多源自西方哲学，但我相信中国的读者也能从中获益。你若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而垂泪，西方朋友若听了《梁祝》而入迷，此类心与心的跨文化交流无疑就能点破一个任何意识形态的分歧都无法抹杀的事实：我们是拥有相似的生物学与心理学结构的同类。因为无论一个人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无论他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只要是人，他就会面临相似的问题：所有人都不可能不经成长而成熟，所有人都不能脱离生老病死的困扰，所有人都渴望爱与被爱，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要满足，所有人都有自己无法突破的那层“人生天花板”。而其中最喜欢反思的那群人——也就是一般人眼中的那些叫“哲学家”的怪物——则会在面对这些人人都需要面对的人生问题之余，再从哲学角度思考个体与社会、个体与历史、个体与自然乃至个体与天道的关系，由此也就形成种种人生哲学。这些人生哲学家与我们的关系，正如职业的理财专家与需要理财的客户的关系—他们能够给予我们一般人所不理解的关于财经问题或者人生问题的大局观。考虑到哲学原著大多比较晦涩，我根据多年研究与教授西方哲学的体会，努力将西方哲学史中的相关材料加以通俗化，并在此基础上概括出了十种人生哲学。这也是一套关于如何解决人生问题的工具箱—处在不同人生阶段或具有不同性格的用户，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从中找到得心应手的工具。现在，我们就将本书所涉及的这些工具的性能再点校一下。

十种人生策略，必有一款适合你

本书首先提到的是苏格拉底与柏拉图这对师徒的人生哲学：理想主义。其基本思想是设定世上有一种永恒的理念，并将这些美好的理念作为人生各种行为的校准。这显然是一种最高调的人生哲学。不少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眼睛里揉不进沙子，要时刻准备着为理想而献身。是不是觉得这套人生策略太“硬核”，还不够灵活？不要紧，还有第二套人生哲学策略：亚里士多德主义，也就是现实主义。根据此论，理想必须在现实中得到兑现。这大约属于略为成熟的中年人的观点，换言之，即使遇到一些小挫折也不要怕，要知道用巧劲，迂回地达到目的——甚至即使目标无法完全实现，打折实现也算是人生之小胜，值得庆祝。

但若我们的人生一直不如意，就算小胜也无法获得呢？那就请看第三套人生哲学策略：古典虚无主义。其又包含了下述哲学流派：犬儒主义、皮浪主义、斯多葛主义、诺斯替主义，等等。上述诸流派的具体观点虽然彼此有异，但基本上都主张“适当躺平有理，拒绝内卷无罪”。不过，哲学家的躺平可与一般人的躺平不一样：哲学家需要理由与论证来支持躺平这一选项。

具体而言，犬儒主义论证的核心内容就是对柏拉图主义的反讽。在犬儒主义者看来，我如何知道在我的感受之外的理念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我的感受是唯一可以被确证的东西，我为何去在乎柏拉图式的宏大叙事呢？顺着这个思路，皮浪主义提出了对于柏拉图式的理想主义的更系统的挑战：只要理想主义者说出一个关于理想的哲学叙事，皮浪主义者就来戳破这个叙事。按照皮浪主义者的观点，我们必须对一切关于事物的本质性断定进行悬置。至于诺斯替主义，其观点则更令人诧异：他们干脆认为，就连我们的感官感知到的世界都是盗版的。基于这种设定，他们提出了一种支持彻底佛系的人生哲学：一个人在一个盗版的世界里有必要那么努力吗？请别忘了，就连斯多葛主义——这也是以上流派中虚无主义色彩最淡的一支——也认为宇宙最终会在一片大火里被毁掉。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如此卖命追求功名利禄呢？

不过，佛系的人生态度主要也只会在不利于个人发展的历史环境中弥漫，所谓“潜龙勿用”是也。但即使如此，不少人还是熬过了人生的低潮期，等到了“飞龙在天”的那一刻。这是否就是理想主义重新崛起的机会呢？

也未必。在经过虚无主义思想的洗礼后，超越性的理想——要实现那种不偏不倚的正义——已经被世俗的目标所取代了。这些世俗的目标可以指个人的成功，也可以指民族国家层面上的富强。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实现目标的手段是否符合正义，则似乎不太要紧。这也就引出了第四套人生哲学策略：马基雅维利主义，这是一种糅杂了机会主义因素与爱国主义因素的人生策略。马基雅维利个人的阶层定位可类比于中国先秦时代的苏秦、张仪这样的策士。虽然很难说他们是彻底的自私自利之徒（因为他们对实现所在国家的目标这一点同样抱有热情），但是他们却在一些基本价值问题上持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比如，君主能不能撒谎？马基雅维利的建议是：只要撒谎对君主有利，那就去撒谎—但同时要装作非常仁爱笃厚的样子，让自己设下的骗局能够蒙住尽量多的人。很显然，我们在马基雅维利主义者身上看到了古典虚无主义的影子，尽管在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这一点上，他们并不虚无。

不过，马基雅维利主义的思想在西方主流人生哲学家看来多少显得有点不上台面—能够放在台面上的，还是那些冠冕堂皇的仁义道德之辞。但从另一个角度看，继续高喊柏拉图式的理想主义宣言则又显得过于幼稚。于是，在现实与理想之间，西方哲学完成了第二次亚里士多德式的折中，这就是康德主义的人生哲学。

康德主义的核心思想是“假装有理想”。为何要假装？这里有皮浪主义的影子。对于一些宏大的形而上学问题比如时空是否有限，人类是否有自由意志，万事万物是否有终极原因，世界本身是不是无限可分的，康德认为我们永远找不到答案，因为这问题超越了人类知性能力可处理的范围。不过，与皮浪主义不同，康德并没有因为自己所持有的不可知论态度而走向价值虚无主义，而是鼓励我们假装有理想。请注意：假装有理想并不是通过欺骗来说服别人（这是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所擅长的），而是通过某种自我麻醉来说服自己。这就好比一个隐隐觉得战况不利的将军也可以通过自我麻醉来坚信自己的军队还有机会赢。然而，这种自欺欺人的态度又怎么可能成为一种人生哲学呢？请别忘了，恰恰是自欺欺人的本领使我们的祖先能在残酷的采集—狩猎时代幸存下来。譬如，我们的祖先若不是自欺欺人地发明了原始宗教，又如何能在一次次的疾病、山洪与地震的打击后进行心理重建呢？而在康德看来，假若我们不假装坚信世界上存在着一个集真、善、美于一身的上帝，我们又该如何在这个混浊的世界上追求真、善、美呢？

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因此假装有理想，还是等于没有真理想。康德哲学的这一问题被黑格尔发现并加以发挥。

黑格尔主义的人生哲学在本质上是一种被高度精致化的亚里士多德主义，其特点是在承认人类经验的高度复杂性的前提下，用同样复杂的理性语言对其加以解释，由此增加我们对于人生的可预测性的信心，从而减少不安全感。一句话：多弯的竹子，黑格尔都能用理性将其掰直。需要注意的是，在黑格尔看来，理性的大写形式就是绝对精神——也就是上帝的哲学代名词——因此，那些被掰直的竹子，归根结底也是被上帝掰直的！在这种情况下，像康德那样只是假装相信有上帝，又怎么能产生足够的力量去掰直一根弯竹呢？

黑格尔之所以要引入绝对精神，除了为了区别于康德，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必然性有机会战胜偶然性，以此安抚人不安的心。他的具体策略是让“密涅瓦的猫头鹰在黄昏起飞”，也就是让偶然性的喧嚣得到充分沉积之后，理性之神再出手进行总结——这样一来，理性就总能“躺赢”，上帝也总能“躺赢”。而且，即使你不信上帝，活用黑格尔的这套人生哲学也会获得慰藉：只要你观察事物的时间足够长，你就总能将本来认为是偶然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看成是必然发生的，由此你的焦虑就会得到缓解乃至消失。

这样看来，黑格尔的人生哲学似乎更像给老年人准备的，因为往往只有老年人才能有足够的睿智、经验与耐心，从容地将人生路途中的每一次迷路都视为迟早要交的学费。但毕竟我们不都是老年人，而且，有些人即使老了也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何我的人生路途中只有缴学费的回忆，却没有毕业典礼上扔学位帽的快乐？于是，一个声音就从黑格尔的听众之中爆发出来：别扯了，那个养猫头鹰的哲学家，你就是个让我们望梅止渴的骗子！

这样的抗议便来自这样一套人生哲学策略：非理性主义。顾名思义，非理性主义者不相信理性主义者关于“歪竹子可以被掰直”的所有许诺。在他们看来，竹子之所以是歪的，或者说，世界中之所以会出现你想不通的事情，乃是因为理性本就是无能的。理性不能告诉你如何在非此即彼的选择中安顿灵魂（克尔凯郭尔如是说），理性也不能凭空扯出一个作为价值之根基的上帝来为人生抉择提供根本指导。叔本华由此大胆推测：理性在本质上就是意志的工具，而所谓的康德式的物自体，就是一团没有目的、四处流转的宇宙意志。而人类作为这种无限的宇宙意志在现象界的有限的喷涌之口，注定会陷入宇宙意志之无限性与肉身之有限性的悲剧性冲突之中。从这个角度出发，叔本华成为了西方哲学史上一个最严格意义上的“佛系哲学家”：他极为系统地将印度佛教的资源引入了西方，为众生脱离苦海提供了一系列解脱之路。

同样试图推倒上帝之神龛的尼采，则将非理性主义与唯意志主义的哲学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在他看来，虽然上帝无法提供价值的根本依据，他心目中的超人却可以成为新的价值提供者——这样的超人将抛弃历史的负载，从其自身的生命意志中肯定万事万物的美好，并通过这种肯定完成了主人道德对奴隶道德的系统性更替。如果说黑格尔哲学的素描形象是一位老人的话，尼采哲学的形象则是一个婴儿——这类哲人能够始终像婴儿一样，用好奇与不带偏见的眼光看待世上的一切。而也只有这种具有婴儿式思维的成年人才能成为新价值体系的奠基人。

上述人生哲学都代表了“文科脑”的人生态度。现在轮到“理科脑”来发言了，首先就是实证主义的人生哲学。

实证主义者不太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哲学修辞，他们喜欢看得见、摸得着且可被验证的材料。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实证主义者内部也有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分野。激进派的思想是：既然科学能够对改良社会与改善人生有所指导，那么整个社会的运作都要按照科学家所给出的方案去行动，孔德与边沁便是此论的代表。保守派则认为，人生与社会的内部结构非常复杂，科学的态度应当引导我们凡事小心谨慎，而不要动辄推出激进的社会改良方案。休谟与后期维特根斯坦就是此论的持有者。不过，无论是哪种版本的实证主义者，都对个体的幸福抱有相当大的兴趣，而对脱离了个体幸福的抽象政治实体的工业实力缺乏关注。

不过，实证主义者（特别是功利主义者）所关心的个体幸福，是缺乏真正的感性色彩的。他们更倾向于用“数理化”的态度来计算个体的幸福指数，就好比医生去测算一个人的血糖指数。因此，这不是一种真正的从个体出发的现象学—存在主义视角。为了弥补这个空隙，我们由此就进入了德式与法式的现象学—存在主义的人生哲学。

德式现象学—存在主义的人生哲学以海德格尔哲学为典型，其特点是重视个体与自然的联系，并尤其注意如何让我们摆脱常人的庸见，以及科技—资本的暴政。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庄子哲学与尼采哲学的西式糅合：其与前者的相似之处是，二者都怀有对现代工业文明的敌意；其与后者的相似之处是，二者都具有重估世俗价值的勇气。不过，对海德格尔哲学的误用却会使一些人因反对世俗见解过了头而病急乱投医——海德格尔自己与纳粹之间那段令人遗憾的关系便是一个实例。

相较之下，以萨特为代表的法式现象学—存在主义的特点是：入手处剑走偏锋，结论处回归康德。换言之，萨特的意识现象学对于个体意识自由的强调貌似有点过火，他的名言“他人即地狱”也看似极为激进，但是，他却慢慢从中引申出一种自由主体之间彼此承认的伦理框架，由此反而使得近代以来西方主流的启蒙主义价值观在他那里得到了一种现象学的证明。萨特在西方社会所受到的争议远要比海德格尔受到的更少，也多少与此有关。

另外，法式现象学的几位大家—萨特、加缪、波伏瓦在文学方面也都是高手，这也是他们的哲学思想有较大的社会影响的一个重要原因。哲学与文学的微妙关联，他们“玩”得非常自如。我个人认为，萨特之所以要比海德格尔更重视“个体与他人的关系如何在社会交往中得以重建”这个问题，也是拜小说与戏剧自身写作之要求所赐：小说与戏剧的写作需要作家对不同的人物进行精细的心理建模，由此便会要求作家去尊重不同人的心理架构—而仅仅从事哲学工作的海德格尔却缺乏这方面的锻炼，并因此低估了有关“他人”的问题的哲学分量。

谈到文学与哲学的关系，在全书的最后我想谈一部小说，以及这部小说对我的哲学意义上的人生启发。

好兵帅克，教你用最帅的姿态来笑对人生的磨难

《好兵帅克》是捷克作家雅罗斯拉夫·哈谢克（Jaroslav Hašek，1883—1923）的一部未完成的长篇小说，同名电影在我国颇有影响。主人公帅克是一个捷克青年，靠贩犬为生。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参加了奥匈帝国军队（当时捷克还是奥匈帝国一部分），在军队中担任勤务兵并由此观察奥匈帝国的众生相。帅克看似愚蠢又带有痞气，实际上却极为机智。在我看来，他乃是各种人生哲学态度的一个文学载体。

首先我们能够从帅克身上看到黑格尔式主奴辩证法的影子。作为勤务兵的帅克反抗长官的最佳方式，就是通过努力为其办事最后让其出丑。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每次都是好心办坏事”。比如长官让他弄条狗耍耍，他就从另一位军衔更大的长官那儿偷来一条狗，结果反而让自己的长官倒了霉。从黑格尔哲学的角度看，作为下级的帅克之所以能耍弄上级，便是因为作为奴隶的他通过包揽主人生活中的各种杂务而了解了主人各方面的秘密，所以，这种信息上的优势反而使其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主人。此外，他通过装傻来戏弄上级的做法，又使我们在其身上看到了马基雅维利主义的色彩。

帅克的故事亦有存在主义的意蕴。帅克面对的世界正如加缪所面对的世界，存在着一种系统性的荒谬：神父带头赌博、军官尸位素餐，匈牙利人与捷克人被奥地利人编入部队去做德军的手下，并与自己素昧平生的俄国人打仗，原因竟然是一个头脑发热的塞尔维亚人刺杀了奥地利皇帝本来就不喜欢的一个皇储，以及皇太子妃——这都哪跟哪啊！然而，与加缪的《局外人》里保持沉默的莫尔索不同，帅克与这种荒谬对抗的方式恰恰是言说。

请注意，尽管闲谈在海德格尔哲学里被视为常人的标记，而帅克与常人状态进行斗争的策略，恰恰是比常人更唠叨。他不停地说笑话，最终成为战友们离不开的“人肉脱口秀点播机”。那么，为何帅克——或者说，帅克的创造者哈谢克——与海德格尔的运思方式正好相反呢？通过与他人言谈——而不是通过疏远常人——来揭示真相的机理又是什么呢？

对此，我个人的看法是：帅克若能说得足够多，他就能推演得足够多，这样一来，他就越可能发现他的长官的那些意识形态灌输是多么地自相矛盾，由此，帅克也就有更多机会思考如何在这个荒谬的世界中确立自身的本真性存在。在这里，我们又看到了苏格拉底的影子：与帅克一样，苏格拉底也是一个外貌不佳的话痨，而且，至少在喜剧家阿里斯托芬的笔下，苏格拉底也是一个笑料。然而，对于逻辑的力量，帅克与苏格拉底都极为认真对待。

最后，帅克可能还是一个（或至少半个）康德式的进步主义者，因为他认为荒谬的现实总会朝着好的方向改变。当战友问帅克这次大战会持续多久时，帅克回答道：“十五年。因为历史上已经有过一次德意志三十年战争了。如今我们比过去聪明一半了，所以，这是大战所能导致的灾难的烈度也要同比例调低。故此，三十年除以二，得十五。”从这个角度看，帅克貌似憨傻的笑容不仅带着对现实的嘲讽，还带着对未来的希望——比如对于这次灾难的烈度只有上一次灾难的一半的希望。我也希望读者在读完此书后，能够用同样的笑容来面对人生中的一切如意与不如意——而且，一定要笑得帅一点。

【内容简介】

本书讨论的是更广义的人生哲学问题，帮助读者如何探索人生道路，如何寻找自己的目标，并在需要人生选择的时候给出一些恳切的建议。通过跟随古往今来十位伟大的哲学家，了解他们的生平，认识他们的学说，尤其剖析了他们对人生哲学观的见解，从而提供给读者一套丰富的“人生工具箱”，认识到“幸福”并非只有一种传统的定义，而是可以从不同的对人生面向的讨论中，获得论证与支持。

【作者简介】

徐英瑾，复旦大学哲学学院特聘教授，专长为英美分析哲学、人工智能哲学与当代日本哲学。担任帆书APP“非凡精读馆”栏目哲学类书籍讲书人，以及理想国APP哲学类栏目主讲人。著有《用得上的哲学》《想通了》《哲学的二十个夜晚》等多部通俗哲学著作。

【目录】

导　论
开宗明义 iii
本书路线图 xi
第一单元　苏格拉底与柏拉图的理想主义 ：
人生的意义在于追求洞穴外的真理
苏格拉底与柏拉图的跌宕人生 003
苏格拉底谈生死 ：死亡可以练习吗？ 015
苏格拉底谈虔敬 ：社会权威的肩膀可靠吗？ 022
柏拉图的洞穴之喻 ：
感知到的世界，就是真实世界吗？ 030
理想主义眼中的爱 ：爱一个人的本质是什么？ 040
柏拉图谈艺术 ：为何艺术会戕害真理？ 047
柏拉图的灵魂学说 ：如何处理欲望、激情与理性的关系？ 058
柏拉图谈政治 ：学问低的人就该被管理？ 067
柏拉图谈知识 ：什么知识才能更好地指导人生？ 079
小结 ：在更长的时间线里思考人生 090
第二单元　亚里士多德的现实主义 ：
适当调整人生的发条
亚里士多德 ：来雅典学哲学的异乡人 105
现实主义者就没有理想吗？ 113
求中道 ：如何以最经济的手段求得最好的结果？ 122
自控力的真相 ：为什么明知不对，还要做？ 129
快乐观 ：快乐是好事还是坏事？ 140
三种人生 ：你想选择怎样的人生？ 150
论友谊 ：怎样才能交到德性之友？ 157
家政学 ：如何做好科学的时间管理？ 166
城邦建设 ：如何选择适合你的环境？ 177
论悲剧 ：面对不公时，不妨看一场悲剧 195
小结 ：从亚里士多德的哲学，看罗马人的生活 202
第三单元　古典虚无主义
虚无主义的六种版本 213
皮浪主义 ：在变化时代，如何做到云淡风轻？ 221
古典犬儒主义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231
新犬儒主义 ：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如何从历史中诞生的？ 240
伊壁鸠鲁主义 ：所谓的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吗？ 246
斯多葛主义 ：
当一切命中注定，我们还要勇敢吗？ 260
塞涅卡主义 ：到底什么是愤怒？ 272
仰望星空的普罗提诺主义 282
奥古斯丁的人生建议 ：忘掉钟表的时间吧 290
诺斯替主义的当头棒喝 ：这个世界是盗版的 301
小结 : 虚无主义的不同版本 310
第四单元　马基雅维利主义 ：
厚黑学与爱国主义的糅杂
马基雅维利真没你想得那么厚黑 325
马基雅维利论真理 ：离开效果，何谈真假？ 334
马基雅维利是反讽大师吗？ 343
共和主义 ：人治与法治之间的切换 352
心理学版本的马基雅维利主义 361
对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反思 368
第五单元　康德主义的人生哲学 ：假装有理想
康德人生哲学开篇 379
在启蒙之光笼罩下的先验论证 386
什么是先验论证？ 391
心灵之光照因果 404
绝对命令学说初论 419
目的论之桥，横跨自由与自然 436
小结 ：前路虽漫漫，但心中有理想 448
第六单元　黑格尔的人生哲学 ：世上万事皆合理
黑格尔哲学开篇 459
如何解密黑格尔的“辩证法黑话”？ 474
黑格尔论实体、因果与相互作用 483
黑格尔论主奴辩证法 492
黑格尔论人格与财产 508
黑格尔论婚姻 524
黑格尔论市民社会 534
黑格尔论国家 547
黑格尔论历史 567
对黑格尔的人生哲学的总结 586
第七单元　非理性主义的生活提案
非理性主义人生哲学开篇 605
为了神而逃婚的克尔凯郭尔 621
叔本华 ：让我来给康德做手术！ 633
叔本华 ：从唯意志主义到悲观主义 645
叔本华 ：艺术减痛大法 656
汉武帝的“杀母保子”与佛家的“四圣谛” 666
尼采其人与悲剧的诞生 676
尼采 ：上帝已死，超人当立 683
对非理性主义人生观的小结 693
第八单元　实证主义的人生提案
“理科脑”的人生观 703
孔德 ：找一个科学精英做你的人生规划师 710
功利主义 ：快乐无罪，但要识数 718
新实证主义 ：道德命题没意义！ 726
休谟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732
后期维特根斯坦 ：道德不在天上，而在泥里 739
小结 ：放弃社会批判就是罪？ 748
第九单元　德式现象学—存在主义的生活提案
德式现象学—存在主义开篇 ：
现象里面有乾坤！ 757
胡塞尔的意向性理论 ：教你辨鬼与防诈 764
海德格尔 ：我受够了这个该死的技术世界 778
向死而生 ：这是为了让你知晓为何而活！ 790
海德格尔为何踏上了法西斯主义的贼船？ 801
小结 ：胡塞尔与海德格尔差异谈 813
第十单元　法式现象学—存在主义的生活提案
法式现象学—存在主义开篇 ：
存在感首先就是自由感！ 821
萨特的“酒精现象学”：
喝断片了，自我就“润”了！ 829
他人即地狱？但他人也是另一种自由意识 ! 845
波伏瓦的存在主义 ：“女性”是被定义出来的 ! 855
加缪 ：面对荒谬，大胆反抗 866
梅洛—庞蒂 ：爱你的肉，而不是灵 878
小结 ：文学与哲学的互动所造就的别样洞天 894
全书总结 ：人生提案大点兵 905
全书后记 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