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偶遇路跑大鸟？这种情况正日趋常见
NG约 5 分钟十年前的一天，玛丽·泰勒·杨(Mary Taylor Young)与丈夫正驶入小木屋前的车道，那是他们位于南科罗拉多海拔两千多米的一处宅子。突然，他们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孔——一只走鹃。它顶着标志性的尖刺状头冠，眼周一圈淡蓝。
“我丈夫和我都惊呆了：‘哦天哪，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走鹃？’”生物学家兼博物学作家杨说，“伙计，你属于沙漠。你在这儿干嘛呢？”
杨说，在附近的特立尼达城及周边见到走鹃并非前所未闻。这座科罗拉多城市的海拔有一千八百多米，坐落在该州走鹃分布范围的最北端。不过，在海拔更高处目睹走鹃出现仍让她感到震惊，而这种事情正日益常见。
走鹃原产于美国西南部及墨西哥北部部分区域。在阿尔伯克基、菲尼克斯、厄尔巴索等地，经常可以看到这种双足鸟类在城市里奔跑穿梭，寻找小型蜥蜴、老鼠、昆虫和其他食物来源。不过现在，由于气候变化，它们扩大了活动范围，越来越频繁地在新区域出现。
走鹃，身边社区的新来客
过去三十年，杨在《蓝鸲季节：在我的荒野一隅见证气候变化》(Bluebird Seasons: Witnessing Climate Change in My Piece of the Wild)一书中记录了造访宅邸的各种鸟类。她表示，在她的屋舍附近以及特立尼达城内和周边，走鹃的出现频率正稳步上升。
堪萨斯州野生动物及国家公园部野生动物教育监督员麦克·雷德(Mike Rader)也在他所在的州看到了类似的变化。“堪萨斯州走鹃目击事件有所增多，近几十年尤为显著，”他说，“尽管我不清楚它们的分布范围是否真的发生了扩张，但据报道，在该州更北面乃至堪萨斯州中部都出现了目击事件。”
堪萨斯鸟类记录员查克·奥特(Chuck Otte)提供的地图显示，到1989年为止，堪萨斯州有26个县有可靠历史目击记录。截至2025年，这一数字上涨超过了50个。
雷德说，目击报告上升的部分原因可能是近几十年来网络覆盖区域增多，手机与相机的使用也变得更为容易。但他仍然表示：“我直觉目前走鹃比四十多年前我开始观鸟时多了许多。”
鸟类学家、美国观鸟学会(American Birding Association)的内特·斯威克(Nate Swick)说，密苏里州也上演了同样的情况。“回到上世纪90年代，我在密苏里西南部长大的日子里，走鹃非常少见。”他说。
“有时，人们能在布莱森镇周边看到它们，但次数屈指可数。”三十年后的今天，在密苏里州同一片区域，走鹃已成为相对常见的筑巢鸟类，虽然仍鲜少被观测到。”他补充说，近年来，这类鸟儿出现的范围正在向北面和西面拓展。
斯威克记得一场特别的目击经历，那是2014年某次返家途中，在奥沙克山中小镇斯普林菲尔德，他看到一对走鹃现身一处街区。他说：“提到这种鸟，你通常会将它与荒漠景观联系到一块，因此看到它们在绿草地上四处漫步就有点疯狂了。”
根据美国鸟类保护组织(ABC Birds)的数据，过去一个世纪，走鹃的活动范围已然扩大，远至阿肯色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全美奥杜邦协会(National Audubon Society)预测，如果全球气温上升5°C(据部分科学家预测，气温最早会在2070年突破这一阈值)，该物种的北部分布区还将继续扩大27%。这也意味着在休斯顿、内华达北部还有科罗拉多落基山前沿地带向北远至丹佛等地区，走鹃目击事件都会增多。
与此同时，在新墨西哥州等走鹃高踞州鸟之位的地方，由于干旱情况随气候变化加剧，走鹃反倒似乎从中受益。奥杜邦西南办公室负责人乔恩·海斯(Jon Hayes)表示，21世纪10年代，新墨西哥州走鹃数量猛增。他认为，这很可能与该时间段西南大部分地区的干旱状况有关。
“有关走鹃的核心发现是：气候变化正让环境变得更加炎热和干旱，因此短期内，这些适应炎热、干旱状况的动物或许会过得相当不错。”他说。
几家欢喜几家愁
对许多人来说，社区迎来新的走鹃邻居可能很有意思。雷德说，大部分堪萨斯人在遇到这些奇特的鸟类都感到“非常兴奋”。
“我个人总是很乐意见到它们，”他说，“在堪萨斯，它们如今仍令人称奇。”
虽然日益干旱和炎热的环境令大量野生动物遭受威胁，走鹃却因拥有诸多适应性特征而能在全球变暖中发挥所长。首先，它们可以从食物中获取水分来替代饮水，眼睛附近还有一处腺体可以分泌出浓缩盐溶液，从而保存水分。
其次，面对可能妨害其他生物的环境挑战，走鹃还有一项优势——它们的鸟类大脑。“它们十分聪明，适应力很强。”斯威克总结道。
然而，海斯警告说，帮助走鹃们扩大领地的气候条件并不值得庆祝。“我们并不希望看到这些干旱的状况蔓延到太多地区，因为生活在那儿的物种将落败失利。”海斯说。
事实上，全美奥杜邦协会2019年的《温度幸存情况报告》(Surviaval by Degrees report)发现，全球变暖让北美三分之二的鸟类面临灭绝威胁。
“每当思考气候变化，我们都必须认识到，它将同时带来赢家和输家，”海斯说，“在国内更多地方开始像西南部一样干旱，走鹃就是获益的群体之一。”
杨认为，在她所居住的区域，宽尾煌蜂鸟是众多“输家”之一。小屋旁的喂鸟器越来越少见到它们的身影。另一种蜂鸟——黑颏北蜂鸟则成了更主要的光顾者。
奥杜邦资料显示，前者的分布区域零散破碎，主要局限于美国西部山区和墨西哥部分区域，极易遭到气候变化的影响。
即便是适应力超群的走鹃，在新栖息地扩张上也总有个尽头，海斯预测说。“当然，它们会向北扩张，但不会一直进入落基山高海拔区域，”他指出，“我是说，它们不会进入松林深处。它们也一样会达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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