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高第里

《海捞瓷的收藏与鉴赏》第六章-海捞的日本式瓷器(5)

《海捞瓷的收藏与鉴赏》第六章-海捞的日本式瓷器(5)

陈逸民  陈莺

地图瓷

最具创造精神的当数日本制作的地图瓷,它融地图制作和瓷器制作于一身,在陶瓷界和制图界都创造了独一无二的实用而又艺术的珍宝,要是没有海捞瓷,要是当初从中国运往日本的过程中平安到达,这样在制图技术上史无前例的瓷器,就不可能在中国被发现,它们的身世之谜还有可能被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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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日本青花地图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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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日本青花地图碗底足

青花瓷器是中华文化对世界陶瓷艺术的创造,而这种创造,又被用来制作地图,这更是一个奇迹,这类奇迹就出现在被打捞出水的日本式瓷器上,请看6-28日本青花地图碗,这就是一件印上地图的青花瓷器。蓝底白花,一个又一个地名出现在碗的碗心,清晰而又湛蓝。仅仅看到碗心上的这些文字,似乎很难判断这究竟是那个国家的地图?图6-29是这件日本青花地图碗的外壁,由图可知,它的青花描绘技艺明显是学习清代雍正时期的过技手法,即把内外壁的纹饰图案翻过口沿连成一起,这件碗的地图就是翻过碗的口沿连成一片。碗的底足上用楷书书写有“天保年制”四字。“天保”(1830~1843)为日本江户幕府时期的天皇年号,相当于中国清代的道光(1820-1850)年间,而这件青花地图瓷碗的发色也和清代道光年间的景德镇制作的青花瓷器发色相似,这样的瓷器明显为清代中期道光年间景德镇窑的产品。这样的地图碗,打捞出水时数量不少,可能是当时景德镇生产后成批出口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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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日本青花地图纹葫芦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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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日本青花地图纹葫芦瓶

过技的地图较难看清图的形状,而图6-30日本青花地图纹葫芦瓶因地图绘在瓶的外壁,就能展开拼接成一幅比较完整的地图,图6-31是这件日本青花地图纹葫芦瓶的另一侧,把类似的地图瓶的各个侧面连续拍摄,就能拼接成比较完整的日本地图,图6-32就是这件葫芦瓶上地图纹饰的展开拼图。稍微有点亚洲地理概念的读者都可以判断这是一幅日本地图,阅读这件葫芦瓶上的拼接图,收藏者一开始大吃一惊,他以为这肯定是一件臆造品,因为在图中,他发现了某个区域的名称居然写着“河内”两字。越南的首都怎么为跑到日本的地图上来呢?但是,他又实在喜欢这种把地图印在瓷器上的创意,再加上瓷器蔚蓝的色彩十分其人喜爱,收藏者没有轻易地放弃,他把这幅展开拼接的天保年间瓷器上的地图和日本战国时期各藩国的地理位置图(图6-33)进行比较,不仅发现了日本古代地图上也明显有着“河内”的地名,显然“河内”的地名实际上也是日本某个地区的名字,而且还看出,瓷器上的地图和绘制的日本古地图如出一辙,各个县治的方位基本一致。首先,两者绘制的基本上都是日本四岛中的最大岛本州岛的地图;其次,虽然瓷瓶上的展开地图比较平坦,不如纸本上绘制的地图北高南低的弧形,但观察葫芦瓶上的实际布局,仍能看出这种北高南低的弧形;第三,两个地图的最西边都是同样的地名,即“长门”和“周防”、而最南端都是“纪伊”、最北面则同样是“能登”而最东面靠近北海道的同样也是“陆奥”,由此可见,天保年间日本式葫芦瓶上的地图,就是日本战国时期的实际地理形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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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葫芦瓶上地图纹饰的展开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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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日本战国时期各藩国地理位置图

是谁要把当时的地图绘制在瓷器上呢?又是谁把这样的地图绘制到瓷器上呢?又是谁提供这些地图的原始绘本呢?这些地图瓷器的生产数量究竟有多少呢?它究竟是官方行为还是民间行为?它和当时的日本政治形势有关联吗?它们是全部沉没海底还是更多的当时已经运抵日本呢?日本国内还保留着这些日本地图的瓷器吗?中国国内的博物馆陈列或者在库房中发现过这些日本地图的瓷器吗?

简单介绍了海捞和外销的日本瓷器或者说日本式瓷器,它不能反映日本瓷器的全貌,却已经提供了许多中日两国瓷器史上的谜,这样的谜或许还有很多,如图6-34拍摄于2007年5月月3日,是在上海规划展示馆中举办的日本藏品展中的一件展品,它标明为明万历景德镇粉彩茶壶。如果这一类景德镇窑生产的输往日本的茶壶,真的是万历年间的粉彩,它也将改写中国陶瓷的历史,因为按照习惯的说法,粉彩工艺出现于清代,而最新的研究又说明它本来应该叫“洋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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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明万历景德镇粉彩茶壶

谜!历史之谜!

海捞瓷或许能打开许多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