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西塞罗

古本《西游》里那个毁三观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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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如昨天《不为太平犬,宁作流浪猫》一文所说,我受托到朋友家帮他在外出时看他们家的猫主子。
我现在发现这不是一个 很轻松的活儿,猫对生人很胆小,我来一天它就干三件事,第一观察我,第二,藏在各种难以找到的角落,让我几度以为它丢了。第三,为表抗议我这个来到他家的不速之客,它几乎绝食了。Image
不得不临时恶补很多养猫教程,
另外陪着它,我熟悉了朋友家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死角,
还有就是,我逛了许多猫店,询问什么好吃的,才能讨它开心。
最后一点,真是一个很痛苦的工作,尤其我自己在节食减肥的时候。
另外今天正式学会了给猫铲屎。
总之这一天,就是很忙。
不能说是撸猫丧志吧,反正也差不多。真的没功夫写新稿子了。大家见谅。
西游记系列已经在整理书稿,筹备出版,书中会加入一些我在公众号上没写或者已经删掉的文字。很多章节都是曲径通幽,以小见大的。希望朋友们可以留言多提宝贵意见。
今天忙里偷闲改了一篇,就先发出来以飨读者、并给纸质版新书做个预热吧。
愿您喜欢。

五行山其实就是花果山。

1

有关《西游记》有个特别鲜为人知的梗,

那就是在明初流传的“原版”西游记——《西游记平话》当中,那座压了孙悟空足足五百年的大山,其实不是五行山,而是花果山。

对,没错,就是那个孙悟空最开始称王称霸,带领他那一众猴子猴孙快活逍遥的老家“花果山”。

有关这本《西游记平话》与今天我们看到的《西游记》的关系,其实是一个“同人逼死官方”的经典案例。

《西游记平话》应该是一本明初相当受欢迎的小说,它是将流传于元代元杂剧《西游记》剧本加以整理改变后的小说本。

整个明代,有不少的文人墨客“借物言志”,改编、捏他这部作品。这股改编潮的火爆程度,应该类似于今天的人们拿现版西游记改编《大话西游》、《悟空传》之类的东西。

终于,到了明中后期,一个作者(可能是吴承恩),拿《西游记平话》改编出了一个终极版本《西游记释厄传》。

书如其名,可以看出,吴承恩给《西游记》做《释厄传》的本意,其实类似于后人给孔子的《春秋》做《公羊传》、《谷梁传》、《左传》,是试图站在一个特定的角度,去重新阐释西游这个经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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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这么乱改经典,也不知吴承恩是不是要向全大明人民谢罪。

谁的角度呢?显然是孙悟空的角度。整本小说的中心思想,是讲述孙悟空怎样通过西游取经的历程“释厄”(破除心中魔障)的。

所以今本《西游记》开篇就说“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这话不是白说的,而是在给这个同人本打广告。而明末思想家李卓吾(李贽)在评这本《西游记》的时候就曾强调说:“不能释厄,不如不读《西游》”,又言“释厄二字,着眼。”

而我们可以猜测,这本《西游记释厄传》相比原版的《西游记平话》,对于孙悟空这个人物是有大量的拔高,聚焦和改动的,且疑似加入了大量明末世相和心学思想的隐喻。

之所以说是“猜测”,是因为在《西游记释厄传》出现之后,其受欢迎和流传程度迅速超过《西游记平话》本身,导致这本原版书传到后来居然传没了(清初康雍乾三朝的“修书”运动功不可没)。

用今天的话说,这就是典型的同人逼死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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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能知道有这么本原著,是因为韩国留下了一本《朴通事谚解》。

这本书也很有意思,它是一本教明代时的朝鲜人学说汉语的书,由于当时朝鲜是明朝最亲的藩属,他们考公务员(科举)啥的必须写汉字说汉语。所以有人就像现在编英语教材一样,选了一些中国当时流传的、最受欢迎,也最通俗易懂的文学作品,加上韩文注音,缉纳成册了。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本明代版的“外语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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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书,小时候都读过吧?

而《朴通事谚解》当中,就大量照搬、缩写了《西游记平话》中的故事。

因为远在韩国,该书幸运的躲过了清初朝廷借“修书”之名焚书的那次运动。而从这本书中,我们也借以得知原版西游记大体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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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最有意思的对比,就是里面写道,原本压孙悟空的那座山,不是五行山,而是花果山。

也就是说,在古本《西游记》中,当悟空“犯罪”之后,如来佛祖给他的处理意见,不是异地关押,而是遣回原籍,让这猴头就地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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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这个古本《西游记》中的这个细节,解释了我们今天看到的今本《西游记》当中很多似乎不通的梗:

第一,为什么孙悟空被唐僧放出来以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花果山去看看?

正常人蹲了那么多年大牢,理应很想家才对么。可是今本《西游记》原著中,孙悟空从第十四回放出来,就没提过回花果山的事儿,直到第二十七回因为三打白骨精被唐僧赶走之后,才想起来“回家看看”,然后看到二郎神早把他的花果山都烧干净了。

这样一写,是不是显得悟空对他的那些猴子猴孙有点太无情了?

第二,为什么孙悟空回了花果山之后,猴子猴孙们都还认识他?

按说五百多年,山上的猴子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就算长寿的,谁还能记得当年有这么个“大王”?想想看,五百年以前,中国还是明代,现在突然来个人,说他是朱家皇室子孙,所以要当你的皇帝,你能信他么?

这不是“我是秦始皇,打钱”的烂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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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孙猴子被压的这五百年间,他的生活物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今本《西游记》当中,是如来佛祖命令当地的土地神衹、会同五方揭谛喂给他吃“铁丸铜汁”……

悟空的这个伙食水平,比如今某大学的“猪肉刺身”那可骇人听闻太多了,真要是这么“吃在五行山”五百年搞下来,放出来的以后孙悟空那还不得第一时间就打上灵山,甭管打不打得过,先跟那如来拼了老命再说?

第四,取经路上,猪八戒动不动就闹着要分行李、回高老庄啥的,唐僧也经常念叨“何日才能回朝跟唐王交差”,唯独就是悟空,按说也是离家已久的人,却从来不提回家这茬事儿。这是为啥呢?他咋这么敬业呢?

……

所有这些疑问,当你明白压孙悟空的五行山本来就是花果山时,就都能说通了——古本《西游记》当中,孙悟空在自己老家一待就是五百年,早就待烦了。

所以他一直待在花果山,被放出来以后不需要再回家一趟看看。

不过,聊以欣慰的是,过去版本的西游记里的悟空受的待遇应该比今本好得多,至少有他的猴子猴孙们日常送物资照料、聊天解闷什么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后来孙悟空再回花果山时,一下子就又收服众心了——因为他本就没离开多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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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古本《西游记》中是怎么想出让悟空在自己老家山下压五百年的这种剧情的呢?

我想,这应该是明初不知哪个天才文人跟他们的王朝玩的一个黑色幽默。

3

如果你丢掉《明朝那些事儿》,了解一下真实的明代历史,会发现元明鼎革这件事,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伟光正”。

在朱元璋宣誓“驱除鞑虏”,汉族人似乎重新“翻身做主人”之后,中原草民百姓们的生活自由度,相比蒙元其实是大大下降的。

因为朱元璋治国的整体思路,是把老百姓当做植物来对待——你们最好处于完全的“静态”,这样才能方便我管理。

为此,他设立匠户、军户、贱户等诸多名目,在这些名目下又细分出惰民、乐籍、疍户、伴当、世仆、丐户等等诸多名目,明朝的子民们一旦被划定“成分”,除非你考科举当官,否则必须把祖传的职业世世代代一直延续下去,法律上不得转业。你祖宗是掏大粪的,你就必须也掏大粪为生。而且各个行业还要在衣着上有明显的区分,让人一眼就看出你是什么身份——中国人流传至今的“绿帽”梗,其实就是这么来的。

还有“知丁法”,这个我在《但凡会点正经营生,谁干这昧良心的活儿?》一文中已经谈过了,这里不赘述了。

而更为奇葩的则是“路引制度”。

明朝路引制度,应该是中国古代史上最严厉限制平民百姓人身自由的制度。申请“路引”很麻烦,先向本乡里甲说明事由,进行申请,再呈报州县审核,核准之后发给“路引”,“路引”要注明姓名,年龄,住址,事项原因,起止地点还有返回期限。没有“正当理由”或过硬背景,申请路引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你说我没有路引,硬闯行不行?不好意思,《明会典》规定,任何居民,离开所属地100里以外,都需要路引,不然的话,你是士兵就以逃兵论处,你是百姓就以偷渡论处,且处罚非常严厉:

若军民出百里之外不给引者,军以逃军论,民以私渡关津论。

凡无文引,私度关津者杖八十,若关不由门,津不由渡,而越度者,杖九十。若越度缘边关塞者,杖一百徒三年。因而外出境者绞,守把之人,知而故纵者,同罪。

——《明会典》

这个“路引”其实就是《西游记》中那个“通关文牒”。小说里这个通关文牒的出镜率特别高,取经一路上虽然妖怪和麻烦千奇百怪,但有一个保留难题是从来不变的,那就是师徒四人每到一地,就必须“倒换通关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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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现代西游记解说者把“通关文牒”类比于今日的护照,连剧版《西游》当年也是这么拍的。但其实完全不是的,通关文牒是一种特别具有大明特色的玩意儿。

比如,到了天竺国这样的大国当中,你会发现唐僧在很多州府也需要换通关文牒才能通过。也就是说,通关文牒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护照,而是州与州之间通关时就必须查验的东西。

很显然,在以明朝想象唐朝、以明朝想象世界的《西游记》中,通关文牒是如此之重要,以至于唐僧每到一处就会念叨:换不得通关文牒,怎么过境?一旦丢了行李,别的宝贝也就罢了,只是没有那通关文牒,怎去西天取经?

这其实就是生活在明代行路人最真实的写照——先别说路途遥远、劫匪路霸和狼虫虎豹了,就单单一个路引制度,和各地官府由此滋生出来的刁难找茬、吃拿卡要,就足以吓退大多数行路人了。

可是你又不能说这个制度设计是蠢笨的,恰恰相反,从“帝王术”的角度来说,它很聪明。

朱元璋在总结元亡教训的时候,曾经公开说:“元以宽失天下,朕救之以猛。”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朱元璋“刚猛治国”的思路来自法家,而法家早在先秦的《商君书》中就公然提出,“民弱国强,民强国弱。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商鞅给秦孝公提出了驭民五术:弱民、愚民、疲民、辱民、贫民。

可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如果民是可以自由流动的,法家的驭民思想就会成为一句空话——

老百姓如果可以自由商业、互通有无,就不可能被“弱”和“贫”;

如果可以云游万里、见识世界,就无法被“愚”;

如果可以自由迁徙、用脚投票,就注定不甘心被“疲”和“辱”。

所以,商鞅的驭民五术其实有一个更前置条件,那就是“控民”——想一个办法让老百姓停下来,减少流动性。只有如此,他们才能甘心被收割。

这个道理,就像“噶韭菜”一样——你一定先要把韭叶攥住,而后才能上镰刀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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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怎样控民,一直是历代帝制王朝首先要研究的重点问题。

喊着必须弱民的商鞅后来自己就死在这事儿上,逃亡时投宿旅店,旅店老板跟他要通行证,他没有,旅店老板怕连坐不敢收留,于是他只能束手就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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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商鞅这号人,确实死有余辜。

而控民政策,哪怕是较为开明的唐宋时代,也没有停止过,这一点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已经谈过了。

从控民角度讲,明代至少在中前期,确实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这一点其实不是朱元璋制度设计的失败,而他的成功。

当然,代价总是有的。

由于过于严苛的“控民”制度,明朝(至少“太祖之法”得到忠实执行的明前期)成为了一个人员、物资高度不流通,商品经济严重不发达的时代,各地甚至需要依赖朝廷派出的转运使,进行官方特许商贸才能够达成互通有无的效果。同为农业帝国,如果单从耕地面积上看,北宋鼎盛时代的耕种土地面积约为五百二十四万顷,明朝初期已经达到了七百八十万顷,按说明代的经济应该比宋代繁荣很多,但事实上,史学界的公论是宋朝比明朝要富裕的多,政府的财政收入折算购买力,前者当在后者6-10倍左右。

到了明后期一个,一个“小冰期”的季节反常,就让庞大的明帝国陷入了入不敷出、最终财政破产、灰飞烟灭的窘境,明代因为压制社会活力所造成的贫穷与脆弱由此可见一斑了。

所以路引制等控民术所创造的,是一个静态的,死气沉沉的帝国。明朝的社会创造力,就宛如孙悟空一样,纵有天大的本事,却只能被压在五行(花果)山下,苦熬时光。

4

从社会流动性较为活跃、“以宽失天下”的元,进入要力图将老百姓像植物一样栽种的明,很多人,尤其是社会的知识分子阶层应该是不适应的,所以他们就编了各种段子去揶揄,孙悟空被压在山底下的构思,显然就是在这种压抑中被创作出来的。

到了今本《西游记》成书的明中后期,朱元璋那套牢笼百姓的太祖之法总算无可避免的松动了,嘉靖皇帝和万历皇帝都是因为各种别扭而多年不上朝的懒政帝王,皇帝自己都不上心,明朝的户籍、路引等制度当然就在底层逐渐废弛。所以到了明末,随着朝廷管控力的下降,明朝经济反而迎来了一波空前的繁荣。

其实我们今天在影视作品中所看到的那个大侠满街走,客栈遍地有的明代武侠江湖,是只有在明朝末年朝廷管控力季度下降是才出现的,因为官府无暇顾及了,所以才导致“太祖之法”败坏,社会有所开放。

其实,穿越回明朝大多数时候,店小二看你进门问你的第一句话不应该是武侠剧里的那种“客官,您打尖儿还是住店?”而应是“客官,请出示一下您的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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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请出示一下您的商君快乐证!”

所以到了今本《西游记》当中,孙悟空被压在山下的这个隐喻,反而被弱化了。原本的花果山,也变成了五行山。

但那种被牢笼,被压抑的痛苦,依然是清晰可见的。你看《西游记》里,悟空见了要到长安去寻取经人的观音菩萨,他是怎么求情的?

菩萨问他:“姓孙的,你认得我么?”

“我怎么不认得你,你便的是那南海普陀落伽山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南无观世音菩萨。承看顾,承看顾!我在此度日如年,更无一个相知的来看我一看。你从那里来也?”

请注意,观世音这里管悟空叫一句简单的“姓孙的”,悟空却回了她一个长度堪比龙妈的尊号。这个摇尾乞怜的态度是整本书里悟空从没给过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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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紧接着,菩萨道:“我奉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去,从此经过,特留残步看你。”

大圣道:“那如来哄了我,把我压在此山下,五百多年了,头也不得伸,腿不得得展。万望菩萨方便一二,救俺老孙一救!救俺老孙一救!”

菩萨道:“你这厮罪业弥深,救你出来,恐你又生祸害,反为不美。”

大圣道:“我已知悔了,我已知悔了,唯愿大慈悲指条门路,情愿修行。”

这段对话就更有意思了。虽然已经被关了五百年,但悟空很明确的记得,当年如来是“哄了我”——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如来当初跟悟空打的赌赛是:“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赢,再不用动刀兵苦争战,就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宫让你;若不能打出手掌,你还下界为妖,再修几劫,却来争吵。”

请注意,如来事先可没说赌输了就要一压他个五百年啊?看来佛祖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而孙悟空在五行山下的心情,肯定很更加绝望的,因为他被判的其实是个无期徒刑。“我在此度日如年,更无一个相知的来看我一看。”在观音来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更没人敢上山去,把佛祖贴的那六字真言的封条帮他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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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万斤重,如来佛祖的法宝。

可是被关了这么久,悟空真的再无心计较这些不公了——“我已知悔了,唯愿大慈悲指条门路,情愿修行。”是非都不论了,你们说啥是啥,还不行吗?只要能放我出去,一切好说,你让我跟谁混我跟谁混。

从整本小说来看,被压在五行山下,是孙悟空这只“心猿”接受驯化的开始。甚至可能是最重头的一出戏,自从被从五行山下放出来以后,孙悟空虽然嘴上还不服输,但其实再没反过大天。

看来甭管是猴儿,还是人,真的是容易被驯化的 ,而驯化完成的标准,就是不再论是非,菩萨说啥就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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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了,就写到这儿吧,片头放一首《五百年桑田沧海》,许镜清作曲,阎肃作词,央视版《西游记》的著名插曲:

五百年桑田沧海

顽石也长满青苔

长满青苔

只一颗心儿未死

向往着逍遥自在

哪怕是野火焚烧

哪怕是冰雪覆盖

依然是志向不改

依然是信念不衰

蹉跎了岁月,

激荡着情怀。

为什么?为什么?

偏有这样的安排?

为什么?为什么?

偏有这样的安排?

我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总感觉,词曲作者在这里写的,其实不是小说里那只猴子的遭遇,而是自己的时代、经历写出的经典。

和古本西游记里的作者一样,如果没有那样一番经历,是无法写出这样真实又感人的作品的。

全文完

本文7000字,感谢读完,长文不易,喜欢请三连,您的支持是我持续创作的动力,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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