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国老师一代
美国的科学,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美国科学家,大多数时候并非美国最具竞争力的人。
但是,1950年至1980年,美国的科学、美国的科学家,恐怕是美国空前绝后最具竞争力的时期。
很多人,特别是不不懂美国的海内外华人,高估美国在1940年之前的科学,包括长期错误地推崇1940年之前留美中国学生。
也有很多人,对美国本土出产优秀科学家比例的下降视而不见。
究其原因,崇洋媚外而不能客观观察、分析、思考。
1950-1980年,美国很多竞争力很强的学生投身科学。之前并不多,之后也逐渐下降。
时间的原因,正好卡在我的老师与我的学生形成分界线。
我的老师们,个个竞争力很强。最近去世的美国洛克菲勒大学教授、世界听觉生理权威Jim Hudspeth就是一个例子(哈佛学士、医学和哲学双博士),研究突出、讲课特别(每一次备课计步、精确到插入的笑话也定时)。我一起介绍过UCSF另外的老师Louis Reichardt(哈佛学士、斯坦福博士)不仅科学优秀,而且是美国珠穆朗玛峰顶峰突击队队长、世界第二高峰不用氧攀登的记录保持者。
我的美国同学一辈,部分竞争力很强,部分不怎么样。其中一个原因是竞争性强的学生不做科学而转去做其他行业。去年因为人工智能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的John Hopfield,他女儿竞争力很强,哈佛学士,但拒了我们UCSF的研究生,而去哈佛医学院学医。哈佛化学系诺奖得主的女儿在我们UCSF读生化系的研究生,聪明绝顶,但后来也不在前沿做科学。
我的美国学生一辈,除了少数例外(一般中国留学生很少见过这类美国学生),大多数都是竞争力比较弱,无法进竞争性强的行业、无法进医学院学医,才不得不做科学。现在美国很多顶尖大学的教授,居然遍布竞争性不强的这类人,也人模假样扮演名牌大学教授。
进入科学的本土学生质量下滑,当然是美国科学的一大问题。
我们中国也应该早早预防,不能出现因为偷懒而去不用智力努力的行业,而科学下滑。看看十几年前急吼吼去学金融的,今天不可能不竞争难过,而且失去了一批本来可以通过科学给今天中国带来贡献的人。科学继续需要更多的中国人努力。
科学下滑迟早带来技术下滑,产业下滑,经济下滑,虽然每一个环节都有一些滞后,但凡不提前预防、不及时止损,就可能“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
10:56-11:18,读“https://www.rockefeller.edu/news/38152-a-james-hudspeth-neuroscientist-who-unlocked-secrets-of-hearing-has-died-at-79/”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