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8月,我们都会用一个关于记忆的专题 【我们的黄金时代】来回望过去。这是中国当代文艺史从70年代到80年代再到90年代的一条曲线,诗歌扎的根,小说开的花,电影结的果。这也是北岛、顾城、舒婷、芒克、阿城、王朔、王安忆等许多创作者走来的历程,这场关于文学文艺的跋涉,甚至从上个世纪30年代便已经开始了……
1936年11月19日,民国四大才女之一萧红在给萧军的信里写:“这不就是我的黄金时代吗?它是那么自由”。彼时,萧红身在日本,在导师鲁迅的提携下终于可以自由地创作,同时也试图逃离与萧军的情感困局。平安是短暂的,鲁迅先生逝世,萧红提前回国,踏上更加颠沛流离的悲剧之路。萧红对“黄金时代”的感叹,是饱含凄凉的。萧红萧军寄给鲁迅信里的“投名”照
张仃晚年的案几上总是放着一套《鲁迅全集》,他会喃喃自语:“还是鲁迅的好。”他的儿子张郎郎受家庭文艺氛围的影响,60年代组织过一个颇有生气的文学沙龙,却也在特殊时期因言获罪,与遇罗克关在了同一个死刑号里。深陷囹圄,郎郎也不改天真本色。带着狱友聊马列、聊文学,偷偷编写诗集,一遍又一遍唱歌。他唱意大利歌曲《来到海上》,“快来到海上,快来到海上,看碧波荡漾,让我们一起去远航,看乘风破浪……”。张郎郎与父亲张仃、母亲陈布文
关于郎郎这段“陪过法场”的经历,陈丹青的解读倒是透彻:“他们的父辈便是民国年间顽皮透顶的左翼青年,以西洋人同期的概念,属于前卫人物,才情高,性子烈,孩子可就逃不掉基因遗传,与时代错位而遭殃了……”若干年后郎郎调侃自己:“大概,正如鲁迅老头儿说的:咱萌不了芽,还当不了供天才们生长的泥土吗?那些年头,我当的就是最底层的泥土。”Lot 14812
张郎郎 来到海上
纸本 水彩
50×66.5cm
附:作者亲笔签名证书、作者签名书《郎郎说事儿》
起拍价:RMB 1000
王朔很多年前写过一篇《我看鲁迅》,也并非是对鲁迅先生的大不敬。不过是以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眼光去观察鲁迅。提到对方的文章,有些喜欢,有些不喜欢,并不把他作为不可言说和不能正视的神祗。比如拎出这句,“从来如此,便对么?”,他觉得不错,有些道理。Lot 14801
王朔 从来如此,便对吗?
纸本 25.7×16 cm
附:作者亲笔签名作品集《知道分子》
内容出自鲁迅《狂人日记》
起拍价:RMB 1000
鲁迅纪念馆是王安忆从小到大时常前往的地方。作为一位将上海世俗生活写到淋漓尽致的小说作家,王安忆发现曾经也生活在这座城里的鲁迅,小说中很少出现关于生活伦常的画面。她时常困惑,以鲁迅先生战斗的人生观、对社会批评的人物和旧学的积累,小说于鲁迅似乎没有写作的必要,事实上,鲁迅留下的小说作品的确数量不多,篇幅也不长。
王安忆
“屈就”,是王安忆找到的鲁迅之于小说的关系,恐怕是为了启蒙,以及让大众都可以享受白话文推广的果实,颇有些“屈就”地写着。王安忆说,他们这代小说写作者是受“五四”一代的影响,小说中有了“观看者”的位置,去“看”世间百态。Lot 14804
王安忆 野草
纸本 25.7×16 cm
内容出自鲁迅《野草》
起拍价:RMB 1000
鲁迅永不过时的精神内核,让每个当代人都能在鲁迅笔下找到自己的精神坐标,汲取精神力量,走进每个人的黄金时代。北岛认为诗歌在中国现代史上两次扮演了重要角色,一次是五四,另一次就是以《今天》为代表的地下诗歌。Lot 14807
北岛 一切
纸本水墨
49×41cm
附:作者亲笔签名证书、作者亲笔签名作品集《必有人重写爱情》
起拍价:RMB 1000
1986年12月,“中国·星星诗歌节”在成都举行。北岛、舒婷、顾城等人,被评选为全国最受欢迎的十大诗人。诗歌节的门票2块钱,很贵,两千张门票被一抢而空,而且一度被炒到20元。然而闻讯赶到的观众至少有上万人,有人不断高呼“诗歌万岁”、“诗人万岁”!整个剧场的窗扇全部被挤压成碎片。诗歌节过后,诗人们游览了都江堰,又举行了朗诵会。那几日的剪影,被顾城凝固在画中。这种全民性质的文学狂热,再未重现。北岛后来无不调侃地写道,“那是由于时间差——意识形态的解体和商业化浪潮到来前的空白。诗人带错了面具:救世主、斗士、牧师、歌星,撞上因压力和热度而变形的镜子。我们还险些以为那真是自己呢。没两天,商业化浪潮一来,卷走面具,打碎镜子,这误会再也不会有了。”Lot 14816
顾城 成都三日
纸本
26.7×19.7cm×3
附:北岛亲笔签名书《忆顾城:鱼乐》
起拍价:RMB 1000
诗人们用《今天》杂志给当时的文化圈带来一场地震,震源是北岛的《回答》是芒克的《天空》是舒婷的《致橡树》是顾城的《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而为《今天》画插图的美术青年们又发起了“星星美展”,将震幅一圈圈扩散。
1979年9-10月 中国美术馆外面的“星星美展”
阿城记得,1979年夏天,他参加“星星美展”筹备会的那一日,地点在东四十四条的一个大杂院儿里。两个发起人马德升、黄锐,谦和热情,中气十足。屋里坐满了人,抽的烟弥满到屋外,屋外也站着人,凡遇到紧要处,就挤到门口。诗人芒克里外忙着,把几摞油印好的单页折齐装订,成为《今天》杂志。画展的名字“星星”就是那天定下来的。Lot 14811
阿城 星星
纸本
10.1×15.1cm(手迹)8.5×14.5cm(请柬)
附:1979年星星画展前言目录配诗
起拍价:RMB 1000
1980年,“星星美展”终于从中国美术馆的栅栏上搬进了美术馆里。之后,历史上到目前没有第三次星星画展。阿城讲,我不知道历史要怎么写,但有时候,历史,对于某个人,某些人,也许是那些不能与他人共享的部分。1986年,北京工人体育馆,崔健呐喊唱出《一无所有》,拉开了中国摇滚乐的序幕。后来人们才发现他也是这个时代的最伟大的诗人之一。《时代的晚上》,是崔健在千禧年之前发行的最后一张专辑中的最后一首歌,是写在世纪末的一首摇滚诗。这首歌的结尾之处,音乐伴随着一阵阵的鞭炮和放礼花的声音。新的世纪,终归要来了。从70年代到90年代,海面上的灯塔依次亮起,北岛、顾城、舒婷、芒克、阿城、王朔、王安忆等等……他们是被命运选中的一群人,成为一个时代的人文符号。他们身上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却又是没有时间性的。他们的同代人固然欣赏他们,但对于一辈又一辈的新青年,他们也是偶像。他们的作品照亮过不同代际的心灵,从过去到现在并转向未来。让这一时期成为了新中国文艺繁荣的黄金时代。点击图片参与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