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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Potentials|Jarod Xu,Trickle创始人,不迷信指标,坚守可用性,重塑AI Coding的产品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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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成式 AI 带来的新一轮浪潮中,“AI coding” 被认为是最具想象力的赛道之一。过去十年,无代码平台和建站工具不断降低开发门槛,但它们始终停留在 UI 模块化和有限的功能拼装层面,用户仍需学习程序员的逻辑与技术栈。而大模型的出现让“自然语言编程”成为可能,却又因为交互方式滞后、落地体验不佳,始终没有跑出真正的 killer product。

在这样的背景下,Trickle 选择了另辟蹊径。它并没有把重点放在模型性能或 benchmark 上,而是重新思考交互方式,提出“Agent + Canvas”的范式,把软件开发还原为直觉式的可视化操作。用户只需一句话,AI 就能在画布上实时构建并修改应用,真正跨过技术门槛。

Trickle 的创始人 Jarod Xu是连续创业者,从机器视觉、算法应用到大模型产品,一直坚持“不迷信指标,只执着于可用性”的产品哲学。正是这种坚守,让团队在多次试错后找到了“Magic Canvas”这一突破口。如今,Trickle 不仅拿下了海外早期用户的高度认可,还展示出一个更远大的愿景:让人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软件,而不再依赖程序员或预制化的通用工具。

本期对话,我们将从 Jarod 的创业心路、Trickle 的产品迭代,到 Agent-native 平台的未来机会,深入探讨这家公司如何走到今天,以及它为整个行业带来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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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人形象照

01 从迷茫到Magic Canvas:十年探索的产品进化

ZP:请您介绍一下您的过往背景,尤其是您在求学和过往工作和创业的经历,哪些关键节点最塑造了您的产品视角与创业基因?

Jarod Xu:我本科毕业于南京邮电大学,专业是通信。当时通信涉及软硬件结合,学习难度很高,但这段训练奠定了我后来在硬件、SaaS,再到算法创业中的基础。通信的核心是算法的应用,而算法背后是数学。在学习过程中,我第一次体会到数学与物理不仅是书本里的知识,而是现实世界的逻辑支撑——一个公式如何变成一通电话,这让我感受到“学习是有现实意义的”。

其实更早之前,大概十岁的时候,我常去家附近的新华书店翻书。《硅谷之火》和《比尔·盖茨传》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科技和代码可以推动世界前进。那时我还在南京参加过一次BASIC编程大赛,拿了第三名。虽然只是小奖,但让我很早接触了计算机,并意识到编程可以创造新的东西。这些经历在心里埋下了种子,让我至今仍然单纯地享受用科技解决问题、创造价值的过程,而不是追求宏大的口号。

进入大学后,我一度很焦虑。那是2003到2007年,谷歌等科技公司风头正盛,我一度觉得软件和互联网的创新空间被巨头占满,不知道这一代人还能创造什么。因此我开始大量研究操作系统和Java,也在探索中迷茫过。与此同时,我在《魔兽世界》里组建了一个几百人的公会,做“团长”,带大家打副本。虽然是虚拟世界,但这段经历对我来说很像一次创业:带领团队完成任务、协调沟通、攻克难题。它让我意识到,管理人和凝聚团队其实比技术更复杂,而这种经验后来对我做产品和带团队都非常有帮助。

当然,也有遗憾。比如我当时没有足够的冒险精神把公会职业化,也因为GPA不够错失了去硅谷的机会。但回头看,这些“弯路”同样塑造了今天的我。它们让我明白,成长并不总是直线式的,有时候在探索、彷徨和实践中积累的经验,反而会在未来不经意间成为重要的底色。

ZP:请您分享一下您过去工作和创业的经历,以及从中得到的收获?

Jarod Xu:我毕业后先进入一家国企工作了两年。国企“大而全”,对年轻研发人员来说安全但缺乏发挥空间。不过这段经历让我积累了最基础的职场经验,尤其是沟通与协作的能力。回顾职业轨迹,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无论在国企、外企还是创业过程中,总能遇到值得学习的上级,每一段都对我有启发。

之后我加入了爱立信。当时学通信的毕业生进入通信外企是自然而然的选择。刚开始在研发部门的工作相对安稳,但很快我意识到,这样的研发岗位并不处于核心位置,更多是面向企业级需求。后来我主动转岗到咨询岗位,算是一次主动跳出舒适区的尝试。这段经历拓宽了我对大公司运作的理解,也让我结识了很多优秀的同事,其中就包括我现在的CTO。我们在爱立信合作了几年,起初只是彼此认可对方的能力,但后来逐渐磨合出一种长期互信的伙伴关系,这对后来的创业团队形成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在外企的“课余时间”,我尝试过两次创业。第一次是在广州做了一个类似“饿了么”的社区即时配送平台。逻辑很简单:通过小区前置仓替代底商租金,结合广州夜生活的需求,满足用户深夜下单。这个模式在几个小区跑通后,我们甚至尝试过兼并其他学生创业项目,看到过规模化的潜力。但瓶颈是兼职配送人员的管理,很难稳定复制。

第二次是做红酒分销。当时有同事提供西班牙酒庄的资源,我便基于微信开发了一个小程序分销系统,让每个人通过社交关系卖酒。我负责仓储、清关、发货等环节,最高做到二三十万销售额。但问题也很明显:业务过度依赖我个人,一旦我出差,整个运转就停摆。

回头看,这两次创业都捕捉到了一定需求,但失败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因为“没有时间”,而是我当时并未真正下定决心 all in。我仍然留恋外企体面的工作,缺乏放弃沉没成本的魄力,也没有一个成熟团队支撑,因此难以走远。我一直向往硅谷那种创造性的生活方式,所以在 2016 年选择去北大读 MBA,逼自己从职场抽身出来,重新思考方向。学习期间我还随学校去了硅谷,亲眼看到那里的创业生态,受到很大触动。2018 年,我终于做出彻底的选择:辞职创业。虽然当时没有具体项目,但我坚信“必须先跳进海里,再学会游泳”。于是我和两位合伙人各自卖房、卖车,把钱拿出来作为早期资金,那一刻我们算是真正 all in 了创业。

ZP:您有过多次创业探索,这些早期的尝试如何塑造了您对市场趋势和团队节奏的判断?

Jarod Xu:我的创业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 2018 到 2021 年,我们尝试基于自己熟悉的机器学习和大数据方向做落地产品。最早的契机来自我们的另一位cofounder,也是我的MBA同学,她曾经合作过的Founder的新项目——他们想为自动贩卖机做基于视觉的智能结算系统。我们从零开始,仅用三个月就做出可运行的原型,效果很好,还收到过收购邀约。但我们决定独立发展,于是参加了腾讯的创业大赛,一边继续打磨产品,一边积累真实客户。那场比赛持续了九个月,强度很高,但最终我们拿到冠军,也拿下了宝洁、玛氏、OPPO等订单,还把系统部署到澳洲和新西兰的 OPPO 门店,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直到今天,这些客户仍是我们的朋友。

这段经历让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创业节奏的不同:在大公司里做机器视觉研究,往往是用大规模数据去做人群统计或门店洞察,停留在 research 层面;而创业则完全不同,一台贩卖机放在露天环境里,必须能稳定识别商品并完成结算。论文里模型的指标再漂亮,放到真实场景中就会遇到光照、噪音、环境干扰等各种问题。真正的挑战是无数工程细节、测试和迭代,这些往往决定产品能否真正落地。

可以说,这段经历奠定了我们今天的团队基因:不迷信模型指标,而是执着于产品的可用性。我们清楚没有捷径,只有在无数工程细节上持续打磨,才能把AI真正变成可靠的应用。这种坚持也成为我们后来在大模型应用层创业时一直遵循的原则。

ZP:Trickle 的产品迭代历史是什么样的?

Jarod Xu:Trickle 的形态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它经历了几个关键转折:

第一阶段是在疫情期间。那时线上视频会议非常频繁,但我的作息和团队不一致,经常难以参与。我便思考能否设计一种更轻量的沟通方式,于是做了一个主打“一句话沟通”的企业内部社交产品。它类似 Twitter 的信息流,让大家随时发动态,保持同步。但问题在于:这是一个“老板喜欢、员工不爱用”的工具——老板希望看到所有人做的事,但普通成员没有表达欲。结果日活很差,我们又犯了“功能堆砌”的错误:加文档、加表格、加聊天,最后做成了一个“Notion + Slack”的四不像。

第二阶段的转折来自 GPT-3.5。我们尝试在 workspace 里集成 GPT,并且把聊天绑定到“事”而不是“人”上——比如文档、表格的每一行都能展开一个 thread。这样 AI 可以很好地在上下文中回答,“昨天工程团队的结论是什么”“项目卡在哪里”。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 AI 在上下文场景里的潜力。但遗憾的是,它被埋没在复杂功能中,用户几乎看不到。那时我们痛下决心:推倒重来,删掉全部功能,只留下 Trickle 这个名字。我们问自己:“如果放下 ego,今天用户真正的困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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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kle 截图口袋产品图

灵感来自一次日常对话:几乎每个人都在用“微信传输助手”存放图片。于是我们做了一个“截图口袋”,用户可以随手丢截图,AI 自动帮忙整理。上线 Product Hunt 当天就登上日榜。我们的 slogan 是 “Turn your screenshot into treasure”,用户非常买账。我们甚至做了激进的付费墙:必须绑定信用卡才能试用 7 天,但依然每天有几百人愿意绑卡。那次让我们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找到真实的问题,用尽一切办法去解决它,用户体验会逼着条件成熟,而不是等条件成熟再去做。这个截图产品拿下了 Product Hunt 月榜第一,与 Notion AI 和 Arc并列年度榜单,让一个“土鳖团队”(笑)第一次被全球市场看见。

第三阶段,便是 Magic Canvas 的孕育。早在兼职创业时期,我就深知低代码工具的笨重:即使我有技术背景都觉得难用,更不用说普通人了。这个想法一直埋在心里,直到大模型出现,我才开始设想:既然不会英文的人可以写英文文案,那不会写代码的人能不能写程序?我们做过多次尝试,例如“Trickle 文档”——让用户像写文档一样自然语言开发应用。但实践证明Trickle 文档中的“自然语言”其实变成了一种“专业语言”,学习成本很高,产品体验并不成功。不过,它带来了大量用户和投资人的反馈,为下一步迭代埋下伏笔。

直到 2024 年 10 月,我看到 Claude 3.5 Sonnet v2的表现,才意识到:之前那些中间层尝试都是过渡,自然语言直接生成代码已经真正可行。于是我们果断关停旧项目,all in Coding Agent,在 11 月开始开发,12 月正式发布 Trickle 1.0。这是团队十年探索的积累,终于沉淀为一条清晰路径。

02 直觉式交互,把想法直接变成应用

ZP:请您介绍一下 Trickle 的核心产品,目前的主要功能有哪些?

Jarod Xu:Trickle 1.0 借鉴了 Claude 的 Artifact 交互方式:左侧是 Chat,右侧是 Preview,用户可以通过自然语言构建网页应用或网站。我们利用底层模型生成代码的能力,在前端做提示词工程和渲染。这一过程中,我们发现市场对产品的需求极其旺盛,无论是程序员还是普通人,都在尝试用 AI 构建应用,这让我深刻意识到 AI coding 已经进入爆发点。

不过我们也很快意识到两个根本问题。第一,交互方式仍停留在三年前 ChatGPT 的模式。Chat 界面的巨大成功反而抑制了创业者在交互层面的创新欲望,用户被迫和 AI“拉扯”,描述需求并不直觉。我们认为,用 Chat 交付代码从来不是终极形态,未来真正的交互方式必须降低沟通成本,让用户以自然的方式表达需求。第二,现有 AI coding 产品大多局限于 UI 层面,只能生成前端原型。即便集成 Superbase、Firebase 等后端工具,普通用户依然要被迫理解数据库,这本质上还是在强迫他们学习程序员的技术栈,而这不是我们想解决的问题。

因此,在过去几个月里,我们专注探索一种更直觉的方式,让用户可以端到端完成应用开发,而不必关心前后端的概念。用户真正关心的,是课程预约系统能否运行、问卷能否回收、PPT 是否有酷炫动效、作品集是否好看,而不是背后使用了什么框架调用了什么API。我们相信,未来每个人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专属软件,越来越少的人会去采购标准化的通用应用,而是用 AI 在身边“现炒”出符合个人需求的应用。

在这样的判断下,我们发布了 Magic Canvas。它将 Agent 与 Canvas 结合,为用户提供了比 Chat 更自然直觉的交互方式,让非技术人群也能真正完成从想法到应用的全流程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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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kle 2.0 产品官网

ZP:您如何定义「Agent-native 可视化工作平台」?相比传统 Agent 平台或 SaaS 工具,Trickle 的产品范式有哪些根本差异?

Jarod Xu:从交互层面来看,Magic Canvas 本质上是 Agent 的 GUI。我经历过从 CLI(指令行)到 GUI 的过渡时代,深刻理解图形界面对激发普通人创造力的重要性。CLI 需要学习,而 MacOS 和 Windows 的鼠标键盘操作几乎是直觉式的。今天的 Agent 技术仍然是少数人才能用的工具,大模型被包装在 Chat 之后就是一个例子。Chat 虽然是 UI,但在开发和生产环境中,它并不能解决用户的交付问题,真正的终局一定需要一个全新的 UI。Magic Canvas 的定位就是“Agent GUI”,让 AI 的调用和反馈以可视化的方式呈现出来。

在 Trickle,我们赋予 Agent “人格化”的交互方式。用户在 Canvas 上的每一步操作,就像背后有无数工具在被调用,系统会像一个“远程协作的伙伴”实时执行。原则很简单:最好的 onboarding 就是无需 onboarding,用户只需要一句自然语言,AI 就能在画布上立即执行,让结果以最直觉的方式呈现出来。

而传统的 AI 产品往往要求用户去适应产品:学习写 prompt,理解编程逻辑,使用 coding agent。但历史上从没有哪一款成功的软件要求人类去适应机器,相反都是技术去适应人类——鼠标、触屏、语音助手的成功都源于它们是零学习成本的交互方式。

在我们早期做 AI 应用时,经常有用户抱怨产品“不符合预期”。我们尝试教育用户写更精确的 prompt,但用户的反馈始终是“按钮大一点”“界面好看一些”。他们并不会描述复杂逻辑,只会提出直觉诉求。Agent 加 Canvas 的意义,就是让这种直觉式需求得到满足,把软件开发从专业化语言重新带回到人类本能的表达方式。

Magic canva产品demo视频

ZP:Trickle 最新上线的「Agentic Canvas」和「Direct Edit」,分别解决了什么用户痛点?能否分享一两个真实场景中的用户行为与反馈?

Jarod Xu:以数据库为例,很多同类产品会集成第三方Database,但普通用户几乎无法理解,也很难上手,AI 在处理时也容易出错。我们在 Magic Canvas 上把数据库抽象成表格,并可视化呈现在画布上。当用户提出“我要一个预约系统”,Trickle 会自动生成前端界面,同时在画布中建立表结构,并清晰展示两者的关联。用户不需要任何数据库知识,就能理解并使用。这看似只是交互的改变,但实际上让普通用户跨过了技术门槛,真正做到了从需求到端到端功能的完整交付。

另一个典型案例是「Direct Edit」。传统开发流程是产品经理写需求、设计师画 UI、程序员写代码,三者分工合作。而在 Trickle 的 Agent + Canvas 模式中,这个流程被统一了。用户可以在画布上直接看到功能与界面,并实时提出直觉式反馈:“再好看一点”“步骤少一步”。比如一个瑜伽馆的用户,能够一步步构建出预约、学员管理、支付等完整功能。在过去的 Chat 界面下,用户甚至难以完整描述需求,而现在他们可以通过直观的交互逐步迭代。Direct Edit 的核心价值就是:把用户的直觉反馈直接变成产品修改,而不是要求用户学习程序员的抽象思维。

03 Agent GUI:软件世界的 Multi-Touch 时刻

ZP:Trickle 在产品体验上有哪些突破,从而相较其他产品获得了更好的用户数据?为什么选择率先在海外上线?目前的用户画像是怎样的?

Jarod Xu:在体验上,Trickle 相对传统建站和No-code工具能实现“十倍效率 + 零门槛交互”。传统工具仍然要求用户去适应软件,而 Trickle 让软件主动适应用户,所以大量原本使用 Webflow、Wix 的人正在迁移过来。我们选择从海外上线,是因为海外建站生态非常成熟,用户对效率和体验的差异极其敏感。Trickle 在这里能立刻展示价值,同时海外市场对新工具的接受度更高,社交媒体传播效应也更快。

从用户画像来看,最典型的是两类人群:一类是企业内部的非技术人员,他们用 Trickle 构建 CRM、内部管理工具等;另一类是个人用户,他们用它搭建作品集、教育工具、课程预约系统等。本质上,Trickle 服务的不是单一的“建站人群”,而是所有想要用数据和逻辑驱动自己工作与生活的人。未来每个人都会有多款属于自己的软件,而不是使用产品经理设计好的“预制菜”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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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kle 2.0 用户使用案例

换句话说,Trickle 的目标不是做一个更好的建站工具,而是让“人人都有能力构建自己的软件”成为现实。

ZP:在产品快速迭代过程中,您和团队是如何把控节奏、组织资源、做产品决策的?能否谈谈在 Canvas、数据库、模版生态上的关键经验?

Jarod Xu:首先,AI 时代节奏更快,但这并不意味着机会转瞬即逝,而是我们有更多试错的机会去找到真正的需求。作为产品人,我始终相信好的产品不是靠增长带来爱,而是靠用户的爱带来增长。所以每一次迭代,我们都会先问自己:这是用户真正需要的,还是只是数据看起来漂亮?

以 Magic Canvas 为例,它并不是预设的方案,而是在用户反馈中逐步成型的。最初我们设计了“设计模式 + 功能模式”两步走,但用户反而觉得复杂,只想要一个自然直观的一体化体验。我们起初还解释前端、后端的技术逻辑,但很快意识到普通用户并不关心。于是我们放下工程师的成见,静下心解决细节,把“功能页面像设计稿一样展开、又能实时交付和修改”变成现实。

这段经验让我明白:真正的产品决策不是教育用户,而是学会用用户的逻辑去重塑产品语言。

ZP:目前 coding 赛道竞争激烈,差异化很难判断。您观察到的用户核心痛点是什么?Trickle 在 coding agent 场景中如何走出新路?

Jarod Xu:我想从产品哲学的角度来回答。以我非常喜欢的 Notion 为例,它诞生在一个比今天更卷的时代——生产力、笔记和知识管理工具层出不穷,但 Notion 依然走到了今天。关键不在于它是否性能最佳,而是它让我在非工作时间、坐在咖啡厅时,也愿意主动打开,因为它是美的,是让我想用的产品。

今天在 Trickle,我们并不追求在 Benchmark 或性能指标上独占鳌头。我们真正想做的是,让用户能够创造他们“喜欢的产品”,不在于他们会什么,而在于他们想要什么。如果一个人心里压抑了五年、十年的想法,因为不会编程而无法实现,那么 Trickle 就是那个工具,让他们第一次能把创意落地。

我的愿景是:Notion 让我喜欢,而 Trickle 要让用户去打造他们喜欢的产品。这就是我们在 coding agent 赛道里选择的道路。

ZP:在这个愿景下,产品未来还会做哪些调整和完善?

Jarod Xu:首先,模板是我们一定会做的,但 Trickle 的模板与传统建站或 no-code 工具完全不同。他们的模板停留在 UI 层面,而我们的模板承载了完整的 Agent 上下文——包含数据、内容、规则和素材,是一个开箱即用的应用。用户只需略作调整,就能得到所需的产品,既降低了 token 消耗,也极大提高了完成度和效率。

更重要的是,这给社区里的“高手”提供了舞台。我们已经看到一些用户开始在 Trickle 上“编程”,但他们并没有动任何代码,而是通过模板让 Trickle 自动生成 survey、PPT、portfolio、dashboard,甚至开店。这正是 Trickle 模板的意义:它不仅降低了普通人的门槛,也释放了社区用户的创造力。

回到 Notion 的哲学:它让人们用积木搭建想象力。今天我们借助大模型,把“积木”的颗粒度进一步降低。Trickle 既能让人从头构建积木,也能直接用积木拼出完整产品,本质上我们延续的是“让想象力变成现实”的同一种产品哲学。

ZP:给我们的读者推荐一本你最近在看的书;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崇拜的人,为什么?

Jarod Xu:虽然现在在 AI 公司里很少有人再谈乔布斯,但我依然想说他。乔布斯发布 iPhone 初代的那一刻对我影响极大。他说:“今天我们发布三样东西:一部手机、一台宽屏 iPod、一个互联网通信设备。” 但真正打动我的,并不是这些理念本身,而是背后支撑的一项技术——Multi-Touch 屏幕。正是这种全新的交互方式,让一切成为可能。

在那个年代,黑莓被视为交互最优解,因为电容屏很差,大家需要用触控笔才能操作,手指几乎无法打字。但乔布斯敢于说:抛弃键盘会更好。结果证明,交互的升级改变了整个产业。我相信,人机交互与技术创新总是螺旋式上升:当技术先行,交互往往滞后;而一旦交互方式突破,就会把技术推到新的高度。

今天我们在做的 Agent + Canvas,Agent GUI,某种意义上正是在重演 iPhone 的 Multi-Touch 时刻。如果 Multi-Touch 让每个人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口袋里的互联网”,那么 Agent GUI 就会让每个人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软件”。

请注意,此次访谈内容已经过精心编辑,并得到了Jarod的认可。欲了解更多关于 Trickle 的信息,敬请访问其官方网站https://trickle.so/。我们也欢迎读者通过留言互动,分享您对本访谈或 Trickle 的看法。

Z Potentials 将继续提供更多关于人工智能、全球化市场、机器人技术等领域的创业者访谈。我们诚邀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您加入我们的社群,与我们共同分享、学习、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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