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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小学生霸凌女同学竟遭鞭刑,以暴制暴,还是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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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几个小学生因为霸凌同学,受到学校鞭刑处罚。

对于此事,中国有很多人叫好。尤其是近年来国内对于消除校园霸凌事件的无力,更让人觉得新加坡的做法值得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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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学校的鞭刑和监狱的鞭刑不同。这是一种羞辱性为主的惩罚,一般不脱裤子,在外面打。鞭子较细,不会把皮肤打开裂。

这种鞭刑有时候会在训导室内执行,由训导主任打(而不是监狱里的刽子手)。

但是有时候也会在公开场合打,比如在学校礼堂的主席台上,受鞭刑者弯腰趴在桌子上,面对着台下的全体师生受刑。

这种公开鞭刑,会让人记住一辈子。鞭刑带来的耻辱和名声,也会伴随一生。因为全校的师生都在看着,大家都会记着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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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加坡式的鞭刑,无论是监狱里让屁股皮开肉烂的鞭刑,还是学校里羞辱性的鞭刑,对人的心理伤害都很厉害。

新加坡的鞭刑并不是本土原创,而是英国殖民时代留下来的做法。现在,在英国本土已经废除了鞭刑,英国的学校实际上也不执行鞭刑,但是这种传统却在新加坡留下来。

虽然很多人为鞭刑叫好,但是如果在中国实行鞭刑会如何?

毫无疑问,困难极大。现在中国的小学生即便被老师骂几句都天塌下来似的,真要把你家孩子当着全校一千多人的面,在主席台上抽鞭子,让一千多人用一辈子的记忆见证你家孩子挨羞辱都样子,你愿意么?

当然,当自己的孩子被霸凌,希望霸凌者挨揍,受羞辱,这种心情可也理解。

但是,从新闻报道看,新加坡那几个挨鞭的小朋友的所做所为,其实是很多人小时候都干过的。

别以为霸凌是什么大事,霸凌其实很普遍,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在霸凌,而是觉得自己在主持正义。

也有人觉得那种弱者本来就该欺负。这样的小朋友其实很多,成年人也不少。

所以,真要严惩霸凌,可能一不小心被惩罚的是少年时代的你,也可能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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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马来西亚也经常发生校园霸凌案。最近还发生霸凌致死案。

马来西亚沙巴州斗湖高庭最近刚刚宣判一起霸凌案。

这件案子的发生时间,是去年3月17岁。受害致死的学生叫莫哈末纳兹米艾扎。

13名拿笃技职学院学生中,一名青年判处入狱30年,鞭笞12下,其余12名少年犯送往监狱拘留,交由沙巴州元首发落。具体的刑期,则由州元首决定让他们坐牢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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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是联邦制国家,各州有各州的元首,对于未成年犯,可以由州元首决定刑期。

法官在下判时说,尽管控方要求法庭对这名青年罪犯判处死刑,但他认为应给予他一个改过自新、重建人生、成为有用公民的机会。这名青年在事发时19岁。如果不出意外,他出狱的时候应该是49岁。

其余12名少年犯则是16或17岁。至于哪年出院,就看沙巴州的苏丹给他们几年徒刑。

这个判刑既是惩罚,也是严正的警告,表明马来西亚的法庭将坚决执法,绝不姑息这类残暴行为。

校园霸凌由来已久,过去虽常发生,但很少导致死亡,如今却发生夺人性命的校园霸凌。

法官如此评论说:

「父母把孩子送去学校,是为了求学和更好的将来,然而有者带着伤痛回家,有些甚至永远回不来,这种情况必须终止」。

在中国,霸凌案的数量其实远超马来西亚。校园谋杀案也不少,只是由于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存在,让那些凶犯很少得到严惩。

所以在中国,未成年人校园霸凌引起的愤怒越来越大,很多人说起来都咬牙切齿。有些霸凌事件由于处理过轻,甚至引起很大民愤。

但是,从重判刑听起来大快人心,实行起来却不容易。当一个国家真的有很多未成年人被判刑十年、二十年,甚至死刑,或许会引起另外的问题。

因为作案的青少年,也可能是你自己的亲生孩子。

年轻人的霸凌,并不一定都是因为天生邪恶。比如马来西亚的霸凌案,你觉得是天性邪恶的十三个孩子竟然这么巧凑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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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说起校园霸陵,就会非常激动,甚至主张血亲复仇,灭了那些霸凌同学的小混蛋。

这种事也是有发生过。比如说2018年,一件很著名的案子,就发生在浙江省。

2018年9月21日,浙江省瑞安市隆山小学的一位小朋友小叶,放学后被人杀了。杀他的是同学的父亲林先生。

被害人小叶与林建厦的女儿打架,林建厦认为女儿受到了霸凌伤害,很愤怒,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于是,他以霸凌受害人父亲的身份,手持水果刀,到学校找到小叶,把他揪到厕所,持刀杀害了小叶。杀了小叶以后,他还冷静地抽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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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后,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林建厦进行了精神病鉴定。

具体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林建厦案发期间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诉讼能力和受羁押能力。

 2019年3月1日下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建厦死刑。

2020年7月17日下午遵照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签发的执行死刑命令,对林建厦执行了死刑。

这件案子也引起很大争议。一件普通的小朋友打架案,仅仅因为霸凌者不愿道歉,就被杀了。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

但是也有人叫好,说这才是个真正的父亲,宁可自己去死,也绝不让女儿受辱。

这种人属于极少数。如果的人类的成员有1%是林建厦风格,可能世上就没有霸凌这种事。

如果这种人多了,你会愿意吗?

估计你也不愿意。因为哪天你得罪了人,他就跟你玩命,剩下两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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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一位朋友S说起他女儿在学校受欺负,非常愤怒。

我以为他会亲自去学校找那个孩子,把霸凌者拎到厕所——不是用水果刀杀他,而是让他吃大便。

没想到他竟然没去干。

他找老师,找校长。但是校长还包庇霸凌者,他又很愤怒。然后他展示自己的地位和各种社会关系,让校长知道他是个「有能量的人」。

然后校长觉得这家长有能量,开始处处庇护他女儿。

这就是一个势利社会的典型案例。但是我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没看到半点让我尊敬的东西。

在我小时候,没人把校园霸凌当回事。基本上都是遇到挨揍,下次找办法揍回来。人总会拉帮结派,总能找到自己的盟友帮忙打回来。

打不回来的,过段时间也会忘记。打过架的,也可能和好。

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妹还在小学。有人对我说:你妹被同学欺负了,那个女生很凶。然后我就大摇大摆去找霸凌者,要找她讲道理。

两边的小学生排队呐喊:xx的哥哥来了,xxx要挨揍了!

我以为那是个很凶悍厉害的流氓风格的女生。没想到我距离她还有三米的时候,她忽然哇的大哭起来,躺在地上满地打滚。我反而不知所措,就静静看她打滚。等到班主任和校长来,我就说不知道她为什么满地打滚。

我妹的小学也是我的第三个小学母校。被认为是「全市最差」的学校,校长说「学生都是码头的小流氓」。

那学校现在已经没有了,因为家长都不愿意让孩子到这里读书,甚至连累这边的房子二十年都没房地产商公司来拆迁。这学校最终废弃拆除。

我其实还上过另一个学校。当时全班只剩下十来个学生,凑不够一个班,就合并到邻村借读。邻村的有些地头蛇同学欺负我们,我们没有去哭诉霸凌,只是上学每人带一条棍子,对家里人路上有疯狗,还有寸寸白(银环蛇)、饭桨蛇(眼镜蛇)。家长也没细问。

当然,口袋里还有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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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家族,还有个从小遭受霸凌的人。他自幼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有时候住舅舅家,有时候住三伯家。三伯在码头边开店,以理发和磨刀为业。

当年的孩子大多数喜欢欺负没爹妈的孤儿。然后这位孤儿就打回去。谁欺负他就打谁。无论一个打二个,还是一个打四个,每次都是照打不误。以一敌众输了也没关系,下次逮住一个就往死里打。有一个组的人全被他打过。

很多孩子被打哭打伤,就去老师那里告状。老师登门家访,三伯告诉老师:当老师的要有正确的是非观,应该教育同学们不要欺负孤儿。如果谁欺负孤儿,活该被打死。

家长不敢登门,因为知道三伯是泼辣人。平时安分守己,但是如果你想欺负他,还不道歉,三伯会找你玩命,有种你杀了他。

这位孤儿的小学生活就是这么一路被欺负,一路打下去。全校几十人欺负过他,所有欺负他的人都被他狠揍过。无数的家长告状,让学校焦头烂额,但是学校又觉得这孤儿没错,虽然给了他很多记过处分。

因为被他打过的同学实在太多,他成为全校唯一一个操行品德打「丁」的学生,虽然其他课全「甲」。小学毕业,他考上初等师范,是全校最年轻的学生,时年13虚岁。

后来他成为为人师表的老师,大家都很尊敬他。

这位孤儿,就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