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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的托克维尔魔怔人就是魔怔人,纠结左右没有意义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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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查理·柯克的凶手被捕了,对于他的政治立场,中文互联网争论不休,一边说他是极左,一边说他是极右,双方都拿出证据试图证明对方是错的,吵得不亦乐乎。看到这些争论,我感到很无语,所有人都聚焦虚假的左右概念,而忽略了问题的实质。左右之争是美国的常态,不足为奇,现在美国的问题是愿意通过法律和制度和平解决争端的人越来越少,而想掀桌子的魔怔人越来越多。魔怔人并没有固定的政见,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打破现状,谁的理论革命,谁的理论崇尚暴力,他们就投向谁。他们今天是极右,明天是极左,立场变化如吃饭喝水。意图刺杀特朗普的刺客,杀死查理·柯克的凶手都是此类魔怔人,他们对现状极度不满,对自己的生活感到绝望,他们会将任何激进的思想化为己用,为自己的犯罪行为披上合法的外衣。纠结这种人的立场毫无意义,因为极左和极右本就是可以随时转化,历史早就证明,政治群体最大的分野不是左右,而是极端与温和。相比政治观点,政治手段的不同才是最本质的差异。勒庞在《乌合之众》中提到,一个极左可以轻易变为极右,但一个激进派却很难变成温和派或建制派,法国大革命以来,这一现象反复出现。温和派或者叫建制派希望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问题,这类群体无论抱有什么观点,往往都是社会的建设性力量,而激进派,无论他是极左还是极右,都不再相信现有制度可以解决问题,都想在制度之外,通过政治暴力和大清洗来再造国家。一战后德国的魏玛共和国不是亡于左右分歧,而是亡于激进派压倒了建制派。社会民主党和中央党、德国国家人民党一边左,一边右,但他们都有共同的底线,他们都支持用民主的手段解决问题,他们观点差距再大也不会危害共和国的稳定。而德国共产党和纳粹党虽然观点十分相近(都支持取消选举,并在经济上实行社会主义),但他们都支持用暴力手段消灭对方,最微小的分歧都能让他们大打出手。希特勒和戈培尔都提到,德国共产党是他们最大的“后备兵源”,很多共产党员只需一次演讲就可从狂热的列宁主义者转变为法西斯主义者,他们2小时前还在痛骂希特勒,2小时后却泪流满面,发誓效忠元首。他们转变是因为发现元首比共产党的领袖更加激进,更愿意用暴力手段颠覆秩序。相对德国共产党这样的极左,中央党,德国国家人民党等中右政党反而更难转化,他们的成员大多是体面、有家财的中产阶级,他们希望有稳定的预期,不愿意社会出现动荡。实际上,希特勒之所以最憎恨德国共产党,恰恰在于他们争抢的是同一批人,同一生态位的竞争是最残酷的。直到30年代德国经济大萧条,大量中产阶级沦为赤贫阶层后,希特勒才充分吸纳中左、中右政党的党员,纳粹党才击败社会民主党,成为德国第一大党。真正摧毁社会民主党和民主制度的,不是希特勒天纵英才,而是30年代的经济崩溃改变了德国的阶级分布,无产者无恒心,随着无产者和失意者的增多,政治必然往极端方向发展。今天美国的情况也类似。单论对具体问题的观点,今天的MAGA并不比里根时期的共和党激进多少,早在里根时期,共和党内就存在大量宗教保守派和反堕胎人士,他们并没有威胁到美国民主。单论观点,彭斯都要比特朗普右的多,但没人认为彭斯是激进派,因为彭斯愿意遵守法律和程序,无论他多么不认同拜登的观点,他都会维持基本的体面,在交接仪式上给予前者祝福。正如2008年麦凯恩的败选演讲:“我和奥巴马总统在很多方面存在分歧,但我仍然祝贺他当选总统,这是美国人民的胜利,我输了,但是美国赢了,我愿意在今后尽我最大的努力为他提供建议”。(如果只看政策,拜登和特朗普的分歧并没那么大,至少远小于拜登和彭斯的差距,但彭斯可以祝贺拜登,特朗普却不能,本质在于彭斯不想掀桌子,而特朗普想。(无论麦凯恩和奥巴马的分歧有多大,都不会损害美国的民主分毫)这样的风度在如今的两党已经荡然无存,两党都试图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打击对方,而两党选民不仅不感到耻辱,反而竞相鼓励己方政党不择手段。德性的堕落并不是因为政客和选民持有某种特定的观点,而是他们都不再遵守程序,希望用诡计和暴力战胜对方。在选举中,这反映为立场摇摆的中间选民、温和选民越来越少,而立场不变的激进选民越来越多,甚至经济这样的客观指标,两党也会因立场不同而得出相反的结论,如今美国政治高度部落化,所有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美国已经不存在客观的事实。正如此次对凶手背景的分析,双方只会看到对己方有利的信息。再往深了说,如今美国的激进主义与2008年的经济危机密不可分,当大量中产阶级沦为赤贫阶层,大量普通人“无财可保”后,社会必然变得越来越激进,所有分歧都会被无限放大。年轻人显然是经济危机最大的受害者,如今因为物价、学费、房价上涨,AI应用、大企业裁员,美国年轻人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在的美国年轻人可能一生都无法找到体面、稳定的工作,一生都买不起房,美国梦离他们越来越遥远。社交媒体的广泛应用则进一步放大了他们的焦虑,这让他们倾向做出极端行径。如果我们细心观察,最近两起最大的政治暴力案件,作案人都是年轻人,刺杀特朗普的犯人克鲁克斯21岁,刺杀查理·柯克的罗宾逊22岁。美国东北大学犯罪学教授詹姆斯·阿兰·福克斯指出,在近年的大规模枪击案中,约50%的凶手低于30岁,其中谋杀案件凶手的最大年龄竟只有21岁。年轻人实施枪击案的概率远大于他们在人口中的比例。枪支管制组织“Everytown for Gun Safety”2022年的报告也显示,18 至 20 岁青少年的枪支杀人率是 21 岁以上成年人的三倍。显然美国现在政治的激进化、政治暴力的增加与人民生活状况的恶化密不可分。如果不解决这个房间里的大象,不去分析暴力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而只去聚焦于左右之争的表象,我们会离问题的真相越来越远。这一原则不仅适用于美国的分析,也适用于国内,分析问题必须抓住主要矛盾,而不应被迷惑性的言辞所误导。美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沉迷表象的民众太多,利用表象的政客太多,而想要真正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人太少,如果整个国家尽是这样的人,社会能不混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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