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在众声喧嚣的时代,越要警惕知识分子——粉碎知识分子的四个神话
福柯和萨特在雷诺工厂门口参与集会
有人曾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知识分子。因为他们手上握有评价世间万物的权力,即便权势如帝王、元首、神圣如教宗、牧首,也终有一天要在他们的笔下“屈服”:
▲他们让帝王、元首在历史面前“屈服”:专制时代,帝王手握天下众生的生杀大权,宰制真理,普天下无人能与之争,亦无人敢与之争。然而在史官的忠实记录下,生前“垄断真理”的帝王们,逃不过死后历朝历代的重新评价——他们的功绩将被表彰,他们的罪过也将被一一审判,再蛮横的权力,面对敢于秉笔直书的知识分子,最终也不得不在历史面前屈服。这正是知识分子那支笔的巨大威力。
▲他们“杀死”了上帝:对宗教的信仰,曾是维系整个西方文明最强大、最坚韧的力量,虽历经多次毁灭性打击,逾千年而不衰。然而,当启蒙时代的某些知识分子,怀揣着“再造新世界”的理性,用科学、唯物、进化重新定义了人类文明的方向时,其他“阻碍历史进程”的人,便遭到了无情的批判与嘲弄。最后,知识分子们成功“杀死”了上帝,成为了新世界的权威。
由此可见,知识分子是通过评价、定义来批判、改造世界,今天的大众很大程度上就生活在他们所塑造的环境中。
长久以来,知识分子作为社会精英,背负着审视帝王,教化万民的使命。然而,却很少有知识分子来研究、评价他们自己。大众对知识分子,尤其是对他们思想威力、危害的认知,更是长期缺席。
于是有关知识分子的神话,更是愈演愈烈。
可以说,在现代的知识背景下,绝大部分知识分子都难以真正担得起“博学”二字。
对此,法国思想家朱利安·班达在《知识分子的背叛》中,毫不留情地提出了知识分子的“及格标准”:知识分子不一定要博学,但是必须关心自由、批判权力、守护文明,否则就是尸位素餐、欺世盗名、背叛人类。
于是,表演深刻的“知道分子”越来越多,追求深刻的知识分子越来越少。当追逐名利、鄙视真理的人垄断了“知识分子”的头衔,使知识职业沦为一种庸俗的“营生”,大众就不再尊重知识分子,对真理和文明也失去敬畏。
▲民国知识分子
比如,他们常常枉顾人性的复杂,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试图在头脑中构建一个改造社会的完美蓝图,以求一劳永逸。并且在自己的思想、理念被实践证明完全为错误之时,还善于文过饰非,掩盖错误,为自己的错误寻找合理化的借口。
因此美国思想家索维尔在《社会正义谬误》中提醒人们要警惕那些对理据置若罔闻、对证据视而不见、只顾着自吹自擂的精英知识分子,他们高举“正义”旗号,却常常为社会带来灾难。
而在极速变化的现代社会,这些弱点都会被急剧放大。如果我们始终对知识分子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认为他们总是能“勇敢、独立地表达真理”,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左翼知识分子
法国思想家、哲学家让·保罗·萨特是当之无愧的意识形态先锋、左翼思想领袖。他的哲学与其说是无神论,不如说是“反有神论”。
他认为:人要想获得自由,就必须彻底否定上帝、否定“先于存在”的人性,直至否定当下的自己(虚无)、“自己创造自己”,否则就会落入“宿命论”和“任人摆布”的境地;每个人都要争取自由,于是每个人都只能看见自己,在孤独、挣扎中成就自己的自由……
基于这样的意识形态和人性假设,萨特非常推崇“斗争哲学”,积极鼓动、亲身参与国内外的阶级斗争。
1968年5月,因美国介入越战,法国爆发骚乱——史称“五月风暴”。萨特等人前往大学发表演讲,支持学生暴乱。
面对此等荒唐和激进,雷蒙·阿隆批评学生“以自杀行为追求绝对自由”,严厉谴责萨特误导青年,“以意识形态的演说,替代切实可行的政治计划。”
这就是索维尔在《社会正义谬误》一书中提到的“棋子谬误”,即社会正义的倡导者把社会当棋盘,把人当可随意安置的棋子,假设顶层能掌握足够信息并实现预设布局。但雷蒙·阿隆掀翻了这一“棋局”。
六书都是大家手笔,更是讨论知识分子的传世经典,阅读、收藏、送礼必备。长按下图,识别图中的二维码,即可一键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