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猿人的故事
【内容简介】
周口店龙骨山,是我国资料最丰富、最系统、最有价值的旧石器时代早期的人类遗址之一。《龙骨山》一书,通过严谨而细致的资料引用,生动而有趣的故事讲述,兼顾科学性与学术性,不仅为我们娓娓道来北京人化石发掘和发现的精彩故事,讲述了中国第一代古生物学家和古人类学家杨钟健、裴文中和贾兰坡等对中国考古所做出的巨大贡献,而且对直立人的进化地位、文化适应乃至绝灭原因等都进行了深入浅出的科学解释。龙骨山发掘是中国古人类学和旧石器考古学的起点和一座光辉的里程碑,它的成功和深远影响至今仍是科学史上的成功典范之一。
【作者简介】
诺埃尔•T.博阿兹(Noel T.Boaz) 美国诺福克州立大学生物学教授,1977年博士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人类学系,主要从事古人类学和人类进化研究,长期在东非从事早期人类化石的发掘与研究工作。
拉塞尔•L.乔昆(Russell L.Ciochon) 美国爱荷华大学人类学系教授,1986年博士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人类学系,主要从事古人类学、灵长类进化、亚洲人类进化、牙齿解剖学、灵长类骨骼功能解剖学、亚洲上新世和更新世遗址地质年代学以及东南亚考古学研究。
【译者简介】
陈淳 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教授,1982年硕士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师从贾兰坡院士。后赴加拿大麦吉尔大学人类学系留学,1992年获博士学位。主要从事旧石器时代考古学、考古学理论、文明与国家起源、农业起源研究。
陈虹 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教授,2003年学士毕业于山西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2007-2009年被复旦大学派往加拿大多伦多大学东亚学系进行联合培养,2010年博士毕业于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主要从事史前考古学和旧石器微痕研究。
沈辛成 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与科学文化研究院助理教授,2007年学士毕业于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2010年硕士毕业于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2013年硕士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人类学系,2019年博士毕业于美国佐治亚理工学院技术史专业。主要从事技术社会史与博物馆学研究。
【目录】
第一章龙骨山之骨
第二章复归龙身
第四章第三功能:北京人神秘头骨的假说
第五章准人类的适应行为
第六章直立人的年代与气候
第七章龙骨山人类的性质:大脑、语言、用火和食人之风
第八章始与终:解答直立人出现与消失的根本问题
试读
裴文中放在他面前的完整(尚未修理)化石时,他不禁欣喜万分。这位年轻的中国同事则满怀喜悦,笑容满面,在交出了这 件宝贝之后如释重负。裴文中把步达生从科学的深渊边缘救了回来,确保了他在古人类领域中的崇高地位。而步达生也深知这一点,他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也完全明白这一发现需要怎样的技巧和运气。他保证,以后中国地质学会在为这项发现给他颁发勋章的时候,也会给裴文中发一块。步达生还安排地质调查所在其《中国地质学会志》上刊登裴文中本人对这项发现的陈述。
步达生用老练的解剖学目光,反复端详着头骨古老低平的弧线和原始突出的眉脊,甚至他的政治头脑也开始兴奋地酝酿怎么写寄给洛克菲勒基金会和他海外同事的信。他冒险但深思熟虑地为北京中国猿人命名替他赢得了基金会两年的资助,现在一切都得到了回报。他迫不及待要着手研究这件标本。它是那么美丽而原始,让人怦然心动。在裴文中仔细完成了标本的清洗和加固之后,步达生开始了研究。 他把每块骨片分开,确保破损的边缘不带有黏着物,小心翼翼地把每块 骨片重新拼合成一个整体。他工作了三个月,在修复的每个阶段都制作了头骨的模型复本。步达生的原始模型至今仍在北京,其背面的石膏上有他的签字,现存于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甚至在他工作完成之前,他就已经于 1930年完成了三篇关于头骨的初步论文。他有关北京人头骨的主要论文于次年发表。不过那时,第二块较为破碎的龙骨山古人类头骨已在1930年的发掘中出土,步达生也将这件标本写入了他的报告。
1929年,后来北京人化石术语称之为“Ⅲ号头骨”的发现,标志着周口店遗址和步达生职业生涯的巨大转折。此后,重大发现源源不断。1930年,许多牙齿和另一具头骨出土。1931年,周口店在石器和用火证据上有了重大发现。1932年,一件保存完好的中国猿人下颌骨出土。 这件标本是步达生研究的最后一块周口店古人类化石。
详究工作的进度和深度的话,步达生所有的梦想都已成真了。他旋风般地巡游中东和印度,返回故乡加拿大,然后前往伦敦,在他刚刚受邀加入的皇家学会上做报告,并于1933年秋回到中国。尽管已是筋 疲力尽,但他仍于1933年发掘收尾时前往周口店。他曾在洞穴中晕倒,但仍继续考察。回北平后,他秘密就医,医生确诊他患有轻度心脏病。他隐瞒了病情,甚至没有告诉妻子。但是到1934年2月份,他在北平住了三星期医院。鉴于他父亲49岁就死于心脏病(当时步达生离49岁生日只差 4个月),而且他的预后被诊断为“严重”,他似乎已经注定要死在工作台上了。
1934年3月15日下午五点左右,步达生如往常那样进入实验室,打算通宵工作,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这样做。据说,工作之前,他与系里的同事相谈甚欢。杨钟健博士是他的最后一位访客,他回忆道:“他坐在桌前,那个他年复一年进行科学研究的地方。他谈到了他的焦虑,担心他为新生代研究实验室制定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这些焦虑的念头与步达生的死难脱干系。约半小时后,当解剖学副教授保罗•史蒂文森(Paul Stephenson)进屋时,步达生已经倒在了他的桌前,身上仍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
他戏剧性地倒在了两项最伟大的发现——中国猿人Ⅲ号头骨和周口店山顶洞的智人头骨旁。步达生的最后一篇论文是他在伦敦皇家学会的演讲,原本要在当年晚些时候发表,现在竟成了他留给化石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