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的学生都有精神问题，「毒」教育逼疯越来越多家庭

从来没有哪个年代的孩子像今天的孩子这样病态。我说的病态，是指精神状态。

一位小学老教师跟我说：她的学生三分之一都有精神健康问题。学校里有心理老师，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因为需要改变的是学校环境。环境不变，心理老师也派不上用场。

你把一群鱼养在工业废水中，再好的养鱼大师也没法养出健康的鱼。

今天的学校，很多就像一个有毒的污水池。孩子们就是一条条泡在池子里的小鱼。

有些孩子不适应这锅毒水，在学校里觉得很苦。各种各样的抑郁症、焦虑症非常普遍。等到他们年龄稍大，还会出现很多边缘人格障碍。

曾经有过年轻人把我拉到一个奇怪的群。这群里的青少年个个焦虑、抑郁、情绪崩溃。他们经常在群里大骂原生家庭，也骂这社会在欺负他们。还有几个人经常在里面分享割手腕的视频。就是用刀片在手腕上割出一条条的血痕。

如果你仔细注意，就会发现自己的亲友中各种精神困境的孩子越来越多。

二十多年前，新加坡电影《小孩不笨》以这样的二个镜头开始。

镜头一：展示一所小学，画外音：“这是一座人人都坐过的监狱，虽然他外表和善”。

镜头二：老师对学生讲“只要你们努力，就可以出人头地”。学生甲问：“老师你努力了吗？”老师答：“当然”。学生乙：“你当一辈子小学老师，算不算出人头地呢？”老师的玻璃心碎了。

如今回首看这部电影，更是感慨万千。家长们把孩子送到这座“人人都坐过的监狱”，都指望孩子“出人头地”，做人上人。但是结果经常是令人失望的。

在我的朋友中，已经有很多人的孩子遇到这种困境。下面举几个真实案例。

案例1：

一位浙江某县城小学生，小学成绩一直很好，小学六年级出现严重的精神健康问题。不想读书，让他去学校就歇斯底里发脾气，甚至扬言离家出走和跳楼自杀。最后只能休学在家，迄今已经2年。母亲带他到杭州、上海找了一些心里咨询师、精神科医生，结论是重度抑郁症。

现在孩子依然在家。每天就是玩玩游戏，偶尔也愿意帮家里做点家务。父母已经放弃了对他的高期望，也不再要求孩子继续上学。他们觉得只要孩子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再精神崩溃，那就可以了。

案例2：

上海某学校的学生，父母都是博士学位。小学时候成绩很尚可，智商也不低。但是有注意力缺失症状，难以集中于所有功课。他自己有很大的课外阅读量，喜欢历史人文，但是厌恶数学，无法适应学校。按照上海很多学校的做法，他甚至不被允许参加某些统考。孩子在学校处处感到被排挤，精神失控崩溃爆发，与老师同学产生严重冲突，最后只能休学在家。父母写求助信找教委，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解决问题。即便是到其他的学校借读也没有得到批准。

这位孩子目前依然只能“在家学习”。

案例3：

一位从浙江小县城转学到上海的孩子，被学校要求做智商测试，说这个孩子“弱智”，或者要他留级。因为孩子的几门考试都不及格。父母很奇怪，因为孩子从未有过智力或者学习能力方面的问题。后来去了解，得知上海这类学校的课程内容比浙江县城要快一年，也就是他们三年级学的都是四年级的内容，并不是按照大纲进度。但是学校却因此怀疑孩子智商有问题。

据说如果学生拿到智商有问题的检测报告，就可以不把成绩列入统考评分，影响学校的排名。很多外地来上海上学的学生都会遭遇这种困境，原本好好的孩子因为跟不上进度而备受压力，甚至造成心理障碍。

类似的案例，举不胜举。说起这种变态教育，上海可以说是最过分的城市。

所以我要奉劝那些迷信一线城市教育的人：你以为最好的教育，可能是最烂的教育。你为了孩子的教育到一线城市买学区房，结果是把孩子变成扔到工业废水池里喝着毒水长大的鱼。

一些主流的教育可以说“令人窒息”。这种窒息感从2000年开始就越来越明显。

十几年以前，我的一位朋友S曾经野心勃勃要在教育界做一番事业。她是顶尖名校出身，本硕读书7年，还当过学生干部，对自己很有信心。

面对中国学校那种令人窒息的教育方式，她很想为改变这个现状做点事。

她是夏山学校模式的信奉者。非常推崇夏山学校。还自己到云南大理考察那些“在家教育”和“私塾”式教育社区。那些年的大理非常自由，不仅有很多文人墨客、艺术家，更有很多“在家教育”的践行者。为了让孩子逃避当时的学校教育，他们到大理创了很多私塾式的学校。这些私塾远比政府公立学校自由，课程更广泛。还会有武术老师、古琴老师、礼仪老师、国学老师。还有一些学校经常带孩子爬山玩，很多课堂都是在大自然里。

S带着她的研究和积累，也带着激情万丈的雄心壮志，到某大城市的“实验学校”开始她的教师生涯。

但是现实很快让她沮丧。她发现自己构思的那一套“先进教学方式”完全不适用。也没法完成课程进度。学校其他老师和领导也不认可。家长们不在乎你自以为是的“教育理念”，他们只关心孩子跟不上其他班都进度怎么办，考试成绩不够好怎么办。

即便这样一所“实验学校”，学生的心理问题依然极大。S不仅当任课老师，还兼任心理老师。教师经历让她很沮丧，心力交瘁。最后她转行去了一家大公司做码农。后来又出国了，再没从事教育相关的工作。

我还遇到一位江苏的教师J。J老师是科班出身的英语老师，英语水平很不错。但是她认为大纲和学校流行都英语教学方式是错误的，要自成一套。结果是：学校让她去教生物，不让她教英语了。再后来就让她当音乐老师。

这些年来，很多试图改变现有学校教学方式的老师们，无论他的头衔是普通老师，还是教育学家，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十几年来，学校越来越变态。孩子们越来越苦。虽然他们的物质条件已经是相当富足，幸福感却远不如八、九十年代的孩子们。

有人说，主流的教育不存在education，只有practice，exercise，training。如果加上一条，就是competing。

教育变成一座排名竞赛的赛马场。有时候甚至是斗兽场。从某种角度讲，它甚至有点像一座养蛊场。

十几年过去了，如今的教育，不仅越来越窒息，连那些试图改变现状的老师也越来越少。

那么多无法适应学校的孩子，有些已经退学在家。有些在学校深受煎熬。这些孩子有些成绩很好，有些成绩很差。无论成绩好坏，都会面临精神方面的困境。

科技只能带来物质繁荣。物质繁荣到一定程度，就和幸福感没关系了。

幸福感要靠健康的人格。要靠良好的人际关系。你不能指望一群为了抢夺独木桥而不顾一切的人会彼此友善互助。

未来大家面临的社会是：三分之一的人从小就有严重的焦虑症、抑郁症，以及各种人格障碍。你能指望这样的社会可以让大家有幸福感吗？

如今的中国，最缺的不是光刻机、人工智能、精密机床、新能源。而是一座给孩子们自由健康的夏山学校。

夏山学校之所以诞生，就是因为在一百多年前的英国，也有很多的“问题儿童”。他们或者厌恶学校而不愿意上学，或者被学校厌恶而被屡屡劝退。而夏山学校就容纳了这样的孩子。

崇尚最自由的读书方式，任何孩子都不会被逼着读书，考试只是自我检查。课表是给老师用的，不是给学生用的。学生可以去任何一个老师的任何一节课堂，学他愿意学的东西。不愿意读书的可能天天骑车玩，玩腻了有一天就忽然很喜欢读书了。

夏山学校还有学生天天跟着木匠干木工活。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是非常好的木匠技工。

这些年已经有几位台湾学生和中国大陆学生去夏山学校读书。还有日本教育家参考夏山模式办了巴学园。有美国教育学家办了瑟谷学校。

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财力去夏山读书。或许对于中国孩子而已，最好让他们有机会进入一些小众学校。

我的建议是把那些生源严重流失的学校改为特殊试点学校，以容纳那些无法适应主流学校的孩子。

随着城市化和人群迁移，这类学生越来越少的学校其实很多。比如S小时候曾经就读的学校早已经被改成养鸡场。也有一些以前上千人的学校现在只剩下近百人，甚至几十人。

可以把这些学校利用起来，打造成不重视考试排名，也不参与全市统考的特殊学校，不给孩子压力，给他们充分的自由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