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景迁弟子欧阳泰新作！最后的使团，一段被遗忘的中西相遇史
叙拉古之惑约 9 分钟马戛尔尼使团访华的历史，主导了人们对前现代中西方交流的近乎全部记忆。一代代历史学家将中西方外交看作“文化冲突”。但西方人与中国的相遇，并非都是不欢而散……
在《最后的使团》中，欧阳泰利用荷兰语、朝鲜语、葡萄牙语等一手档案史料，回到当时的历史语境，还原1795年荷兰使团成功访华这一被世人遗忘的历史事件。
序言：文化冲突？
1794年，乾隆皇帝准备举行登基六十年庆典。六十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在中国的纪年法中，六十年为一甲子，是一个完整的轮回；他也是一位备受尊崇的统治者，领导这个国家迈入了文治武功的盛世。臣子奏请大办新春盛典：摆筵席，放烟火，办诗会，唱大戏。王公大臣将来颂贺；价值连城的礼物将进献至全世界最辉煌的宫殿和最宏伟的园林；满洲贵族、蒙古王公、回部首领、西藏喇嘛，以及朝鲜燕行使等也将远道而来。皇帝享受这普天同庆之乐。他自视为天下之君，他的朝廷便是当今世上各民族、各宗教、各色人等的中心。
尽管坚称不想铺张，但他觉得庆典还是要办。因此，听闻西洋国家荷兰希望遣使来贺，他龙心大悦。对当时的清朝人来说，欧洲人是世上最奇异的番族：卷曲的头发，形似内衣的紧身裤，还有怪异的举止。使团的正使、学者德胜（Isaac Titsingh）和副使、精明的商人范罢览（Andreas Everardus van Braam）致信请求觐见。皇帝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自应准其来京瞻觐，遂其向慕之忱。
乾隆皇帝由此开启了前现代史上东西方关系中最有趣的插曲之一。1795年访华的荷兰使团鲜为人知，却是最后一个按照传统中国朝廷觐见礼仪受到接待的欧洲外交使团。直到1839年2至1842年的鸦片战争，清廷被迫签署一系列臭名昭著的不平等条约之时，中国才再次迎接同等级别的外交使团。
然而，奇怪的是，这个荷兰使团仿佛已被人遗忘。任何语言中都找不到篇幅足以成书的研究，关于它的文章也屈指可数。教科书中见不到它，甚至一些清史研究者似乎都对它闻所未闻。我攻读中国明清史学出身，也是荷兰史专家，就荷兰在东亚的外交活动写过专门的文章，但直到我开始为写作本书做研究，我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当我发现这个使团在当时何等不同凡响，又是如何在荷兰语、法语、西班牙语、汉语和朝鲜语资料中留下宝贵的记载时，可想而知，我有多么惊讶。我开始探索这些丰富的记录，发现这个戏剧性的故事里充满了性格鲜明的人物、曲折惊险的航行和人与人的钩心斗角，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迷人的背景之下：在中国，起义即将爆发；在欧洲，法国军队正向阿姆斯特丹进军。我当下意识到，这段故事将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叙事史。
但《最后的使团》要讲的不只是一个精彩的故事。1795年的荷兰使团为看待18世纪的中国和中西方关系提供了新的视角，帮助我们果决地突破“文化冲突”叙事，这种叙事至今仍渗透在我们对中国和西方的理解之中。
这是因为，与当时的其他使团相比，荷兰使团是成功的。乾隆皇帝龙颜大悦，施与它的恩惠和权利是其他欧洲使节都不曾享有的。正使德胜和他的上司都感到他们取得了胜利，特别是与两年前访华的英国使者乔治·马戛尔尼（George Macartney）的遭遇相比。
《最后的使团：1795年荷兰访华使团及被遗忘的中西相遇史》
作者：[美]欧阳泰（Tonio Andrade）
译者：张孝铎
书号：978-7-5217-7735-2
定价：88.00元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新思文化
出版时间：2025年9月
内容简介
1793年，英国派遣马戛尔尼使团访问中国惨遭失败，欧洲舆论一片哗然。然而，马戛尔尼使团访华的失败并没有让所有欧洲国家裹足不前。仅仅两年后，1795年，荷兰东印度公司以恭贺乾隆皇帝登基六十周年为名，派遣使团来华为乾隆皇帝庆祝，成为鸦片战争前最后一个被中国皇帝正式接见的真正的欧洲外交使团。
一个是有着“海上马车夫”之称的贸易强国——荷兰，一个是正值康乾盛世的文明古国——清朝。他们的相遇会对世界产生怎样的影响？为何相隔仅两年，英国使团和荷兰使团出访的结果迥然相异？又为何荷兰使团这段圆满的出访会被曲解，甚至隐于尘嚣？
作者回到当时的历史语境中，重新审视了颇具西方中心主义的叙事，发掘东西方文化交流中被遮蔽的丰富纹理。通过讲述荷兰使团旅途中的奇闻异景，欧阳泰融微观史叙事与宏大历史思考为一体，对外交史中传统的“文化冲突论”进行了反思，不再把18世纪末的中西交往简单归结为“开放”与“封闭”、“进步”与“落后”的文明冲突。
1795年荷兰使团的访华之旅为全面看待18世纪的中国和中西方关系提供了新的视角，帮助我们果决地突破“文化冲突”叙事，为眺望18世纪末的中国和世界打开了一扇窗。
作者简介
欧阳泰（Tonio Andrade）
美国汉学家，埃默里大学东亚系主任、教授。耶鲁大学博士，师承史景迁（Jonathan D. Spence）、欧洲史专家帕克（Geoffrey Parker）。主要研究领域为全球史视角下的中国史、东亚史、社会史以及殖民主义比较研究，尤其对中国军事史、中西交流史、明清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关系史等有深入研究。著有《从丹药到枪炮：世界史上的中国军事格局》等。
译者简介
张孝铎
编辑，译者。译有《烽火世界：漫长的战争（1914—1945）》《历史的技艺：塔奇曼论历史》《从丹药到枪炮：世界史上的中国军事格局》《城市的语言》《如何与鲸交谈：一次与动物交流的未来之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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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学巨擘史景迁弟子、汉学家欧阳泰最新作品。
★发掘一段被遗忘、很可能改变后世历史进程的中西相遇史。
马戛尔尼使团访华的历史，主导了人们对前现代中西方交流的近乎全部记忆。一代代历史学家将中西方外交看作“文化冲突”。但西方人与中国的相遇，并非都是不欢而散。作者利用荷兰语、朝鲜语、葡萄牙语等一手档案史料，回到当时的历史语境，还原1795年荷兰使团成功访华这一被世人遗忘的历史事件。
★挑战中西方“文明冲突”的历史叙事，真实还原18世纪末的中国和世界。
作者挑战既往根据马戛尔尼使团所做的“文明冲突”叙事，不再将18世纪末的中西交往简单归结为“开放”与“封闭”、“进步”与“落后”的冲突对立，真实还原全球化中的清朝，为我们理解18世纪末中西关系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
★通过欧洲使团的眼睛看到不一样的中国，为我们了解18世纪末的中国社会打开了一扇窗。
荷兰使团从广州到北京，穿过长江、淮河、黄河3条大河，走过广东、江西、安徽、山东、直隶5个省份，由南到北跨越2000多公里，一路上见闻的不同的方言、服饰、头饰、船只、行政管理形式与农业，让使团成员惊叹不已。这既是一次出访，又是一场清代中国的地理、政治和文化景观的壮游，作者使用使团成员的日记和书信，让200多年前中国的风土人情跃然纸上。
★宏大历史思考与融微观史叙事为一体，带来冒险小说般的阅读体验。
欧阳泰继承了史景迁“像写小说一样写历史”的著述方式，带给我们一部学术性与通俗性兼具的历史佳作。他像小说家一样构建场景、刻画人物心理、描绘细节、营造氛围，让历史人物“活”起来，让历史事件充满戏剧张力和情感冲击，极具叙事性和文学性，为读者提供了一种临场感和亲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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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使团》以丰富的第一手档案资料，引人入胜地讲述了几乎被人遗忘的1795年荷兰东印度公司使团访华历史，在中西关系历史上挑战和突破了既往根据马戛尔尼使团所做的“文明冲突”的简单叙事，反对将18世纪末的中西交往简单归结为“开放”与“封闭”、“进步”与“落后”的文明冲突，融微观史叙事与宏大历史思考为一体，为理解18世纪末中西关系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这是一部难得的融合后现代主义史观和全球史观研究中西关系的优秀历史著作，必将引发我们对历史的重新思考。
——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崔志海
长期以来，对于近代的中西方关系，“文化冲突”的叙事在国内国际上都颇为流行。然而，典型“文化冲突”的叙事案例，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使团的失败，其实更多反映的是英国的侵略野心和清王朝的警惕与傲慢而非文化冲突。而几乎在就同时期，中西方其实也并不缺乏成功且友好的交往，1795年的荷兰访华使团在华就有一次很不错的互动，却因为叙事偏见而鲜为人知。本书讲述的这段几乎被遗忘的故事弥补了这种缺失，有助于读者更全面更深刻的认知近代的中西方关系。
——北京大学海洋战略研究中心主任，“南海战略态势感知计划”主任 胡波
乾隆年间英人马戛尔尼访华是近代前夜中外交流的重要案例，已经进入历史教材，令人耳熟能详，而1795年荷兰访华使团的故事却鲜为人知。欧阳泰《最后的使团》研究就是乾隆时期荷兰使团访华所发生的文明碰撞。由于作者是全球杰出的荷兰史专家和汉学家，并善于发掘包括日记、报告和古旧书籍等各种珍稀史料，因此既能结合中西的大历史宏观背景，又能以细腻文笔剖析各种有趣的微观历史细节。这本书读起来娓娓生动，令人有穿越时光，跟随并沉醉在使团旅行观光的奇异感觉中，200多年前的风土人情跃然纸上，活生生地飘动在眼前。而作者深邃的观察和思考，不着行迹地渗入各种场景描述中，引人入胜。
——上海郑和研究中心教授，上海社科院历史所副研究员 张晓东
荷兰使团的经历和见闻，打开了一扇眺望18世纪末中国和世界的窗口，为近代中西方如何相遇提供了一个新视角，令人不禁重新思考“文化冲突”叙事和东亚“寒暄交际”外交。而这段历史被长期忽略和再“发现”，本身就是历史建构不断瓦解和更新的有趣呈现。
——历史学者、资深媒体人 李礼
这是一本罕见的著作，既讲述了一个故事，又是一部重要的历史调查作品。荷兰使团，这个在鸦片战争前最后一个被中国皇帝接见的欧洲使团，在北京的外交故事囊括了丰富的内容：冲突性的人物、考验和磨难、对皇室盛况的描述等。欧阳泰的作品描述了外交史上被忽视的历史，精彩绝伦。
——高名历（Nicholas Gordon），《财富》
这是我在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中，所读到过的在学术研究和通俗历史方面最好的作品之一。……这是一本好读易懂、令人激动、富有启发性的书，是以完美的勇气和热情写成的。
——约翰·巴特勒（John Butler），《亚洲书评》（Asian Review of Books）
作者通过生动的叙述、节奏紧凑的剧情，以及使团对旅途中见闻的描写，让读者对清朝鼎盛时期的全景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
——里德·韦亚特（Reid Wyatt），《世界史相关杂志》（World History Connected）
这本书不只关于一个使团，还关于一段段相遇。……它描述了这些异国旅客与人的相遇，与中国的制度、习俗、技术和风景的相遇。……它也探索了观点的相遇：他们从欧洲万卷书中得来的看法与他们在中国万里路上所见现实之相遇。
——欧阳泰
目 录
阅读说明
序言 文化冲突？
第1 章 中 心
第2 章 中国迷
第3 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第4 章 三角洲
第5 章 广 州
第6 章 前路茫茫
第7 章 穿越御路：船行南方
第8 章 步入寒冬
第9 章 北 京
第10 章 冰 嬉
第11 章 备受荣宠的客人
第12 章 新 年
第13 章 紫光阁 考终命 游寺院
第14 章 圆明园
第15 章 上元节
第16 章 再见，北京
第17 章 取道直隶和山东
第18 章 航向春天：走运河，下江南
第19 章 浙江和江西
第20 章 前途未卜
结语 备受争议的使团与中西方关系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