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代码太难?我做了款 AI 编程平台,让所有人都能将灵感变成可用产品!
有趣产品咖啡馆 Funny café :一个能让你更快接触到更多新鲜有趣好玩产品的地方。我会寻找市面上有趣的独立产品,向独立开发者们进行一对一的访谈,挖掘优质产品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文末可加入群聊,有彩蛋!)。
1、能否先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和你的背景?你是如何从个人经历出发,最终决定进入“零代码开发”领域的?
大家好,我是响指HaiSnap的创始人。
我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我的职业经历跨度很大,从最初在团中央系统工作,到后来留学北欧和法国,学习公共卫生与医学史;回国后,我从事联合国人口基金的项目,做老龄化健康方面的工作。
之后又在清华大学从事科研管理,后来进入科技部,主要从事科技人才政策、管理与信息化工作,人工智能和数据相关的开发与管理密切相关。可以说,我始终在探索技术与社会之间的关系。
如果回顾这些年的轨迹,我自认为有一种“跨界”的特征:既有文科的学位,也有理科的学位。这种多学科背景让逐渐形成了一种更“抽象”的方法论,更愿意从宏观的历史去观察技术变革与社会发展的底层逻辑。
我早年的工作主要面向青少年和儿童,后来在联合国项目中又接触了老龄群体,这让我对“少年与老人”这两个生命阶段都有一些感触,也因此特别关注技术如何能改善他们的生活。这种对“人”的持续关注,可能是我后来进入“零代码开发”领域的情感起点。
我非常喜欢看科技史、医学史。在历史中会发现,每一次的产业革命,都伴随着创造门槛的下降。教育水平的不断提升,开源社区的蓬勃发展,又进一步释放了大众创造力。而如今,在人工智能与自动化的浪潮中,零代码开发正在延续这一趋势——让更多人以更低的门槛参与创新。
技术变革的核心不是“工具换代”,而是“创造力的普惠”。
零代码的出现意味着未来的创作和创新不再被编程语言束缚,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创造者。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它让创造力重新分配到每一个普通人手中。不进入这个领域,就意味着错过整个时代的跃迁。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投入其中,希望通过“响指”去帮助更多人抓住这场属于创造者的浪潮。
响指团队刚成立的时候,主要想做两件事:
第一,是打造一个面向非IT人员的零代码开发平台,让普通人也能开发软件、制作产品、把自己的灵感转化为真实可运行的应用。这就是响指的前身。
第二,是建设一个线下的生活实验室,作为创意与灵感的发生地,通过沉浸式体验与社区活动,激发更多有温度、有场景感的创意,让线上平台与线下用户形成互动和循环。
但在AI生活实验室的线下活动中,我们发现:很多人拥有极具创造力的灵感——他们想做游戏、做教育工具、做可视化作品——但当这些想法要落地成真正的软件或应用时,困难重重。即便有了AI辅助,想让AI自动将灵感完整编程成可用产品,依然存在难度。
一方面,目前的AI基座模型能力有限,距离真正意义上的自动化软件开发还有差距;另一方面,产品化、商品化的软件本身就需要强大的鲁棒性和工程支撑,这些都是需要专业能力介入的。而这些难度,并不是靠“点一点AI按钮”就能完全解决的。
对没有编程背景的普通人来说,从灵感到成品之间隔着一条很深的“技术沟”,他们往往卡在中途,热情和创意都被复杂的工程问题消磨掉了。
于是我们逐渐调整方向,把“响指”从一个单纯的开发平台,转型为一个创作型社区。
在这里,用户可以用AI Coding快速实现自己的原型,验证创意;他们也可以将作品发布出来,让更多人看到、使用、甚至形成收益。创作的形式不再局限于“应用”,它可以是一段插件、一份组件、一幅美术作品、一段音乐,甚至一个声音模型。只要是数字化的创意,我们都希望能帮他们实现出来,让灵感变成资产。
我们真正想要打破的,其实不是“开发上的壁垒”,而是“工程上的壁垒”。
对普通人来说,写代码并不是最大的难题,真正的难题是工程化——让作品稳定、可部署、可迭代。这个环节往往需要有更专业的开发者参与,而这些专业开发者,也正是响指社区中的另一群用户。
我们希望通过社区的协作机制,让创作者和工程师形成互助网络——创意的人有想法,工程的人帮他落地,二者共同完成作品。这才是我们理想中“响指”的样子:一个让灵感被看见、被实现、被分享、被买单的地方。
当用户输入一句话 “我想做一个关于猫咪的小游戏”,对AI来说,这看似一句自然语言,其实已经是一份产品需求文档的雏形。
系统的第一步,是做语义理解与意图识别。AI会自动判断出几个核心要素:类型(小游戏),主题(猫咪),场景或终端(Web端或小程序),目标(“可玩”“可分享”)
随后,AI会进入第二层——需求结构化与任务规划阶段。
这时,模型会生成一个“语义树”,将用户的语言转化为逻辑任务结构:
比如,它会识别到“小游戏”对应着可交互的场景逻辑,并从“猫咪”这个主题中联想到常见玩法模板,如点击反应、收集养成或躲避障碍。系统会启动大模型知识搜索,搜索模板图谱(template graph)中搜索最接近的功能蓝图,并根据选定模板推导出数据结构(如关卡、分数、角色、动画素材)、界面草图(UI wireframe)和交互状态机(state machine)。
这就像AI在帮用户“搭积木”,一步步从语言生成出可运行的系统骨架。
第三步,是进入多轮引导与共创阶段。
在响指最初上线的基础版中,AI会向用户发起对话,进一步确认细节:
比如玩法难度、计分规则、是否需要排行榜、视觉风格、是否具备分享机制等。这些问题看似细节,其实是AI在做产品需求澄清(requirement refinement)。
如果用户给出新的想法,系统会实时调整逻辑结构,更新项目文档与组件组合。
在进阶版本中,这个过程甚至可以自动生成完整的产品说明书(PRD),用户可以直接在其中修改、删除或追加模块,AI再据此生成新版本代码。
当项目雏形成型后,系统还会调用素材库与开放接口,推荐可用的图片、音效、甚至角色动画,帮助用户快速完成视觉与功能表达。最后,用户只需一键,就能预览或发布作品。
在这个过程中,AI其实像一个拥有“产品经理+前端开发+交互设计师”三重角色的智能协作者。它不是在“替代”开发者,而是在与人类一起将模糊的想法转化为具象的逻辑、界面与代码。
这种“语言到逻辑”的转化机制,是响指的核心所在——让创意不被卡在技术的门槛上,让语言直接成为创造的接口。
有几款作品让我印象特别深。它们都不是出自专业程序员之手,但每一个都让我觉得,这个平台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让人写代码”这件事。
第一个是一位用户做的舒尔特方格训练游戏。玩法其实很简单:一个5×5或6×6或更高乘积的数字格子,玩家要从1开始按顺序点击到最后一个数字。
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找数字游戏,但他做得极其认真:不同的格子布局、配色风格、动画反馈、计时机制、排行榜,还有训练曲线的可视化。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位用户是训练飞行员做的游戏,但没有想到的是,一些帮助老年人开展认知训练的用户发现这个很有价值,可以用在老年人衰弱预防领域。
这就是“响指”的魅力所在:当你降低了创造门槛,真正的创意就会自然涌现出来。哪怕是最简单的工具,只要有情感和目的,就能变成一个完整的产品。
另外一个故事更让人动容。
有一位用户做了一个叫“家人连连看”的小游戏。
玩法和传统的连连看一样,但不同的是,他把家人的照片上传到后台,让系统自动生成配对卡片。老人每天都可以在游戏里看到家人的笑脸,试着去记住他们的样子。用户说,这是为了帮助奶奶对抗阿尔茨海默症。
这些“意外之作”对我们来说,比任何技术突破都更珍贵。
它们证明了,当创作的门槛被拿掉,技术就不再是冷的工具,而是人表达善意、情感和想象力的方式。
很多人第一次了解响指时,容易把我们看作是一个vibe coding工具,这是一种误解。“响指”不是一个代码工具,而是一个以人和创作关系为中心的生态社区。
我们的理念是“工具 + 社区 + 交易”三位一体:
工具层面:我们提供的是一个“创作中台”,我们可以选择任何模型为用户使用。我们并不与工具竞争,而是让所有好的工具在这里汇聚、流通、协同。
社区层面:我们将“零代码”视为一种新的创作方式。用户在这里不仅是使用者,更是创作者、分享者与合作者。我们希望通过创作激发新的连接,而不是孤立的开发。用户可以发布、改编、再创、协作,就像在一个有生命的生态系统中工作。
交易层面:我们构建了完整的创作者经济闭环。每个模板、组件、插件、视觉素材都可以上架、被使用、被溯源、被分成。换句话说,响指不仅让用户能“做出”作品,更让作品能“活下去”:被传播、被使用、被买单。
未来,我们的差异化策略也会围绕这三条主线进一步深化:
场景纵深:围绕教育、无障碍、文旅、青少年创意等可落地场景,建设行业级模板库,让开发成果直接对接真实的社会应用。
生态合作:持续与各类底层AI模型、数据服务、支付系统、合规引擎合作,让开发与发布流程更顺畅、更安全。
激励精细:构建更细颗粒度的分成体系与声誉体系,让每一次贡献、每一份创意都有清晰的价值体现。
我们非常重视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连接。我们策划了一系列线下创作活动,陆续推出“城市板块”,邀请创作者成为各地的主理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运营与连接本地用户。
我们相信,真正的创新生态,不是冷冰冰的工具集合,而是一个能让创意流动、让人相互赋能的场所。“响指”想做的,是让零代码从工具升级为文化。
6、如果未来人人都能成为“响指”平台上的创作者,开发者的角色会发生哪些变化?在你看来,传统开发者与“零代码”开发者之间的界限将如何演变?
我们正站在一个开发者新纪元的门口。
这个时代不是关于“谁被取代”,而是关于“角色的重构”。AI和零代码的崛起,并没有削弱开发者的价值,反而在重新定义“什么是开发”。
过去,开发意味着“写代码”;未来,开发意味着“创造逻辑与体验”。
传统开发者的角色,正在从“执行代码的人”转变为“设计系统与模块的人”。他们将更多地站在供给侧,去打造更高阶、更通用的插件、模板、SDK与AI Agent,让这些能力成为平台的基础设施。
这些人就像是“数字世界的工程师”,在构筑这个新生态的地基。
而零代码创作者,则更像是“产品导演”和“场景设计师”。他们可能来自教育、艺术、商业、公益等非技术领域,却最了解用户的真实需求与情感逻辑。他们用自然语言与AI对话,用组件与模板拼装场景,像导演一样调度资源,让一个个创意以极低的门槛快速落地。
他们的核心能力不再是编程,而是构思、表达、测试、迭代——这其实正是创新的本质。
二者之间并不是对立关系,而是互为生态。
通过模板、组件和插件的交易机制,他们形成了新的协作网络:
传统开发者构建“可重用的能力单元”,零代码创作者将这些能力单元组合成具体产品;创作者的反馈又反哺开发者优化底层模块。随着生态的成熟,这种循环将越来越高效,边界也会越来越模糊。
所以,过去的开发是“个人编程”,未来的开发是“群体共创”。
AI、开发者、创作者正在共同组成一个新的生产网络,一个知识与创造力被重新分配的网络。在这个网络中,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无论是写代码的人,还是提出想法的人,都在共同建设新的数字文明。
4到5分吧。因为路还很长。
从产品角度看,我们已经验证了“从想法到上线”的完整路径,也跑通了创作者经济的基本飞轮,现在平台上已有超过10万名用户、10万多个应用原型在活跃生成与分享。这证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也证明了零代码与AI共创的模式具有现实可行性。
但如果从“社区”的角度来看,我们距离理想状态还差得很远。“响指”应该不仅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真正让人主动去创作、去交流、去合作的地方。现在我们在用户的主观能动性引导方面,还有很多要建设的机制——例如如何激励他们彼此合作、如何让交易体系真正流动起来、如何让创作成为一种持续的行为。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打磨。
所以我给它4到5分。
我认为任何一个想要重构“创造方式”的产品,都必须经历一个漫长的进化过程——从技术工具,到文化生态。“响指”目前只是刚刚站在门口,但我相信,当人们在这里不只是“使用AI”,而是用AI实现自我表达与价值兑现时,那才是我们真正的10分时刻。
我日常会用到很多AI工具,比如ChatGPT,Gemini,Claude, Midjourney, Stable Diffusion, NoteBook LM, Huxe等等。它们各有侧重——有的擅长生成内容,有的在思维辅助、设计灵感或团队协作上帮助很大。
但要说使用时间最久的网站,还是维基百科,我也是维基百科快二十年的用户,快十年的捐助人(虽然没有多少钱)。对于前沿和最新的技术热点,我比较习惯在arXiv看看最新的论文,也会去X和Reddit上看看大家的讨论,我基本是在围观。
但我们一直坚持用“响指”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们的内部运营工具、活动页面、报名系统、创作者任务墙,乃至很多内部活动的微型网站,都是用响指自己搭建的。只有把自己当成第一个用户,才能真正理解用户的痛点。这种“自用”的过程,其实是产品成长中最真实的反馈回路。
我们在用响指搭建每一个活动页、测试每一次表单逻辑、优化每一次上线体验的过程中,都会发现新的问题,也会因此改进平台。当有一天,我们的每一项工作都能在响指里完成时,我想那才说明产品真的成熟了。
9、可以分享下你日常的工作或生活习惯吗?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工作习惯,甚至没有习惯。可能唯一算得上的,就是还保持着一种“研究的习惯”,每天都会看最新的论文、技术报告。我觉得在一个短视频、自媒体断章取义的时代,如果把短视频和自媒体当成知识的来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论文和技术报告虽然晦涩和乏味,但那是一个能让认识保持理性的世界。
在工作上,我的原则很简单: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同事。
我不喜欢指手画脚。我更关注的是怎么让团队一直有活力、有创造的冲动。只要团队里的人还愿意去想、去试,产品就有生命。
生活里,我喜欢天文。我在怀柔搭了一套远程天文摄影系统,能自动完成拍摄和处理,记录星系、星云、星团这些来自几千万光年之外的东西。有时候我也会带着便携设备去郊外拍,包括零下十几度的冬天。当调试完设备,开始拍摄的时候,你可以放松仰望星空,看着赤道仪跟踪者目标缓慢转动,你会感觉人的渺小、宇宙的宏大。
10、如果用一句话来打动潜在用户,让他们决定使用“响指”平台,你会怎么说?
让创作被看见、被验证、被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