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危加州灰狼等来百年复苏转机，但很快他们又迎来了安乐死

距离灰狼在众人期待中重返加州，不过才14年时间。如今加州的灰狼数量已增至50只，且仍在稳步上升。灰狼毛色多为灰色或黑色，雄性平均体重约40.8公斤，通常以麋鹿、驼鹿或鹿等大型野生动物为食。

作为濒危物种，加州灰狼同时受州法与联邦法律双重保护。然而，相关部门此前已尝试多种非致命手段应对“贝耶姆·塞约狼群”——包括驱离、无人机监测及24小时巡逻等——但数月过去，这些措施均未见效。

最终，博纳姆不得不做出这一艰难决定：“这无疑是个令人沉重的选择，但考虑到‘贝耶姆·塞约狼群’已形成固定的袭扰习性，且规模如此之大，我们认为若不干预，将严重危及灰狼种群的长期恢复计划。” 

加州其他狼群虽偶有袭击牲畜的情况，但“贝耶姆·塞约狼群”的特殊性在于，它们似乎已将牛群而非野生猎物作为主要食物来源。国家地理探险家亚瑟·米德尔顿(Arthur Middleton)指出，自1994年怀俄明州黄石国家公园启动著名的灰狼重引入项目、狼群逐渐回归美国西部以来，30年间这样的行为极为罕见。

米德尔顿负责的“加州灰狼项目”长期追踪该州10个狼群的活动轨迹，并研究它们的捕食习性。他解释道，问题的根源之一在于，内华达山脉并不具备大黄石地区那样的原始荒野环境，无法为狼群提供充足的野生猎物。 

加州北部的灰狼种群，其祖先来自落基山脉北部——最初，这些狼群向西迁徙至俄勒冈州，最终跨越边境，进入内华达山脉北部的森林地带定居。

但它们眼前的生存环境，与祖先繁衍生息的故土截然不同：覆盖内华达山脉大部分区域的国家森林中，可供灰狼捕食的鹿与麋鹿数量，远少于落基山脉北部的荒野；与此同时，这里的人口密度更高，更关键的是，牛群的数量也远超前者。

米德尔顿预测，未来加州灰狼数量将持续增长，人狼冲突也会随之不断加剧。从这一趋势来看，为保护牛群而选择性捕杀灰狼，或许已成为一种必然。“所有曾面临类似问题的地区，最终都采取了‘非致命手段与致命手段结合’的应对策略，”身为加州大学生物学家的米德尔顿表示，“此次事件，标志着加州的灰狼管理正式迈入新阶段。” 落基山脉北部的灰狼种群规模远大于加州，数量接近2500只。

为保护牲畜，当地每年都会捕杀数百只灰狼。野生动物保护者协会加州办事处负责人帕姆·弗利克坦言，她不希望加州重蹈覆辙。

“落基山脉北部与加州的生态环境、灰狼数量差异巨大，因此灰狼管理策略也应有所区别，”弗利克说道。她所在的机构已与塞拉谷的牧场主合作，推广非致命性驱狼手段，“至少在‘黄金之州’(加州别称)的灰狼仍处于濒危状态期间，我们应坚持这一方向。” 

在弗利克看来，“贝耶姆·塞约狼群”的清除本可避免——若相关部门能更早采取行动。去年夏天，针对性驱狼措施才正式启动，但此时该狼群已在当地捕食牛群长达18个月，且形成了固定习性：幼狼正从成年狼那里学习如何猎杀牲畜。 

不过，加州野生动物部门与牧场主或许很快就有机会验证弗利克的观点——因为灰狼极有可能重返塞拉谷。目前已有另一个狼群在山谷北部区域筑巢，而幼狼通常会离开原生狼群，外出寻找配偶与未被占据的领地，建立属于自己的族群。

当地牧场主里克·罗伯蒂(Rick Roberti)同时担任加州牧场主协会负责人，他透露，过去几天里，自己在牧场附近发现了一只陌生的灰狼，这只狼很可能是从其他狼群中分散出来的。 

对于非致命性手段在塞拉谷的可行性，罗伯蒂始终持怀疑态度。塞拉谷是一片广阔的高地盆地，四周被国家林地环绕。“这里的范围实在太大了，”他解释道，“有些措施对只有几英亩土地的小牧场主或许管用，但当你经营的牧场面积达到6000至10000英亩时，这些方法根本行不通。”

罗伯蒂并不责怪灰狼，因为山谷周边山地里的野生猎物本就稀少。“它们除此之外还能吃什么呢？”他反问，“我想真正该思考的是：这片栖息地，真的适合灰狼生存吗？” 

鱼类和野生动物部主任博纳姆则将塞拉谷的冲突视为一次“教训”——对于仍在探索如何与灰狼共处的加州而言，这一事件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加州灰狼的未来并非未知数，”他表示，“真正不确定的是，人类与灰狼之间的共存模式，将如何逐步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