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北京秋拍】纪念巴金逝世二十周年：巴金致老友王仰晨重要书信三百余通丨中国嘉德2025秋拍

编辑：文道2025年11月10日约 10 分钟

今年是巴金逝世二十周年，本季“笔墨文章——信札写本专场”推出巴金与他的朋友王仰晨专题，收入巴金致编辑老友王仰晨信函三百余通四百余页，共38个标的，时间跨越1963年至1995年。这批信件见证了二人长达半个世纪的友谊，也是研究巴金生活、创作最直接、最切实可靠的资料。二十载春秋流转，笔墨犹温，《激流三部曲》仍旧激荡着无数青年的心，谨以此致敬这位文坛巨人。

巴金（1904-2005）

“

我生活，我写作，总离不开朋友，树基就是其中的一位。可以说，我的不少书都有他的心血，特别是我的两个《全集》，他更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我没有感谢他，但是我记住了他为我做的一切。

摘自1997年巴金为文汇出版社出版的《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所写序言

王仰晨（1921-2005）

“树基”是王仰晨的曾用名，巴金在书信中始终沿用。王仰晨与巴金1942年在重庆相识。二人的通信始于此时，持续逾半个世纪。王仰晨长期从事编辑工作，编发过《大波》《青春之歌》《清江壮歌》等小说，主持编辑了1981年版《鲁迅全集》，是《茅盾文集》《茅盾全集》的编辑，也是《巴金文集》《巴金全集》《巴金译文全集》的编辑。

据王仰晨回忆：“他（巴金）给我的信当不止现在的这些。感到疚悔的是十年特殊时期中我毁弃了几十年的藏信（包括抗战期间的若干件）”。因此，巴金早年致王仰晨的信函极为罕见，仅存1963年12月28日与1966年5月18日两通。

Lot 4559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63年）

1963年写本

1通2页附1封及照片1张

26.5×18.5 cm.

出版：《王仰晨编辑人生》，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P499。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1-2。

Lot 4560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66年）

1966年写本

1通1页附1封

26.5×18.5 cm.

出版：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扉页。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3。

1972年8月13日巴金夫人萧珊（又名陈蕴珍）病逝。彼时能与巴金保持联系的朋友屈指可数，王仰晨即为其中之一。巴金非常珍视这患难之中的友情，在这期间共给王仰晨写了五十余封书信。在信中巴金对王仰晨几乎无话不谈，谈儿子的病，谈女儿的婚事，谈女婿的工作，谈共同的朋友，谈自己的近况，如同拉家常似的向王仰晨诉说家中发生的事情。

Lot 4561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2年）

1972年写本

4通4页附4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4-8。

Lot 4562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3年）

1973年写本

8通10页附8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9-22。

巴金与鲁迅相差二十余岁，但两人经常就文学方面进行探讨，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对鲁迅来说巴金不仅是朋友，更是知己。鲁迅对巴金的评价很高，认为他是“屈指可数的好作家”。巴金对鲁迅的提携始终心怀感激，在鲁迅生前、逝后积极推动其著作的出版工作。得悉王仰晨正在编辑《鲁迅全集》，巴金先后为他提供了《呐喊》《彷徨》等鲁迅经典作品的早期版本，还把珍藏多年的两本鲁迅亲自编校的《死魂灵百图》和许广平为鲁迅《序跋集》所作序文校样也全部寄给了王仰晨。

Lot 4565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5年）

1975年写本

8通12页附8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42-51。

Lot 4567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6年）

1976年写本

7通15页附7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63-73。

在十年特殊时期，巴金与众多好友均被波及。当时巴金的几万册藏书全被封存，而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的王仰晨可以设法购得市面上紧缺的书与难得的版本。所以巴金几乎在每封信中都要开出一串书单，包括《鲁迅全集》《古文观止》《红楼梦研究》《北齐书》《丘吉尔回忆录》《远征欧陆》《穆拉约夫•阿穆斯基伯爵》等近百部古今中外名著。

Lot 4563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4年）

1974年写本

8通10页附8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23-32。

Lot 4564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4年）

1974年写本

6通10页附6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33-41。

1976年十月，十年特殊时期画上句号。巴金在给王仰晨的信中说“张、姚很恨我，十年来不断整我，据说张讲过，对我不杀头就是落实政策。张为什么这样恨我，我不清楚，我有时也想过，说不定我会遭他的毒手的。但现在不怕了。他完蛋了。可能他以为我知道他三十年代在上海的言行，其实我毫无所知。老实说，主席逝世以后我真为国家的前途耽心。但现在放心了。除了四害，人心大快。”

Lot 4566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5年）

1975年写本

8通13页附8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52-62。

Lot 4569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6年）

1976年写本

8通10页附8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86-94。

十年特殊时期造成的影响巨大，文化界百废待兴。巴金在1977年2月23日给王仰晨的信中说“我的问题还未彻底解决，但有人替我讲了话。最近统战部有人来说，我的问题上面已经知道了，要解决的。意思是安慰我：不着急，慢慢来。我的确也不急。我表示希望慢慢搞清楚，分清是非，其他无所谓。据说出版社也把我的问题提出来了。有人关心，这是可以高兴的事。你也可以放心了。”

Lot 4570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7年）

1977年写本

9通12页附9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95-105。

1977年5月，巴金再度写作，并逐步恢复了正常工作。步入晚年的巴金身体状况日渐恶化，帕金森症导致他写作和说话困难，但他坚持完成了《随想录》五集的写作。他在给王仰晨的信中说“我身体不好，主要是不能工作，连写信也很困难，我欠了不少信债。《无题集》出版，我的确可以搁笔了。总算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以后应当好好地休息，认真地思考。多想想总有好处。我的心还在《随想录》上，这套书偏偏装不出来，我只好等着。”《随想录》五集，收录巴金1978年至1986年撰写的一百五十篇文章，四十二万字。巴金说五集《随想录》是他一生的总结，一生的收支总帐。文艺界人士则认为这是一部“力透纸背、情透纸背、热透纸背”的“讲真话的大书”，是一部代表当代文学最高成就的散文作品，它的价值和影响，远远超出了作品本身和文学范畴。

Lot 4571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7年）

1977年写本

9通12页附9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106-115。

Lot 4574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78年）

1978年写本

12通12页附11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137-147。

1956年王仰晨调入人民文学出版社，次年即接手《巴金文集》的编辑工作。根据多年的经验，王仰晨总结出：“作家健在时进行全集的编辑工作，有利因素很多。”因此，他于1983年向出版社提出编辑《巴金全集》的想法，并得到出版社的支持。从1985年投入编辑《巴金全集》，到1994年《巴金全集》26卷全部出版，王仰晨和巴金十年间的通信多围绕全集而展开。巴金对于出版全集的犹豫、巴金对王仰晨的信任、全集出版的艰辛历程……都体现在了巴金致王仰晨书信的字里行间。

Lot 4576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85年）

1985年写本

9通10页附9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156-166。

Lot 4577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86年）

1986年写本

13通13页附13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167-181。

Lot 4578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87年）

1987年写本

12通14页11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182-189、191-194、196。

创作之外，巴金翻译了大量外文作品，他熟谙英、法、德、日、俄以及世界语等多种语言，又兼具清丽流畅的文字风格，有着丰富的创作经验，译文堪称臻于信、达、雅的境界。1990年初香港三联书店出版了《巴金译文选集》，但这仅为巴金译著的一小部分，且《巴金全集》未收入译著，因此巴金便有了编印译文全集的考虑，在与王仰晨的通信中陆续谈及相关的出版准备工作。

Lot 4585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90年）

1990年写本

13通14页附11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269-282。

Lot 4590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91年）

1991年写本

11通15页附8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331-343。

1994年《巴金全集》24卷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全部出版，获第二届国家图书奖荣誉奖、第二届新闻出版署直属出版社优秀图书奖编辑一等奖。1997年《巴金译文全集》10卷也完成了出版，这一年巴金已九十三岁高龄，王仰晨也已经七十六岁。全集个别卷，译文集全部十卷是用巴金给王仰晨的书信作为代跋，这些代跋虽然是工作性质的通信，但随处可见巴金对这位编辑老友的谢意，他用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将王仰晨从后台请到前台来与读者见面，可谓用心良苦。

Lot 4591

巴金致王仰晨信札（1992年）

1992年写本

13通14页附10封

尺寸不一

著录：王仰晨编：《巴金书简——致王仰晨》，文汇出版社，1997年，P344-357。

也是这一年，《巴金书简》出版，希望这些一定程度反映了若干年巴金生活、记录了一位作家和一名编辑的数十年友谊和长期合作的信件，于读者、于研究者有所裨益。

巴金与王仰晨（右）手持《巴金书简》合影

巴金给王仰晨的这些书信里，没有宏大的历史叙事，只有文人相交的细微波澜。信中谈文学创作、论世事变迁、话家长里短，字里行间流淌着的是巴金作为作家、朋友最真实的情感脉动。也正因如此，这批信函成为了研究巴金思想、创作与生活最直接、最可靠的窗口。正如巴金在《巴金书简——致王仰晨》一书的序言中所写：“这是一本友情的书。半个多世纪以来，我们相互关心，相互勉励，友情始终温暖着我们的心。”